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霖把其中一个抱起来看,还没拿稳,她就嚷道:“你轻点!你会不会抱啊?不能这么抱啊,对宝宝的头颈不好!来,我给你示范一遍!”

    她抱过宝宝,给他演示了一下视频里的动作:“看到没有,要这么抱?你这样的姿势是完全错误的!”

    韩霖是真的不懂:“……我慢慢学。”

    宁嘉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请了月嫂,但她不可能24小时照看着宝宝的。而且,这是我们的宝宝又不是她的宝宝,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上心。要是我们什么都不懂,连她做错了都不知道呢。”

    韩霖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好,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一起学。”

    看着她紧张的小脸,韩霖打心底笑了笑。

    她也不是什么地方都那么不着调。至少,对于自己的亲生骨肉,她是发自内心地想要照顾好的。

    哪怕什么都不懂,从零学起,也不会嫌麻烦。

    这大概是每一个母亲的本能吧。

    她这么努力,他也不能拖了后腿不是?

    然而,想着容易,做起来可就困难了。之后几天,两人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练习照顾宝宝。

    首先就是换纸尿裤。

    为了以示逼真,宁嘉先往纸尿裤上倒上一杯水,然后再给模型宝宝穿上,示意他亲自来换。

    明明视频里的医生换起来得心应手,他自己上手就笨手笨脚的,好几次手都沾到了“尿”,看得宁嘉满脸黑线。

    她拍着他的肩膀:“奶爸之路,任重道远。”

    韩霖累得不行,也不反驳。

    这简直比他签一个几亿的大单子还要难。

    晚上,宁嘉窝在被子里,搂紧了韩霖的胳膊:“韩先生,照顾孩子真的好难啊——”

    韩霖深有体会,已经有点恐惧了。

    光一个抱孩子和换纸尿布就有这么多学问,别说其他的了。

    不过,这些话他肯定不会在宁嘉面前说,只得道:“没关系的,慢慢学,我们两个大人,有手有脚的,难道还照顾不了一个孩子?还有月嫂呢,别怕。”

    “话说你不是不喜欢家里多一个人吗?要是请了月嫂,到时候她肯定要住家里的。”

    “所以才要换房子啊。到时候,她不跟我们住一层就好了。”

    宁嘉一怔,原来他还有这层考虑。

    果然,这人的洁癖还是比较严重的,不太喜欢别人入侵自己的领地。

    “要是生了女儿,你会不会天天围着她,都不宠我了?”她忽然有些忧伤。

    韩霖都笑了,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瓜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可以跟你保证,你永远都是家里唯一的宝宝,最大的宝宝。”

    “真的?”她把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的颈窝里。

    一下又一下,像是逼着他回答。

    韩霖忍着笑,又跟她保证:“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口说无凭,你得写保证书!”

    ——还来劲儿了——

    韩霖简直无奈,只得顺着她:“好好好,写保证书。”

    “还要画押签字!”

    “画画画,签签签。”

    还以为她明天才要他写呢,谁知,话音未落她就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趿拉着拖鞋去了外面。

    “慢点!你去干嘛?”

    没一会儿功夫,他就看到她拿着一个小本本和一支钢笔进来了。

    她把小本本翻开,把钢笔盖子一掀,递到他面前:“写吧。”

    韩霖:“……现在?”

    她的表情很认真:“当然!怎么,你要反悔吗?你刚刚都是诳我的吗?”

    韩霖只好坐起来,就着膝盖在小本本上写上了“保证书”三个大字:“我,韩霖,在此保证……”

    宁嘉满意地看着他一字一字写完,期间还纠正了几次,加了一些条款。

    写完后,又监督着他画了押、签了字,这才满意地将小本本收起,收在了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

    这一晚,一夜安眠。

    她都睡着了,韩霖才翻过身来仔细端详她。

    她睡得很安详,鼻息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两只手抓着被子边,白嫩嫩的小脸在昏黄的夜灯下格外静谧。

    睡着的时候,真像是堕入凡间的天使。

    可惜,闹腾起来的时候,头上就长了两个小角角。

    希望孩子生出来不要像她一样闹腾才好。不然,家里以后就是“两个宝宝”,他可真招架不住。

    想着想着,他不觉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

    睡梦里,她哼唧了两声,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枕在了脑袋下。然后,一个翻身压住了他的胳膊,继续睡。

    韩霖:“……”都怀孕了睡相还这么差?

    医生不说孕晚期睡姿都会比较固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