陆庆仰着脖子大口呼吸,疲惫和欲望一起袭来,身体酸疼的不行。心里早就想把他一片一片切下来煮着吃了。

    “饿了吗?”王烈凑到他旁边,语气贱兮兮的。

    “我饿了。”他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扭头把王烈一口一口撕咬成碎片。

    “呵,早这样乖乖听话多好。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陆庆闭着眼睛,手腕和脚腕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一动就疼。他尽量稳住身体,低喘着用力。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王烈一直没回来。整个房间忽然震了下。

    嗯?莫非是地震了?!

    他还被锁着呢!

    “王烈你个王八蛋给老子解开!”他大吼着,可惜声音喑哑,吼出来的声音也并不大。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传来一阵更大声响的震动。

    再待下去,命都没了。

    正当他欲哭无泪的时候,那震动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从头顶传来的一阵有序的敲击声。

    “怎么会从上面传来声音?难不成这房间在地底下?”

    陆庆激动地快哭了。他艰难的把身体往上移,因为脚被铐住,整个人只能勉强的碰到身后的墙。

    然后他就用脑袋一下一下的,奋力磕到墙上,希望能引起上面的注意。

    半小时前。

    “队长,我们找遍了所有的墙,也没有找到暗室。”

    林时雾斜睨他一眼,对队员说,“再找一遍。”

    王烈就坐在沙发上,轻轻动了动手指。

    “你们擅闯我家,还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弄得一片乱。就算是cbi办案,也得给我个理由吧。”

    林时雾闭上眼睛,不去看王烈的方向,他怕他一看就忍不住弄死这人。

    他冷声道,“就算把地砸了,把房子拆了,也一定要找到他。”

    “好的队长,我知道了。”

    林时雾烦躁地看向窗外。天知道当他搜索不到陆庆身上的定位器信号的时候有多害怕。

    多亏了陆庆给林时瑾的那块表里面的定位系统和他的车子共享链接,才给了他们一点线索查下去。

    当时他把监控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喝咖啡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二十遍,才捕捉到王烈给他资料时从衣袖滑落出的一小粒药丸。

    那药丸几乎只一秒就化开了,陆庆毫无察觉地喝了半杯。

    他动用自己的关系查到车子目前的地址就查不动了,没办法,他还亲自上门,拜访了陆庆的父母。

    陆庆的母亲是个很容易亲近的人,陆庆的父亲则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在听他说了事情的严重性后才认真起来,着人去帮忙寻找。

    不过短短半天,远在国外的白循光也知道了这件事,还打电话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动不了王家,陆庆的父亲却可以。

    这个事实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林时雾在那一刻才隐隐认识到为何陆庆的父亲一直看不上他。

    陆庆的家人、朋友、乃至追求他的人,大概都觉得是他高攀了。

    “队长,我们用回声探测器把这房子里里外外每一块地板都测了,还是没有发现。”

    王烈懒懒的站起身,脸上挂着一抹“我就知道”的笑容。

    他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离开吧。至于你们在我家造成的破坏,我的助理做好索赔书会准时寄到你们组织的投诉区去的。”

    “”

    林时雾当然知道队员不会骗他,但是他也知道陆庆就在这儿。所有的证据再加上他的直觉,都告诉他陆庆在这里。

    他环绕四周,最后看向厨房的方向,桌子上放着一块儿看起来刚拆封不久的面包。

    王记的榛子面包?

    他把装备箱里的笔记本拿出来,很快连上了这座房子外围的监控。其他人拦着王烈不让他到处乱走,林时雾仔细看着监控里显示昨天王烈开车离开又回来的两个片段。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边自己分析一边把视频传给了cbi里一个电脑高手。

    没过五分钟那人就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这视频是拼接过的。”

    “怎么说?”林时雾抬眼看了下王烈。

    “除了技术检测出来的以外,贴片调高清晰度加锐化就能看出车身后面被泥水溅到的斑点形状都不一样。这几天没有下雨。”

    “我知道了。”

    他把电脑合上,走到厨房的位置。十几年受过的训练让他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第一刻就判断出了刚刚王烈是从哪个角度进来厨房。

    “他特别喜欢这家的榛子面包,却不喜欢上面的榛子。说是这味道太冲。”

    王烈眼神暗了暗,“你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