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大道间,四匹骏马快速奔过,惊落草叶上的珠露。

    不多时,他们便到达了城门处,谢抉率先下马,随后对林业寒伸出手,将他牵下来。

    京中的城门似乎没什么变化,仍旧是那青石城墙,有些缝隙间长出了草叶,令人一看就生出种熟悉的感觉来。

    “公子!”有呼唤声传来,四人回头一看,便见好几个人站在城门路旁,正向着他们招手的那个,便是小桂子。

    许久不见,几人也是格外的话多,午膳照例定在江楼,路上谈了许多。

    谢抉谢如安他们就谈自己在外的见闻,外面的一些景色,哪个地方最适合居住。

    荣叶与霁安他们则是谈论京中的局势变化,周边国家的情况,说道苏若秋时,林业寒还开口问了句。

    “谁也不知道,那火一下就烧起来了,可能是有人早就将那些撒上了油吧!至于苏若秋,这与苏若秋有何干系?”霁安开口询问。

    众所周知,苏家小少爷苏若秋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经离了京,只留下一封书信,之后一直不知所踪。

    时间过了,众人也就逐渐淡忘了,若非林业寒刚才提起,还真的没想起还有这个人。

    “没事。”林业寒摇了下头,苏若秋只身去报仇这件事应当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现在齐涉死了,他去何处,也该由他自己决定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将酒饮了。午膳用过之后,谢抉与林业寒一同走在繁华的大街上。

    街上与以前相比,早已不止元平人,还有许多来自周边,甚至外域的人来做生意,街上摆着的小摊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远处有卖糖葫芦的小伙子,一群孩子围着他要卖。绸缎庄内有各色妇女正在挑选布匹、街上吹糖人的老太爷、卖花的老妇人、还冒着气的吃食铺……这一切一切,都将街道构成一副热闹鲜活的画面。

    谢抉也跟着小孩儿们一起买了串糖葫芦,他身形挺拔修长,在一群孩子中便格外突出。

    他笑着回来,将糖葫递到林业寒嘴边,“尝尝吧!”

    林业寒咬了一个,酸甜的滋味随着山楂的破碎在口中蔓延开来。他们坐在街旁的石凳上,分完了一串糖葫芦。

    你看,他们所期待的太平盛世,百姓们所祈盼的安逸生活,就在眼前展现。

    【正文完】

    第55章 涉秋篇 【一】

    苏若秋看着眼前的宏伟宫门,暗自捏紧了手中的包袱。随后他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般,抬步走了进去。

    “名字。”正在记录的宫人头也没抬,习惯的地开口询问。

    “苏若。”苏若秋答道。

    “年龄。”

    “十九。”

    宫人听他这般说,却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解释道,“这里只招十三到十七的人,你不符合。”

    “啊?”苏若秋眼露惊诧,随即懊恼自己竟然没有认真看清楚皇榜,否则就能将自己说小两岁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他的话已经出了口,现在也只能焉嗒嗒地离开宫门,回到客栈。

    “如何了?”他刚开门,戚水簿询问的声音便传入耳。

    “唉!他们说只要到十七的,我年纪大了。”苏若秋将包袱往床上一丢,趴在桌上,就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本来以为自己一定能选上,今早还将包袱都收拾好了,甚至还同戚水簿告了别,没想到这么快两人就又相见了。

    “抱歉,可能是我没看清上面的字,都怪我,害你白跑一趟。”戚水簿满脸愧色。

    苏若秋见他自责,连忙道,“没有,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能帮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我会再帮你留意的,但是……小秋,你知道进宫做宫侍代表着什么吗?”戚水簿问他。

    他心中有些疑惑,一般除非家境贫寒至极,实在无计可施,否则没人愿意进宫的。可苏若秋并非贫寒人家的孩子,每日住的都是上等客房,甚至还将他的房钱也出了,这种富贵小公子怎么会想着进宫做宫侍呢?

    “我……”苏若秋愣住了,他只想着能够进宫找到齐涉报仇,哪里想过这些事情。

    他迟疑着开口,“做宫侍代表着什么?”

    戚水簿见他这般模样,也是一噎,最后只道,“没什么,就是做的活苦一些罢了。要不你再去等一会儿,说不定刚好那还缺人呢?至于包袱就先别拿着了,选上后再拿也不迟。”

    “好吧,那我再去看看。”苏若秋听他这么说,便立即站起身往外走去。

    吃点苦算什么呢?他可是习武之人,若是半点苦都吃不得,还如何杀了齐涉,替兄长报仇!

    戚水簿见他离开,包袱也随意地丢在床上,不禁无奈一叹,正想给他将包袱放到桌上,却听一声掉落声响起,他将滑落到地上的东西拾起一看,发现竟是个长命金锁。金锁不大,像是小孩儿戴的,上面刻着祥云,最中间还有个“秋”字。

    苏秋,苏秋,苏若秋吗……戚水簿眼眸一沉,将长命金锁原封不动地重新放回包袱中。

    苏若秋再次来到了宫门口,记录的太监记得他,见他现在走了又来,不禁询问,“都说了你不符合年龄,怎的又来了?”

    “我就守着看看,说不定缺人了呢!”苏若秋笑了笑,在一旁静静地站着。

    “那你可能守不到那个时候了。”记名太监冷笑一声,每年因为各种原因进宫的人不可计数,哪里会缺人?

    他继续提笔写着,没多时却又个小太监向他跑来。

    苏若秋只见那两人,看了几眼自己这方,又说了些什么,随后记名太监便起身向自己走来,“今年的确是差人,你随他走吧。”

    “啊?”苏若秋不明白前一秒还说自己守不到的太监现在突然说缺人,他看了看后面案桌后面排着的一大群人,迟疑道,“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