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抉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吃醋啊!

    只是草地秃了一块不好看,得找花匠师傅来重新种上。

    虽然谢抉说不让林业寒去,但他却不可能真的拒绝北霎的。

    江楼位于江边,内里布置很好,菜色丰盛可口,算是京中最受富家子弟欢迎的酒楼。北霎已经定了二楼的厢间,屋内兰香萦绕,布置的极其雅致。

    看着林业寒与北霎单独进了房间,不远处的谢抉捶了一下栏杆。

    “殿下,国师与南疆王子谈事我们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跟着来啊?不能直接去见吗?”小桂子放低了声音,又看了看四周,“还打扮成这副模样。”

    谢抉此刻一身布衣,抹黑了脸,粘了胡子还点了颗大痣,可以说是要多丑有多丑,亲娘都认不出来。

    两人蹲在栏杆旁偷看的模样简直猥琐至极,小桂子都已经看到江楼护卫拿着木棒站在他们身后了!

    “什么鬼鬼祟祟的,我们这是正大光明。”谢抉站直了身,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那南疆王子定没安好心,他今天倒要看看是在耍什么把戏!

    随手点了几个招牌菜后,小桂子终于看到守在他们身后的护卫大哥收了木棒转身离开,登时松了一口气。

    “你就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更别被发现了啊!”谢抉说完,便起身离开。

    雅间内,烟雾袅袅升起。

    “本王子打听了一下,都说这处味道最好。”北霎看着对面的林业寒,开口道。

    “的确。”林业寒点点头,又道,“关于两国贸易往来之事……”

    他还没说完,北霎便伸手制止了他,“今日是本王子单独约国师出来,便不谈这件事。”

    “哦。”林业寒心下疑惑,不谈这事那谈什么事?他跟这南疆王子有什么别的事好谈的吗?早知道是这样,就依谢抉的话不来了。

    “不知国师可已经婚配?”北霎开口询问。

    “未曾。”

    北霎似乎有些高兴,又问,“那可有定亲之人?”

    “……没有。”

    这都算什么问题?查户口吗?这么感觉跟相亲似的。

    林业寒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正襟危坐。

    “这里就我们两人,国师不必这般严肃,随意便可。对了,我可以叫你业寒吗?”

    “这……”林业寒刚想拒绝,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北霎道了声,“进来。”

    只见一个身穿灰布衣的人端着两盅汤进来了,一盅放至林业寒前方,一盅放至北霎前方。

    林业寒只见此人面上漆黑,那因为隔得近,故眼尖地看到他从衣襟中露出的些许肌肤颜色却与面上的不一致,且这人一直低着头,像是怕人认出来般。

    待人出去了,北霎才笑道,“国师请。”

    林业寒用白瓷调羹舀了一勺尝了下,温度正好入口,汤是用山里新摘的野菌熬的,鲜味溢了满口。

    北霎见他喝了,也想喝一口,却发现自己的汤很烫,像是刚盛出来的一般,根本入不了口。

    好不容易等汤凉了些,他喝了一勺,却立即忍不住将汤吐了出来,还一直咳嗽。

    “没事吧?”林业寒将旁边的手帕递给他。

    “咳咳咳,没事,咳咳——”北霎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这汤怎么如此咸!可看林业寒似乎还挺喜欢的样子,莫非元平人都如此重口的吗?

    他这几日一直吃的是南疆膳厨做的菜,没想到第一次吃元平菜就令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后面又连续上了好几道菜,北霎已经被刚才的汤弄得没了胃口,且担心这些菜也如同汤一般重口,便再没动筷子。

    他不吃,林业寒自然也不好吃太多,小半碗饭后便也放下了筷子。这南疆王子怎么回事,约他出来,不谈正事就算了,还连饭也不吃。这不是耽误他时间嘛!

    “国师,今日还有事,本王子便先行离开,下次再与国师单独相会。”北霎说完,便快速地离开了。

    林业寒送他离开后,却突然看到刚才端菜的人快步从他门前走过,他立即将人抓回了雅间。

    “不知这位公子抓我有什么事呀?”尖细的嗓音响起,林业寒却是直接伸手扯下了他的胡子,冷笑着问,“殿下玩儿的可还开心?”

    第三十章 生气

    “国,国师。”谢抉摸了摸嘴角,林业寒只道,“声音给我变回去,别阴阳怪气的。”

    “国师,你怎么认出我的啊?”谢抉乖乖地站在一旁问。

    “好歹与殿下共居了这么多年,难道臣是瞎子,还认不出来吗?”林业寒看向他,“殿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做这幅打扮,若是让别人看到了,殿下威严何在?”

    谢抉小声反驳,“除了国师再没人认出了,小桂子刚开始看到我还以为是见刺客了呢……”

    “还好意思说!”林业寒瞪了他一眼,“殿下来江楼何事?”

    “自然是来找国师。谢抉正了语气,“国师单独与那南疆王子来,我担心,便来看看。”

    “臣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殿下有何好担心的?”林业寒笑了。

    “那个南疆王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国师千万别跟他一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