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他们接近主峰。此时有几十艘宝船在排队等着下降,看来各大峰的弟子都来了。

    排了约十多分钟,他们下降至平台,一位穿墨色劲装的修士上前询问。

    “哪个峰的?”

    “炎阳峰。”凤琰道。

    “炎阳峰?”那修士一怔,狐疑地打量他们。“炎阳峰何时开放了?”

    “八日前。”凤琰道。“我们二人原是外门弟子,通过考核后,即成内门弟子。”

    那修士挑了下眉。“原来如此。”

    已有数百年未有外门弟子通过考核进入内门了,眼前这两位弟子竟然通过了天祭坛的考核,成为正式的内门弟子,还是丁级弟子,看来实力不弱。

    修士取出一块玉简,对二人道:“每位参加斗法大会的弟子皆需记录,借你们二人的令牌一用。”

    凤琰手一翻,令牌出现在手掌。覃明也将令牌取出,凤琰从他手里拿了过来,一起交给墨衣修士。

    墨衣修士接过来后,让玉简对着令牌,一道小阵符亮了一下,记录完毕,他将令牌还给凤琰。

    凤琰接回令牌,把覃明的递给他。

    “可以了。你们往东直走,便可到混元广场。”墨衣修士提点他们。

    “多谢管事。”

    凤琰和覃明向他行了个礼,便一起往东走去。

    那墨衣管事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附近走来一位同样穿墨色劲装的男子,见他望着两名丁级弟子的背影,不解地问。

    “怎么?你对他们有兴趣?”

    “外门弟子通过了考核成为内门弟子,其实力一定不容小觑。”

    “哦?莫非……你想将注压在他们身上?”

    “有这个想法。要知道,每十年一次的斗法大会,私底下便是一场赌注大会。押准了,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但是……他们只是丁级弟子,何不将赌注压在甲级弟子身上?”

    “甲级?你说那位白文觉么?”那修士摇了摇头。“他不行。”

    “为何?”

    “白文觉参加过七次斗法大会,虽然每次在单人战斗中晋级,却总在团队作战中落败。所以他虽为甲级弟子的大师兄,却不曾进过晋江界。晋江界到处是机缘,各大宗门的弟子进入晋江界后,半数以上出来后便成金丹。这也是为何修真界的各大宗门热衷于把筑基弟子送进晋江界。”

    “筑基修士的寿命约为三百岁,白文觉若再不寻找机缘,绝佳的资质,极高的天赋,恐怕也无济于事。”

    “确实如此。”

    又有宝船落下,两位管事不再交谈,上前迎接,登记下船的弟子。

    覃明与凤琰一道走了约一刻钟,终于到了混元广场。

    此时有许多筑基弟子已经到了,正排着队等待在抽签。

    覃明张望了下,只见混元广场的四周,坐满了人,整个宗门,除了闭关修炼的,几乎都到了。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正南方的一拨人。

    那拨人的座位悬浮半空,椅子豪华宽大,身上的威压不容小觑。

    “掌门来了?”覃明小声地问凤琰。

    凤琰瞥了一眼,摇头。“不过是化神期的修士。”

    覃明道:“化神期的都来了,那合体期的也会来吗?可有渡劫修士?”

    凤琰道:“或许。”

    抽签排队的速度很快,前面的人一动,便轮到他们了。

    此签一抽,便决定了个人的赛场。

    内门筑基弟子共有三百一十二人,每人抽签后,即可前往自己的擂台。然而,第一场比试,并不是两两相对,而是一团混战。

    场内共有十个擂台,每个擂台的人数不同,抽到相等签的人在一个擂台上进行混战,以一柱香时间为限,战斗到最后的十人,便可进入下一轮比试。

    覃明伸手抽了一支签,数字为四。他站到一旁,等待凤琰。内心期望凤琰能抽到与他一样的签,如此他二人在同一个擂台上,便可强强联手。

    不过,遗憾的是,凤琰抽到了三号。

    覃明叹了一声。

    凤琰握住他的手,与他一起往擂台走去。三号和四号虽然挨着,但擂台极大,隔得有些远。

    “都记住要点了?”凤琰问道。

    “放心。”覃明道,“我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岂能丢了渡劫老祖的脸?”

    凤琰嘴角上扬,摸摸他的后脑勺。

    走至三号和四号擂台的中间,两人松了相握的手。

    覃明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便凑上去,在凤琰的唇上啄了一口。

    凤琰怔了下,揽住他的腰。

    “一起加油。”覃明伸出拳头,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