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洛顿时了然这杯茶是谁泡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浅笑。

    对于季芹的贴心,不愧是好下属之一。

    沈煦洛饮了饮红茶后,放下马克杯,随之眼露专注,做最后确认,接着操作电脑打印功能,将三起命案的复验报告打印下来,分别放入三个资料夹,同时透过电话,让外头留守办公室,值夜班的其中一名下属阿德,请他来办公室一趟。

    紧接着,将三个资料夹交给他,让他赶紧移交给负责三起命案的各刑警小组负责人。

    阿德接过三个资料夹,恭敬回了句,是头儿。

    阿德对沈法医非常尊敬,除了因他是带领他们法医办公室的负责人,还因他的专业,工作能力表现等等,无不让法医办公室的全体人员,皆非常敬佩尊敬,也喜欢他。

    纵然沈法医年纪不大,甚至还比他们小好几岁,不过压根不妨碍他们对他的好感与敬重。

    尤其,头儿还是《冀阳sunrise》法医组的头儿,协助警方,让《冀阳sunrise》接手的第一起命案顺利破案,也更让他们感到自豪且高兴,感觉走起路来,都有风了。

    话虽如此,他们身为法医办公室一员,自豪高兴却谦虚不骄傲,依然低调做人,始终保持冷静自持。

    这是陈老退休之前,耳提面命的话,大家始终放心上,不敢忘。

    阿德笑盈盈,恭敬的说:“是,头儿,保证完成任务。”

    沈煦洛点点头。

    就在阿德要走出办公室之前,收下笑盈盈,脸上流露认真道,“头儿,请您一定要早点回家休息,以免累坏了。”

    沈煦洛回以一抹佛系微笑,只是笑容中带有一丝疲倦,不过精神状态中等,“阿德谢谢你关心。”

    待阿德出去后,沈煦洛又端起红茶喝几口,可能因总算把所有公务完成,精神一下子放松,致使一整天累积下来的疲劳,瞬间涌上来,一股倦意伴随而来。

    沈煦洛忍不住举起手抵嘴,打了个呵欠,双眼不禁泛起一丝生理泪液后,决定稍微小憩一会儿,待会在去《冀阳sunrise》办公室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地方。

    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趴在桌上,很快睡意上来,双眼慢慢阖上,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睡着了。

    ………

    沈煦洛趴在办公桌上睡得很熟,连伍逸徽走进来都没发现。

    伍逸徽下意识放轻动作,反手关门,尽可能让门不发出一丝足以吵醒他的声响。

    伍逸徽从外头值夜班的法医同仁口中得知,沈煦洛还没下班后,便过来找他,想找他一起去吃晚饭。

    于是,伍逸徽进来他办公室,刚想出声,没想到却发现趴在桌上的他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

    伍逸徽见状,便悄悄靠近沈煦洛的办公桌,狭长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睡颜,他没发现的是,他看着他的眼神盛满温柔,原本冷静眉眼亦柔和几分。

    伍逸徽轻声开口,“沈法医?”

    睡着的人,没有回答。

    伍逸徽又轻声唤了他几声,“沈煦洛?…煦洛?”

    睡着的人依然没有回答。

    伍逸徽见状,双眸微微动了下,心头随之一动,忍不住低头靠近,仔细观察沈煦洛的睡颜。

    那张俊俏脸庞,由于工作性质,经常待在室内缘故,他的皮肤比一般人白晰透亮,一双灵动,晈洁明亮,也让人过目不忘的招子被藏在那对眼皮子下,纤长睫毛也随光影映照出眼底卧蚕的淡淡阴影。

    伍逸徽视线移动,随之聚焦他透着自然色泽的嘴唇时,一想到他笑起来时,脸上会出现两个小梨涡,内心便不自觉变得柔软之余,透过他睡颜,顿时也让他心情变得无比平静及安心。

    伍逸徽知道,他不仅对沈煦洛有好感,也喜欢,且随时间拉长,心中那份喜欢逐渐增加。

    当然,也因为喜欢,所以更想好好珍惜,至于开口告白神马的,暂时不会说,告白总得有最恰当的时机……

    伍逸徽自然垂在身侧的修长大手,无意识动动,正当他不自觉伸出手指,作势触及沈煦洛脸颊之际,原本睡得很熟的他,顿时有了清醒迹象,平稳呼吸消失,倏地睁开眼——

    就见沈煦洛正巧与在自己眼前放大的那张俊脸相对剎那,也与对方那对狭长双眼对上之际,让他眼睛不禁微微睁大…

    论咱们伍长官不禁伸出手,欲触及沈法医脸颊,想亲测对方脸颊是否如自己想象中‘q弹柔软像块嫩豆腐’。

    万万没想到,才刚伸手,就被当事人给‘逮个正着’,如此抓马,如何破?

    答案是:咱们伍长官双眼一动,佯装方才没事发生的赶紧向旁退一步,脸上表情恢复冷静正常,同时拳头抵唇,假咳一声,以掩饰刚才的尴尬不自然。

    伍逸徽眼睛飘了下…嗯…感觉似乎有一咪咪‘心虚’,遂让他再度假咳一声,随之理智上线,背手,站得笔挺,一副正儿八经模样,冷静开口:“沈煦洛我来找你,听外面的同仁说你还没下班,所以我来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话音刚落,像想到什么的补充,“你千万别误会,我是看你睡着,想叫醒你而已。”

    此话一出,无疑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即视感,顿让咱们伍长官,懊恼尴尬一瞬闪过。

    不过显然他‘懊恼尴尬’等情绪反应,绝对是多余,因为原本趴睡桌面的沈煦洛,看见伍逸徽当下,便坐起身,丝毫未察觉,或该说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反应。

    因为他恰巧伸手揉了揉眉心,眼带蒙眬,反射性的眨了眨,待想睡感觉消失,意识回笼,眼睛稍微半瞇的看向他,随即眼露惊讶道,“伍长官您什么时候来的?找我有什么事,是有关案情的事吗?”

    沈煦洛一提起案件,瞬间来了精神,睡意完全消失,边讲边起身。

    由此可见,咱们沈法医根本没发现伍逸徽方才细细观察他睡颜,甚而不自觉想偷摸他脸颊的事。

    伍逸徽见状,确定他根本没发现他刚才‘想伸手摸摸他脸颊,戳戳梨涡’后,内心深处不禁松了口气同时,感觉手心微微出汗,若被沈法医知道——

    他趁他睡着,观察他睡颜同时,还伸出食指想戳戳他脸颊,届时都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他行为了。

    伍逸徽思及此,遂佯装没事,俊逸脸上很是正经八百,彷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般,冷静地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伍逸徽:“沈法医时间这么晚了,你应该还没用餐,你要跟我一起去吃晚餐吗?”

    沈煦洛一听,下意识看一眼手表,发现时间此时已来到晚上八点十五分左右,有些讶异,不禁呢喃,“时间都这么晚了,看来我瞇盹儿有点久啊。”

    随即看向伍逸徽,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伍长官咱们走吧,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