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时候两人才敢牵牵手。

    “你不然申请住宿吧。我也申请,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住一间。”白若斐是心疼他住的地方太冷,没想到就看他摇摇头说,“不必了,下学期我就不去了,住宿也没必要。”

    “啊?你不去诚思了啊。”白若斐皱起眉,“那你去哪里?”

    白循光给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说道:“我要继续去工作了。”

    “可是,你还没有拿奖,这样走岂不是太可惜了?”白若斐晃了晃他的手,“再待一段时间吧,赢了比赛再走好不好?”

    白循光心里苦笑。自己也想继续陪他上课,但是如果再不回去工作,他真的要交不起房租了。可是囊中羞涩这种事,他怎么会跟白若斐说?

    “你如果不去,我也不想去了。我也陪你去工作吧好不好?”

    白循光被他逗笑了,“你好好的在诚思考完试毕了业,怎么都行。”

    白若斐小声嘟囔着,“那还要六个月呢。”

    白循光听见了,但是没再说什么。

    身后传来几声车鸣,两人回头,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小少爷,先生和夫人让我们接你回去。”

    白循光松开了两人相握的手,笑容有点苦涩,“他们真的是,回回都能赶来拆散我们。”

    白若斐也勉强对他笑了笑,转身朝身后的车队走去。

    鹅毛大雪中他似乎听到白循光对自己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但是转身朝他挥了挥手。

    谁也没想到这是他们两个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告别。

    还没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少年们下次见面,一个被折断了翅膀,一个被戴上了镣铐,再也不会有光明的未来。

    第165章 破千彩蛋

    秦斯年和白循光重新复合后的第六年,白循光把自己之前在白氏和赛车俱乐部的股份都卖了。他把这笔钱汇总到一起,作为开设自己的篮球俱乐部的初始资金。

    做这件事的起因还要从前几天说起。

    那时候公司很忙,他陪秦斯年加班,两人十点多才吃上晚饭,秦斯年看着他说等这段日子忙完就把年假用上,两个人出去旅行。

    白循光点点头说都行。

    最后一个需要更改的合作方案确认完毕,时针指向十二点,两人坐电梯下楼,秦斯年打了个哈欠:“循光,你真的不用陪我在这儿待到这么晚的,干坐着不无聊吗?”

    “还行。”白循光跟着他打了个哈欠,“你加班又不肯让司机等,我一想到你熬了一天还要自己开车回家这件事肯定会睡不着,还是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秦斯年对他笑笑,“这几天辛苦你了。又是给我送吃的还陪我熬这么晚。”

    “嗐,你再说我生气了啊,有意思么你,咱俩之间说这些干什么。”

    午夜的地下停车场寂静冷清,白循光牵住他慢悠悠地走,“你要是真想犒劳我,旅行的时候多请几天假陪我就行。”

    秦斯年摩挲着他的掌心和指缝,轻轻应和一声。

    他每次摸到白循光右手手指的疤痕都会心悸。那场车祸和分离五年的折磨,这些疤痕都是见证。

    两人的车停在一起,但秦斯年只要在都不会让白循光碰车,这次也是。他拧动钥匙,看着白循光系好安全带沉吟几秒,忽然说:“最迟后天我就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干净,正好那天是周六,思思要来。我早点下班,咱们带着思思去a大转转怎么样?”

    白循光点头说好,“行,再陪那小姑娘玩最后一个周末。她也该进入备考周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白循光笑了两声,“她可是真烦诚思那帮孩子,每回都要说不想在诚思念书要转到普通学校。但是姑姑不同意,她就只能来找我们抱怨抱怨。”

    “诚思”秦斯年回到白家在诚思待得那两年也是觉得很无奈,“那地方太古板。”

    “可是爸和姑姑他们就觉得是传统。姑父一向做不了主,爷爷又懒得管,她每次回来都要抱怨班上的同学做了什么蠢事。”

    秦斯年看着前方翘起嘴角,“她是不是到叛逆期了。”

    白循光双手环胸,整个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座椅里,“我看像。她以前可不会连同桌拿错书这种事都说出来嘲笑几天。”

    两人聊着天很快回到了家,洗漱后躺在床上顺着这个话题又聊到别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按计划第二天白循光还要陪着秦斯年加班到十二点,结果五点多的时候秦斯年接了个电话,脸色一下变了。

    “思思在学校出了点事,我得去学校接她。”

    “什么?!”白循光一下子站起来,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就穿上,“我跟你一起去。”

    “嗯。”

    秦斯年一脸着急,头一回在市区把车开到超速的边缘,白循光坐在副驾一脸凶神恶煞:“哪家小兔崽子敢欺负咱们家思思,气死我了,我非给那小兔崽子一顿削。”

    秦斯年抽空瞥了他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可能当身边坐了个更不理智的白循光的时候,他就不得不迫使自己冷静,否则两个人都得丢了脑子。

    这会儿已经是诚思放学的点,校门口挤了一堆车,秦斯年没办法,让白循光先下车进学校领人,自己找好车位已经是十分钟后了。等他走到办公室,就见白循光抱着白思思,脸憋得通红。他面前站着两个女人,气得像是说不出话。

    秦斯年敲了两下门,一屋子的人都转过头看他。

    “思思。”

    “哥!”白思思从白循光身上滑下来,伸着胳膊抱住秦斯年的大腿就开始哭,“哥哥哥哥,呜呜呜呜呜——”

    秦斯年按住她的脑袋,没理她的嘤嘤嘤,声音冷淡地说:“站好。”

    白思思抹了把眼泪站直一下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