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法医你知道吗?爆炸案发生后,我可是特意又用你的手机传了一则微信留言,我告诉他…”

    【伍长官,现在你的人,因你的失误,直接损失一半,‘可惜’了那些过去支援的警员。

    如果你仍坚持揣着失误,让其他人一同过来,那么那些人定又会与另一分队一样,遭遇死劫。

    我不反对,还举双手赞成:你将剩下的《冀阳sunrise》成员带来,我会替你除掉他们。】

    李天孝露出一抹不达眼底,也令人瘆得慌的微笑,直勾勾瞅着沈煦洛,“想当然,你爱的沈法医,也一样会死。

    而且我敢肯定,他绝对会死得比他们还、凄、惨。”

    沈煦洛眉头皱深,狠狠盯着他,不语。

    李天孝:“据他亲口所说:他为了避免造成更多伤亡,让无辜的同仁白白送命。

    自然,爆炸现场也需要《冀阳sunrise》等人支援。

    于是,他不顾他们反对,让《冀阳sunrise》剩下的人,与其他警员通通改前往爆炸现场。

    而他则竟真的自己过来赴约。”

    李天孝语调轻松的讲着,在将平板递还给一旁的时任,戴着黑手套的右手,用力抬起沈煦洛下巴,强迫让两人视线平行。

    沈煦洛眼底浮现厌恶,企图挣脱攥紧他下巴的手,却因肩膀传来的重重力道,顿感吃痛,以至瞬失能挣脱对方箝制的时机。

    李天孝眼角勾勒一丝极端疯魔笑意,“沈法医你看,他有多喜欢你,多爱他的部下,多关心他的警察同仁,不愧是受人尊重爱戴的伍长官啊。”

    “沈煦洛,我知道你刚才顾左右而言他,目的是想等伍逸徽他们来救你。

    不过,看来他们来不了了,不…应该说,只有伍逸徽一人会来。

    其他人则要忙于救援爆炸现场,要将那些殉职的警员一一抬出。呵,他们怎么可能有空来。”

    李天孝从容讲完,松手放开他下巴,并且转身绕过单人沙发,目标明确的朝前方被一大片黑色布幕遮住,看不见布幕之后的舞台走去,一旁背手待命的时任,在将平板交给一名黑西服手下后,也立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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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煦洛还来不及暂时从失去《冀阳sunrise》伙伴伤感情绪中回神,眼见李天孝、时任走向舞台,顿时意识到伍长官极可能就在黑色布幕之后。

    他下意识挣扎,试图起身冲去。

    然而,终究徒劳无功,肩膀被狠狠压制,再次坐回椅上。

    沈煦洛不自觉攥拳,紧盯李、时二人,突然之间,一下子失去多名伙伴的痛苦,让他已然无法继续保持冷静,也因担忧伍长官缘故,呼吸渐渐显得急促。

    李天孝、时任,站在舞台前,沈煦洛见时任拿了一个遥控器给他,就见李拿过遥控器后,顺势按下遥控器。

    顷刻间,台上那一大片黑色布幕,开始往上退去,带起厚厚灰尘,灰尘在半空飞扬,顿时弥漫整个空间。

    待灰尘散尽,黑色布幕也随之消失之际,隐于布幕背后的舞台,完整呈现在沈煦洛眼帘,也让他双眼瞬息睁大。

    原来伍长官就被那厮绑在舞台上。

    就见伍逸徽行动完全受限,双手被一条用于平时舞者或舞台演员,为了呈现高难度表演,所会用到的绳索,牢牢捆绑固定,甚而以直线吊起,双手被迫打直,呈悬空姿态,即便双脚依然踩得到地板。

    加之,他两侧各有一名李天孝黑西服手下,看住他。

    伍逸徽所穿的厚外套里那件白毛衣,距离胸口,只差几厘米的位置,有一道不断渗出鲜血的枪伤。

    血液已然将毛衣纤维渲染成一大片,看来格外刺目可怕的腥红图样。

    以及,部分鲜血一点一滴顺着毛衣向下滑落,最后啪嗒啪嗒流至地面,开出一小朵、一小朵暗红血花。

    此刻的他,低垂着头,彷佛已然失去意识。

    离仨人有些距离的左侧,放有一座大型透明强化玻璃球缸,里头注满将近一人高的冷水。

    沈煦洛看见伍长官为了他只身前来,还被那厮射伤,被绑,整个人行动受限,一副只能任那厮宰割模样时,内心深处不禁泛起阵阵心疼,就连呼吸,也好像能闻到——

    从伍长官身上蔓延开来的甜腥血味般。

    再不给他止血,伍长官一定会失血过多(!)的念头转瞬即逝。

    沈煦洛也完全可以想象,待会那厮究竟要对伍长官做出什么事来。

    他一定是要将伍长官丢进那个,注满冷水的玻璃球缸里,要看他痛苦,还要淹死他。

    沈煦洛即刻压抑情绪,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同时不着痕迹,深吸口气之余,眼底对伍长官的担忧不舍等复杂感受,最终化为理智。

    他一定要将自己跟伍长官的命,救出去。

    他跟伍长官今天,绝不会断送在这里!

    李天孝像欣赏一件艺术品的,看着伍逸徽偏离胸口位置的可怖枪伤,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因为,那道枪伤,是他的精心杰作。

    李天孝自言自语道,“沈法医,你验过那么多具尸体,应该知道,照他这种流血速度,再流下去,恐快没命…

    当然,伍逸徽胸口枪伤看似严重,不过其实我开枪射他时,故意将位置打偏,没有瞄准他心脏。

    呵,我还没那么想让他死,我还等着,想看他被我扔进那个大型鱼缸。

    在被冷水淹没瞬间,拼命的痛苦挣扎求生,想呼吸,可张口呼吸瞬间,周围的冷水,却肆无忌惮的朝他涌来,甚至摀住他口鼻。

    也让他整个人透心凉,直到呼吸越发薄弱,双脚就连挣扎,也始终踩不到地,最后活活被淹死在鱼缸里。

    你说:伍逸徽如此被周围冷水压抑,如此企图探出水面呼吸,与即将灭顶之际,却猛地蹦出的求生欲,各种方法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