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花遇桥一脸“我是良民”,真叫不动衙内来报复世子,虽然他也很想。

    县主见那头外甥萧云归还在处理衙内的通示,仰头看了看眼前这座花府仆从驾来的马车,如此气派,那上面差点没贴上一个牌匾:豪车。

    她身形娇小,自顾站着,见仆人将马凳子放了下来,遂敛起裙衫踏了上去,忽然,面前横来一道手臂。

    花遇桥身高手长,仿佛一只手就是一道铜墙,坚固牢靠。

    县主没抬头看他,只隔着衣袖扶住他的小臂,柔柔软软地,转瞬松开,身影没进了马车。

    “萧世子,这马车我会让花府的人给你拖回去的,放心好啦!你赶紧送县主回宫!”

    花玉龙双手叉腰,催促起萧云归来。

    待恭敬地送走了两尊佛后,花遇桥脸上的笑立马敛了下去。

    变脸简直是生意人的基本修养。

    “去大理寺。”

    花玉龙指腹掠过轻纱:“花家的信使也给长兄送了通讯,不知他何时回到。”

    “他身在北疆,但以他的速度,前后不过这几日。”

    说着,花遇桥跃上自己的良驹无痕,“今日我刚进长安城,便有信使告知我,那嘉蓝县主正与萧世子出行,我便故意在此等候,那萧云归,我是见一次打一次的。”

    “但这次,你是冲着嘉蓝县主去的。”花玉龙坐上马,与他并肩。

    “县主生母虽已亡故,但她的娘家在朝堂中颇有一番实力,且圣上对她还算恩宠,若是能攀上这层关系,也能为阿耶和阿兄说上话。”

    花玉龙沉吟:“那县主一见玄策,便称呼他为玄少卿,可见她对朝廷之事多有耳闻,而且她定然也知道玄策升官所办的案子。但方才席间上,她一句未提花家有难。”

    花遇桥嗤笑了声,抽了抽缰绳:“那县主别看她娇憨可爱,帝王家的儿女,在深宫中存活哪一个是心思简单的。方才她也说了,圣上对花家多有青眼,这时候,谁要是敢替花家说一句好话,那就算是说到了圣上心坎里。若没了我阿耶和二兄,这京城万国的贸易,哪个商号能平衡之。”

    花玉龙忙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县主好可爱啊!笑起来甜甜的,让人着实想捏一捏她的脸蛋~阿兄,我要不派人给县主送份见面礼吧!”

    花遇桥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送礼是常识,但却不是万能,这时候就不要落人话柄了,而且,你方才当着她面绞杀了一只水草妖,也算护县主有功了。”

    听到这话,花玉龙不由笑道:“真是妖助我也。”

    花遇桥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却有些心疼:“但是阿兄没想到,你法术竟已变得如此厉害。”

    若非经历了什么,不会将她逼成这样。

    花玉龙扬眉:“如果一般般厉害,就只能被锁在天心观里,但如果变得很厉害,就能掌握自己的自由。”

    花遇桥大笑出声:“很好,花家精神,百折不挠!”

    两人边骑着马边说着,忽然,花玉龙眼角瞥见了一道牌匾,下巴指了指:“保安堂,是我们花家的医馆吗?”

    花遇桥看了眼:“不是。”

    说罢,却见妹妹收了马缰,道:“阿兄,我还有事,你先去大理寺。”

    没等花遇桥说一句,她人已经翻身下马,牵着踏雪往那医馆走了进去。

    花遇桥有些担心,怕不是妹妹身体出了什么岔子。但她显然又不想让自己跟着……

    ——

    医馆里。

    花玉龙穿过一屋子的草药香,避开一群身怀六甲的孕妇,径直往高柜上的小郎君问道:“请问现在有看诊的大夫吗?”

    小郎君低头抓药,指了指道:“劳烦您上二楼看看。”

    “谢谢。”

    待花玉龙走上楼梯,入目一样的人满为患,这保安堂生意也太好了!

    “小郎君,请问看诊的大夫是哪一位?”

    “你是要看什么?”

    花玉龙想了想,抿嘴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孕妇。

    “噢,看身孕啊,您且坐着等一会,大夫现在忙着呢。”

    花玉龙只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想她一介女冠,降妖伏魔,救济苍生,熟读阵法……偏偏不会医术!

    百无聊赖地等着,她摊开掌心,转了转手腕,便瞧见不远处桌上的狼毫,动了动心思,指尖一勾——

    “吧嗒!”

    果然见那毛笔从桌上滚了下来!

    她指尖微动,凝神看着那落到地上的毛笔,只见它一点点往自己脚边滚来,花玉龙手一垂,似有吸力般将那毛笔捏到手心。

    既然这手能隔空控物,那么,她掌心里的火呢?

    遂凝神默念咒诀,突然,手心便有一道火热窜出,花玉龙心头一喜,又将着火的毛笔扔到地上,再用脚踩灭了上面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