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 她也不是没有练过字帖,效果都不大好。

    “……那好吧。你陪我一起练吗?”她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要她一个人练习,没有人监督的话, 她肯定坚持不下来。

    练字太枯燥了。

    “我陪你一起,每天半小时。”

    她喜笑颜开,搂住他的胳膊:“韩先生最好了。”

    “不是‘韩狗蛋’了?”

    宁嘉大囧。

    韩霖看着她心虚的表情,哼笑一声, 不理会她了。

    练了两天, 宁嘉的字确实有所进步,不过,距离可以签名的程度还早。她咬了咬笔杆, 有些苦恼。

    正思索,脑袋上就被人敲了一下。

    她吃痛,愤怒回头。

    韩霖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不是跟你说过了,别咬笔杆的?你老毛病又犯了?”

    她心虚地把笔杆从嘴里拿出来,不咬了。

    这破习惯是真的难改。

    “练得怎么样了?我看看。”他拉过她手里的字帖。

    宁嘉眼皮直跳。

    但见他只是粗略翻一翻,心里的大石头又落了下来。就在她松口气时,他忽然翻到了最后一页。

    一个卡通小人赫然出现在上面,是用蓝色钢笔画的,画得活灵活现。

    “这是什么?”

    宁嘉哑口无言,怔楞地望着他。

    他怎么知道……她在后面画了这个啊?!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懵逼中,她脑袋上又被他敲了一下。

    这次她不干了:“你干嘛又敲我?”

    “谁让你不好好练字,还开小差。就你这样,还给茜茜做榜样呢?”他没好气。

    她心里不服,可又找不到反驳他的话,理亏之下,只好弱弱地垂下了头。

    怎么感觉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越来越差了啊?

    工作上,她现在还是康成的年法律顾问,还得定期去跟他“交流”,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练好字后,正好茜茜醒了,宁嘉把她抱到了宝宝栅栏里,一边摇着拨浪鼓一边逗她:“茜茜乖,要好好听话……”

    话音未落,茜茜捧起一个弹力球朝她扔来。

    正中她面门。

    宁嘉:“……”

    身后传来忍俊不禁的笑声。

    宁嘉回头,韩霖果然斜倚在她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茜茜看到他,张开双臂:“巴——巴——”

    韩霖弯腰把她抱起来。

    茜茜往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宁嘉心塞了。

    决定了,她要生二胎!生个跟她亲的!

    她怀胎十月这么辛辛苦苦生下来,又这么辛苦地带她,结果她还不跟她亲。

    宁嘉只觉得悲从中来,丢下弹力球,怏怏不乐地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韩霖就过来敲门了。

    宁嘉没有理他,手里的纸巾飞快抹了一下眼睛,团成了一团。

    韩霖等了会儿,见她没有要出声的意思,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宁嘉耸肩抖开,仍是背对着他,吸了吸鼻子。

    明明不想哭的,眼睛却酸涩得不行,有种所有努力都白费的感觉。渐渐的,眼眶就湿润了。

    反正他也看到了!

    她又抽了张纸巾,压了压眼眶,小声啜泣。

    韩霖在她身后坐了下来,安抚似的拍着她细瘦的肩膀:“茜茜还小,她懂什么呀?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她就是不跟我亲!我这么辛苦地怀她,这么辛苦地把她生下来,结果她一点都不喜欢我!”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也不用怀胎那么辛苦,为什么她反而喜欢他?!

    真是白眼狼!

    她又用纸巾擤了下鼻涕,老大的声音。

    此刻,也是不管不顾了。

    他要笑话她就笑话她吧!她现在难受死了!

    韩霖没有笑话她,只是伸手把她抱到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和孩子的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你不告诉她生养有多么辛苦,她怎么知道呢?慢慢教,长大后她就懂事了。童言无忌,别想那么多。”

    他也能理解她的难受。

    怀胎十月那么辛苦,生下来的孩子还不领情,这确实让人心寒。

    怪不得那么多孕妇生产完后都会抑郁。

    宁嘉是那种——没人安慰还好,他这样好声好气地安慰她,她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像是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倾诉对象,眼泪跟泄洪似的汹涌而出,一股脑儿全揩在了他身上。

    韩霖侧头一看,肩膀上都湿了。

    他无奈,又不好推开她,只能继续哄着:“不哭了,不哭了。”

    好不容易把她给哄睡了,他又去隔壁房间哄孩子。

    一晚上,基本没怎么睡。

    到了礼拜天,宁嘉早早起了床,推推身侧的韩霖:“起床了,要去学车了。”

    韩霖昨晚哄孩子,睡得比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