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起案件的人贩子,所犯下的拐走(卖)孩童的犯罪行为,大多发生在菜市场或菜市场附近。

    我相信,我们警方逮到的四人,仅仅占众多隐藏在人群中,伺机而动的人贩子的极其微小部分。

    想将所有人贩子一网打尽,肯定会遭遇许多艰难险阻,但是只要我们警方、社会大众上下一条心,并在所有拐走(卖)事件发生之前,机警发现、及时伸出援手,不分你我,并将危险摁灭于摇篮之中。

    定能让人贩子拐卖(走)孩童的社会案件降低,同时创造更加祥和平安,也和谐安全的社会。”

    台下众人皆认同沈法医看法,表情正经而认真。

    随之,沈煦洛话语未尽,看向台下操作电脑的侯文,点头示意,在他移动鼠标,将该四名人贩子基本资料,包括他们照片投影至前方大屏幕后,沉声道,“陈富品,五十岁……”

    陈富品有张大饼脸,大蒜鼻,双颊带有些许雀斑,毛孔粗大,坑坑洞洞,肤质不好,说话时,会下意识瞇眼,大笑时,也同样瞇眼,是个大胖子。

    沈煦洛:“陈富品表面上,一副和和气气,老顾客来买,都会赠送对方一些猪碎肉或猪骨头,即便有奥客上门,被占便宜,也不计较,不生气,像个实在人模样,平时工作就在菜市场经营猪肉摊。

    两兄弟都喜欢张芳,张芳与陈发财搞暧昧同时,也与他搞暧昧,张芳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

    而且,陈富品看似是个对什么都不计较的老实人,实则是个贪财好色,为了钱,在陈发财怂恿、蛊惑下,直接做起‘无本买卖’的人贩子生意。

    此外,论心狠程度,他跟其他三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煦洛语气略顿,在侯文点开张某的基本资料后,接着说:“张芳,三十六岁,没有工作……”

    根据菜市场里的摊贩所言,陈发财跟张芳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也与陈富品搞暧昧,时常出入猪肉摊,甚至被客人误认是老板娘。

    张芳眼见自己被误认为是老板娘,还非常开心,笑盈盈的多送一块排骨,给那位好眼力的客人。

    沈煦洛正经俊脸闪过一丝愠意,“一样是人贩子的张芳心狠,也心黑,为了钱,不择手段,连小孩都不放过。”

    张芳长相美艳,然而真实嘴脸,却相当丑陋,令人不耻,没有良心。

    第一百一十章 《公园死婴事件》结案

    先前与她一同被带回警局的几名假面闺密,完全不知张芳做得歹事,更不清楚她竟绑架小孩,成为人贩子,在警方告诉她们时,立马与张划清界线,加之警员查清几人身上并没有任何犯罪纪录,因此让她们做完笔录后,便离开。

    沈煦洛看向蔡金花的基本资料,继续说:“蔡金花,四十五岁,中年妇女,身材瘦高,头发绑马尾,长了副马脸,额角有块稍微被刘海遮住的圆形胎记,穿着花衬衫,藕色长裙,花布鞋。

    为目击证人蔡忠伟的亲戚;从她撒泼大闹警局看来,就是个没脸没皮,没有三观道德底线,没有同理心的人。”

    蔡金花被逮后,就算被带去侦讯室,之前被柳欣一番话震住的她,如打不死的小强,很快变回作精,又开始不与警方合作,不承认犯罪,频频说自己无辜,甚至将所有罪推给其他人。

    就在这货持续作死,持续耍无赖,差点让柳欣忍不住对她动手,季芹见状赶紧拦截情形下,最终季辰军想出一个办法,用蔡的劣根性来反制她。

    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尤其像蔡金花这种人,即便活得没脸没皮,没有三观道德底线,然而也就是这种人,比一般人还怕死,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她一定第一个先拿前面的人当垫背,让自己侥幸活下来。

    蔡金花这个人是个贪婪,如果能躺着享受,就不起来劳动,想过着躺赢,能不劳而获人生,心存歹念的垃圾。

    季辰军镜片下双眼微微瞇起,平静眼底透出冷漠,语带犀利的说,“蔡金花,妳现在不想承认没关系,我们警方手上掌握的证据,足以证明妳参与(涉案)拐卖绑架孩童的勾当。

    如果现在承认犯罪,兴许法官会酌量判刑,但如果继续以这种不配合警方,摆烂态度,顾左右而言他…”

    季辰军话音刚落,放在桌上,交握的修长双手,无意识动动,当他看向对面的蔡金花时,镜片下双眼瞬间透出凌厉,“没关系,我们警方照样能治妳罪,过不久,妳就会去吃免费牢饭。

    听说牢里的女囚犯可是非常痛恨人贩子,尤其是妳这种硬生生将一名出生没几个月的孩子与她母亲分开,导致那名母亲轻生死亡的人贩子,她们更是痛恨至极。

    呵,我可以想象妳进去牢里之后,会面临什么样处境及下场。”

    季辰军看似不经意的话,却直接戳破蔡金花根本不想面对的事,也令她觉得恐惧害怕,因为她不想吃牢饭,更不想坐牢,所以她听完脸色瞬间不对,眼睛浮现一丝焦躁,加上又听到对方说:女囚犯非常痛恨人贩子;如果她再不与警方配合的话。

    蔡金花思及此,原本以行动表现出想继续摆烂的态度转变,上半身前倾,戴着手铐的双手握紧,一副终于准备坦承犯罪,配合警方模样。

    蔡金花完全被攻破心防,很是焦虑的道,“我说我说,警官您想知道什么,我通通都说,绝不隐瞒,只求到时警方能向法官求情,我不想坐牢,我只是共犯,我不是主谋,主谋是……”

    沈煦洛让侯文将当时拐走王宣育的三人,其犯罪过程及手法,以简单文字呈现的示意图,秀到大屏幕上,眼露认真开口,“得知陈富品、蔡金花和张芳三人的侦讯笔录后,关于男婴王宣育命案,大家请看画面上示意图,简明扼要的说明了,仨人的犯罪过程(手法)。”

    沈煦洛:“蔡金花同样招数用不腻,也将大闹警局,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臭把戏,套用在拐别人孩子的歹事上。

    利用她忒厚脸皮,非常无赖形象,一待目标确定,郑纯燕及婴儿车里的男婴王宣育,映入她眼帘时,立马联合其他两人,并由她先起头,直接与郑纯燕(王太太)来个碰瓷,假装被对方撞倒受伤,同时直接往地一坐,撒泼、大声哭嚎,以引起众人围观。”

    坐在台下的伍逸徽接话道,“趁当事人王太太及所有人目光聚焦她们两人身上,趁人不注意瞬间,张芳趁势过来,巧妙用周围人群当掩护,将躺在婴儿车里的孩子抱走。”

    沈煦洛点头,以表没错,同时继续说:“婴儿被张芳抱走后,过不久,郑纯燕发现孩子不见时,蔡金花为了掩人耳目,由她再次接手,先是故意撞郑纯燕,让她分不清孩子是被谁抱走,再故意紧抓她不放,向她索赔医药费,不给不让走,刻意转移她目光焦点。

    直至蔡确认张芳已然离开现场,陈富品作掩护,暂时将孩子藏在猪肉摊下方,直接往孩子身上注射一剂镇静剂,让他不会哭闹,以免引起周围摊贩注意。

    一转眼之间,拐走她孩子的人影早已消失无踪。

    这时候,蔡金花顺势放开心焦如焚,神情充满惊恐紧张,想找到孩子的郑纯燕,让她故意撞开她,因为她知道她早已来不及追上去,也澈底失去孩子身影。”

    沈煦洛话音刚落,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大屏幕上画面呈现:当时菜市场、沿路监视器所拍下,孩子被人贩子拐走后,像发了疯似的到处问人,找人,崩溃哭泣大喊宝宝,我的孩子不见了,拜托大家帮帮我,不断找寻孩子,连拖鞋掉了一只都不知道,脸上充满焦急害怕的郑纯燕身影。

    该段监视器画面,他们为了调查,虽然已看了无数遍,但仍会觉得难受,如果不是人贩子毁了王太太一家幸福,他们深信,王太太跟她的孩子,现在一定还活得好好的。

    沈煦洛正经面容闪过一丝异样,不着痕迹深吸口气,恢复冷静,专业法医态度上线,“关于王宣育被杀一案,我们发现及找到,包括足以证明凶手的人证、物证,目击证人蔡忠伟所拍下的影片,以及现场所遗留下的微量迹证显示……”

    先前沈煦洛为死者验尸时,他发现遗留在男婴遗体身上的‘毛发、衣物纤维、皮屑’等微量迹证,在交给于周,请他走一趟相关单位,交给他们检验后,与之前张长官这组人员潜伏行动,从木屋后面进入该小型厨房…

    当蔡金花陈富品顺利被逮,在那之后,其他警力也顺利抵达现场支援,并进入现场搜证——

    经过鉴识人员对小型厨房采集搜证,包括对其微量迹证化验后,其化验结果,证明该地方为凶手杀害死者王宣育的第一案发现场,吻合。

    沈煦洛看向陈富品基本资料,延续上一个话题,“从陈富品基本资料,和他犯案后,被抓时,经过审讯,完全撕下老实人伪装,暴露真实性格。

    加上先前又有目击证人蔡忠伟笔录,以及他暗中拍下的陈的犯案过程,我们可以得知,陈除了贪财好色外,也是个标准双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