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寒之前一直没发现谢抉竟然中了蛊毒,他仔细探看了一番,最后才发现在谢抉心口处有一条黑色的纹路。

    他试过将之逼出,蛊虫却是根本不动,林业寒怕再弄就适得其反,只得停了手。

    情人蛊他曾在书上无意间看到过,发作之时若是种蛊人未在身边,就会承受如同万把钝刀割肉般的痛苦。幸好谢抉中蛊还未到两月,否则林业寒就真的没办法了。

    解情人蛊的方法有两种,一是杀了种蛊之人,另一种便是将蛊虫引至自己体内。

    林业寒猜到给谢抉下蛊的可能是北嬅,可他没有办法找到北嬅,最后自然选择了第二种方法。

    引蛊虫很危险,一旦蛊虫对另一个身体有排斥的话,便会立即反噬种蛊人,同时自身毒素也会转向引蛊人体内。所以引蛊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并且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林业寒满头大汗,感受着蛊虫破开他的皮肉,一点点地从谢抉掌间钻入与自己相对的手掌,

    待蛊虫全部钻入他的手中,林业寒立即长呼一口气,松开了与谢抉相对地手,让蛊虫留在自己体内。

    谢抉半个时辰后才缓缓睁眼,清醒过来。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喊道,“业寒……”

    “臣在。”林业寒应了下,问他,“殿下觉得身体如何?”

    “没事了。”刚才那种痛苦完全消失了,只是想起来还是让人忍不住心悸。

    “殿下没事便好,那我们就走吧!”林业寒努力笑了笑,站起身时却忍不住晃了下。

    “怎么了?你身子不舒服吗?”谢抉立即扶住他。

    “无碍,只是坐得有些久了,眼前有些昏花。”林业寒摆了摆手,“得快些离开。”

    谢抉见他没什么大碍,两人便退了客栈,向城门而去。

    “站住。”守门的官兵拦住他们,“通行令呢?”

    这是最后一道关口,通过是需要通行令的,两人自然不可能登记真名来得到通行令,变用银子让人造了份假的,只希望这守城士兵别看出端倪来才好。

    “嗯,走吧。”守城士兵简单地翻了一下,点了下头。

    两人面色无异地走出城门。

    守城士兵正打算将通行令放到旁边,却突然发现那个人书写处竟然写的两个人都是女,可刚刚明明就是一男一女!

    是奸细!

    他连忙喊住人,“站住!”

    谢抉与林业寒自然猜到是自己暴露了,直接从旁边人手中抢过缰绳,便策马而去。

    “唉!我的马!”那人高声喊。

    “立即追上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回到元平境内!”守城官兵骑马而追,可是始终差那么一段距离。

    “用箭!”

    一声令下,几个士兵立即拿出弓箭对准前方的两人,只是因为颠簸和两人躲的关系,一箭也没射中。

    几箭齐齐向他们射来,林业寒本想驾马闪躲,却没发现旁边的石块,马蹄打滑,尖锐下箭矢立即刺入了马腿。

    身下的马立即嘶鸣起来,脚下如生了风一般地跑,鲜红的血液也随之撒了一地。

    “殿下抓紧。”林业寒看着前方的城门,快了,就要安全了!

    城门处早有下属在等候,此时一见两人身影,立即上前解决那群追兵。

    总算是安全了。

    谢抉立即看向林业寒,却见人眼睛一闭,便往地上倒去。他连忙将人接住,打横抱起跟着下属跑。

    大夫头发花白,此时捻了捻胡子,又在林业寒的手臂上扎上一根银针。

    银针形成一个圈,将黑色的蛊虫困于其间。

    “大夫,怎么样?”谢抉立即问道。

    “他中了情人蛊,我已经暂时将蛊虫困住,但这个方法只能撑一天。”大夫摇着头叹了口气。

    他常年住在祁远城,对南疆的蛊虫还是有些许了解。

    “就没有解蛊之法吗?或者能暂时拖住的方法呢?”谢抉面色焦急。

    “有倒是有,那便是杀了种蛊之人,或者将蛊虫移到自己身上。”大夫沉声道。

    “那蛊虫该如何移?”谢抉问他。

    未想大夫却是摇了摇头,“他身上的蛊虫便是自己移来的,若再次移动,蛊虫极有可能会发狂。”

    “那可有能暂时压制的方法?”谢抉面色略沉,若林业寒身上的蛊虫是转移的,那之前种蛊的人定是自己。

    可是究竟是谁给他下的蛊呢?北嬅倒是极有可能,北霎也有嫌疑。他们都是南疆之人,精通制蛊之术,也都与自己碰过面。

    北嬅的嫌疑倒是更大些。

    “压制的方法也有。”大夫道。

    “该如何?”

    大夫缓声道,“以人血相养。不过顶多撑六日”

    这其实算是个土方子,没多少人知道,他也是在偶然之间见到南疆有人用这种方法压制情人蛊,这才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