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皋轻轻眯了一下眸:“这是谁的主意?”

    “林昊的,上谏之后天帝点头了。”任一行道。

    丝萝坐在亭子里吃着九皋命人一直备好的吃食,随意道:“九皋,你们的人已经深入到这么高的地位了吗?都可以跟着他们看到天帝了。”

    此话让九皋和任一行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后,任一行道:“我现在去查。”

    九皋点了点头,等到任一行走后,九皋坐到丝萝旁边,伸手把她嘴角的糕点渣给擦掉,说:“咱们兔子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还没明白自己聪明在哪里的兔子:“?”

    “过几日就要下雪了,你可别再疯出一身汗了,降温之后很容易受凉的。”以前九皋对这些事一点都不曾了解,但这只兔子生活技能实在是差到离谱,他只好慢慢摸索着,把这些全都给学会了。

    “过几日……过几日不是要……”丝萝抬眸瞧了九皋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地喝茶,丝萝脸缓缓红了,“你这次也会帮我吧?”

    九皋心里还在偷笑她,面上却是冷冷淡淡的,问她:“我要是不帮你呢?”

    丝萝被他一噎。

    “那、那我就忍着呗。”以前没遇见九皋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睡觉逃避度过的,“或者我去问问任一行愿不愿意帮我。”

    后半句话让九皋黑了脸,他伸手抢过这只没心没肺的兔子手里的糕点,问她:“那要是任一行帮你了,你也要管着他不准跟别的女人接触吗?”

    丝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嘟囔道:“我哪有管着你……”

    “没有吗?”九皋看着她,“上个月把别人送到我房间里的女人给赶走、前几日直接把晚宴的歌舞取消、把我屋里的婢女全都给换了出去,这些都是谁做的啊?”

    做的时候九皋并未有意见,现在却翻起旧帐来,还一件件记得这么清楚,丝萝有些恼羞,道:“你既然不高兴,干嘛纵着我做这些事。”

    “我不纵着你,你指定要发脾气的。”九皋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态度,眸光却已经从丝萝身上挪不开了。

    这只笨兔子根本听不出他故意的语气,只觉着更恼火、更委屈。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大脾气?”她小声抱怨了一句,再抬头时已经微红了眼眶。

    最近被九皋宠得太无法无天,她已经消化不了九皋的任何强硬语气,一时间觉着委屈纵横,一想到九皋心里不高兴她把女人都给赶走,鼻酸的滋味怎么忍都忍不下去。

    见惹毛了兔子,九皋忙放软了态度,说:“你就乐意对我一个人发脾气,对其他人怎么天天是笑嘻嘻的,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不就是仗着我宠你吗?”

    丝萝红着眼睛瞪着他,瘪着嘴不说话,一副对九皋这说辞还不满意的样子。

    “就许你去找任一行帮你解决,不许我嘴上讨讨面了?”九皋伸手在她嘴唇上轻轻擦过,“你这嘴翘得都能挂油壶了。”

    “是你先不乐意帮我的。”丝萝嚷嚷道。

    那事本来就羞于启齿,丝萝思量半天才敢问出口,谁知被九皋好一顿逗。

    “错了错了。”九皋把人揽进怀里,“我跟你开玩笑呢,除了我,你谁都不准找。”

    手掌在丝萝头上轻轻抚摸着,一股青草馨香味在鼻翼间,九皋低头啄了一口她的额头,问:“你到底知不知道做这种事代表什么意思啊?”

    丝萝抬头,眼尾还有些泛红,呆呆看着。

    “代表很亲密。”丝萝说了个折中的答案。

    “这些事都是什么人做,你知道吗?”九皋直勾勾看着她,问道。

    “之前那个鬼,不就是跟蛇妖女人做那种事吗?而且还更……”丝萝眼睛红红的,脸颊也红红的,不继续说下去了。

    九皋没想到她一举就能举出一个反面例子来,忙打断道:“他是个坏男人,不能算数。”

    丝萝转了个身,面对面坐在他怀里,下巴顺从地靠在九皋肩膀上。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才作数。”

    “就比如人间明媒正娶、拜堂成亲的夫妻啊。”九皋道。

    “明媒正娶是什么意思?”

    拜堂成亲丝萝知道,她以前还偷偷在人间看过,男人女人穿着红色的衣服,围着一屋子看热闹的人,一边敲锣一边打鼓,好不热闹。

    “就是迎娶自己喜欢的人,还要昭告天下,让大家都知道。”九皋说。

    丝萝低低哦了一声,又趴回他的肩头,过了好一会,才轻声问:“九皋,那你会迎娶我吗?”

    九皋心头一颤,抓着她的手臂,把人给推了起来,问:“你肯嫁我?”

    “就是和你拜堂成亲吗?”丝萝眼睛睁得圆圆的,无辜地看着九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