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中炽烈的火, 毫无掩饰地撩过衣衫单薄的娇躯,像要将她融化,下一瞬便饿狼般扑上身去。

    姜漓人还是懵的, 就被压在了下面。

    粗重的吐息喷在面颊上,混着那股熟悉的薄荷味窜入鼻中, 冲得头脑一阵晕眩。

    昏暗中她看不清那张脸, 却清楚地知道这来的是谁。

    姜漓惊得浑身发凉,整个人立时揪紧了。

    “裴玄思, 你放手!你……啊,救命, 来人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心存不甘, 竟会趁夜闯进来施暴。

    惶乱的呼救没有半点回应, 就像被纱幔阻隔了,怎么也传不出去。

    压在身上的裴玄思同样听而不闻,反倒像被这抗拒的话勾惹得欲火更盛, 动作也愈发放肆张狂。

    他身上没有一丝酒气醺染的味道, 但却烫得吓人, 隔着层层衣料都能觉出那胸膛里汹涌如潮的砰跳。

    这样子透着有些不寻常。

    容不得她生疑, 对方进一步的侵袭便紧随而至, 霎时阻断了脑中转过的所有念头。

    姜漓被压得透不过气, 身上要紧的地方相继失守, 从未有过的屈辱心头涌起,继而便是无边的怨恨。

    她推不开那山一般重压的身躯,只能打他,抓他,咬他……

    牙齿像刀锋一样切进皮肉,深入肩骨。

    浓烈的血腥气在口中弥散开, 让她也变得几近疯狂。

    而裴玄思,仿佛是一具毫无痛觉的躯壳,始终自顾自地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男人粗沉的闷哼搅混在一起,飘荡在房中,凄然迂回。

    床榻摇颤着“吱嘎”作响,像栉沐在狂风暴雨中,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最终,用尽力气反抗的姜漓放弃了。

    双手散垂在薄衾被上,泪水早已浸湿了绣枕,眸中没有一点光,失神望着头顶蛇扭一般乱舞的帐幔。

    夜尽,天色茫然未明。

    星月早已不知去向,只剩那片混沌的沉灰在半空里搅缠。

    卧房中,那张床榻还在晃着,但不再地动山摇般的剧烈,似乎只是场意兴未了的余震。

    片刻,朦胧的淡白隔着那层厚厚的高丽纸,从窗外透进来,四下里恍然有了光亮。

    与此同时,帐幔内一阵浓沉的鼻息倾吐后,男人挺拔健硕,肌理分明的身子向旁一躺,畅快淋漓地酣然长叹。

    姜漓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还是木的,泪水仿佛也像唇间的血迹一样,早已经干涸了,

    许久,她折尺似的撑起身子,拉过薄衾掩在胸前,挪向榻边。

    脚才刚一着地,酸软的膝盖就吃不住劲儿,整个人歪倒在地。

    她哼也没哼,大约已经觉不出痛,从地上捡起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中单,紧裹在身上,咬牙站起来,蹒跚着向前走。

    还没等迈出两步,踝骨就被一股柔中带韧的力道钳住。

    她站不住脚,应声扑倒,脖颈僵直地侧向一边,余光瞥见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一抖,将缠在她脚腕上的绸结松开了。

    裴玄思随手把卷成条的帐幔丢开,悠然坐起身,像学她的样儿似的,也从地上捡起那自己那件素白的中单披上肩头,却敞着胸腹,丝毫不掩饰自己那副精干的身条。

    “大清早的,一声不吭,打算要去哪儿?”

    他勾唇挑着笑,眼底不再冷淡,反而漾着愉悦的轻快,上前将她横抱起来,身子倏然一转,眨眼间便又落回到床榻上。

    裴玄思盘膝坐好,把她抱在身前,与自己面面相对。

    “干嘛急着走?春风一度之后,不该是细细回味温存么?”

    他说着,俯唇在她颊边轻轻一触。

    没有反抗,也没有闪躲,连肌肤都是冷的,觉不出丝毫温然的活气。

    他仰起头,撤回眸看她。

    那张俏脸白得血色全无,目光散散的不知落在哪里,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空的。

    他拿手指托起她纤秀的下颌,同样没遇到什么阻力。

    以前别管要死要活,还是云淡风轻,总还有回应,似这样被夺去的魂魄一样不声不响,还真是从没见到过。

    裴玄思觉得很无味,盯着怀里俨然像具躯壳的人,不由凛起眉眼。

    昨晚他咬破左手的虎口,让毒质随着血流出来,稍稍减轻了症状,凭着勉强提起的一口气逃出裴府。

    找到水,连灌了几大瓢之后,渐渐恢复了些力气,脑中的眩晕感也不那么厉害了。

    然而那股浪潮般的欲火,却无论如何也消退不下去,饮了水之后,更如同在火上浇油,几乎要将他焚烧成灰。

    他想不起究竟是怎么到了这座江心岛上,又是怎么潜进书院,来到她房里的。

    等到恢复神志,觉出自己人在何处时,她已经在他身下不知承欢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