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溪乔在知道林宜簌也来了海城并且下午她们一个航班时,就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我说的没错吧。”

    “她是来出差的。”和镜收拾完回头看着她。

    童溪乔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就还是静静嗑着比较好,否则反而起了坏作用的话她原谅不了自己。

    到了十二点十分,三个人都在酒店的大堂集合,并且办理了退房。

    严峥自己没什么时间,他下午五点才回京城,就先派司机去送林宜簌她们,但也不是白送的,起码下次他去云城时见到和镜这个林宜簌的心上人才行。

    林宜簌自然是答应了下来,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如果严峥来得太晚,她到时候跟和镜指不定已经be了,于是赶紧补了句“早点来”。

    而这些和镜自然是不知道的,坐上这辆商务轿车以后,若有所思的模样。

    严峥的司机默默开着车,他目视前方,跟不存在似的,他的技术很好,开得很稳当。

    林宜簌坐在副驾驶,从内置后视镜看了她两眼:“在想什么?小镜。”

    “在想我要不要换辆车,这样的车开出去多拉风啊。”

    童溪乔在一旁抿着唇沉默,没有出声的打算。

    林宜簌直接转头看向和镜,目光对上,她眨了下眼:“你的车很可爱。”

    这是她的实话。

    和镜的车看上去没那么严肃和沉稳,但里面被布置得很有风格,而这一切在她的眼里就是“可爱”。

    和镜坐正了身体,眼睛发光:“真的吗?”

    “真的。”

    “不过……”

    “算了,我那小车我对它有感情了,大不了到时候买房的时候多买一个车位。”

    林宜簌提取到了重要信息:“那就是有买新车的打算了?”

    和镜点头:“嗯,差不多,看看明年能不能把事业搞大一点。”她看向童溪乔,“童童加油!”

    童溪乔感受到了来自林宜簌的注视,眼皮都跳了下,和镜这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把她给拉了进来。

    “好的,我加油。”

    一路上闲聊着,刚到一点时轿车才到达目的地。

    等过了安检又是四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和镜拉着行李箱,上面放了林宜簌背着的书包。

    这是和镜要求的,这样一来林宜簌会方便一些,免得书包刮到了林宜簌的伤口。

    那她是会心疼的。

    三人在候机室找了连着的位置坐了下来,和镜坐中间,她取了棉签又给林宜簌上着药。

    童溪乔表面上在看手机,实则余光一直在偷瞥。

    林宜簌那神情一看就喜欢她老板啊,但是这是别人的感情,她急不得。

    但童溪乔没想到的是趁着和镜去丢棉签的间隙里,找上了她:“小童,请问你跟小镜是坐一起的吗?”

    “是。”

    林宜簌还没开口,童溪乔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宜簌微怔:“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难道你不想跟老板坐一起吗?”

    林宜簌:“……”

    “想。”

    她买机票晚了,而且也没问和镜她们的座位,不过同一个舱位的座位可以在征得对方同意和机组同意的情况下换掉,但一般也仅限于起飞前,而不是飞行途中。

    和镜丢了垃圾回来,就见林宜簌和童溪乔都在看着自己的手机,没什么交流的样子。

    不过想想也是,这才是第二面,能有什么交流?

    但让她意外的是等登了机,原本应该坐在自己身侧的童溪乔却去了后排,而在她身边坐下的自然就是林宜簌了。

    和镜看着空姐离开的忙碌的身影,嘴巴微微张开。

    林宜簌扯了个理由:“小童说她想靠窗,我的位置就靠窗。”

    “……好吧。”

    和镜话是这么说的,但当转过脸看向窗外时,嘴角就悄悄地扬了起来。

    海城今天没下雪,甚至还出了太阳,温度稍微高了一些。

    起飞前,和镜掏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

    林宜簌看着她的动作,迟疑着开口:“我们……”

    “是不是还没合照?”

    “没有吗?”

    和镜侧过脑袋,眨了眨眼:“上次在我那不是拍了一张吗?”

    “……”

    “那也算吗?没正脸。”

    和镜按捺住自己跳动的情绪,故作轻松地问:“那我们现在再拍一张?”

    “好。”

    和镜立马开启了自拍模式,林宜簌转头看向她时,刚好被她拍了下来。

    “看镜头。”

    “我知道我好看。”

    林宜簌弯唇,看向了镜头,慢慢地将自己的脑袋跟和镜的脑袋拉近了距离。

    和镜连着拍了几张,似是有些不满意:“我觉得我这边的光线一般般,要不你用你的手机拍下?”

    林宜簌想起来自己的主页壁纸,开口就是拒绝:“还是用你的吧,一起发我就行。”

    “行。”和镜不疑其他,把手机递给了她。

    就在刚拍好一套照片把手机还给和镜时,飞机就起飞了。

    林宜簌没什么犹豫,下意识地就牵住了和镜的左手,她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和镜,柔声道:“不要怕。”

    两人的手紧紧牵着,林宜簌抿了下唇,还是偷偷地用了照相功能,对着她们牵着的手拍了一张。

    这次航班没晚点,六点钟准时到达了云城的机场。

    云城的天空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阴暗,和镜下机时脸色很不错,童溪乔看了都禁不住内心嘀咕——

    林宜簌还有这功效呢?

    她前天跟和镜是第一次出差,下机时和镜的脸色苍白,把她给吓了一跳,现在对比一下就自然太多。

    只有和镜知道在她以往害怕的飞机降落期间,她在想什么。

    她的注意力全然到了跟林宜簌交握的手上,心脏都快是想要跳出来,她没有别的心思去害怕什么,她只想到了林宜簌。

    三人都没有行李要去行李传送带拿,直奔出口,进了停车场。

    来接她们的是华初。

    华初经过昨晚的消化,已经接受了林宜簌暗恋和镜这件事,只是现在再让她见到林宜簌和和镜同框出现,她依旧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不是妹妹吗?

    合着原来是情妹妹。

    林宜簌依旧是在副驾驶坐着,打完招呼以后华初就难免有些阴阳怪气起来,她一边开车一边问:“海城的雪好看吗?簌簌。”

    林宜簌丝毫不慌:“好看,我很喜欢。”

    和镜在后座听得眼睫一颤。

    因为她昨晚就给林宜簌逮了雪回酒店,那林宜簌喜欢的是什么雪,当时外面飘着的,还是她逮回去的。

    她没听出来华初和林宜簌话里的意思,但童溪乔这个嗑学家听得明明白白。

    童溪乔内心:谢谢,嗑到了。

    什么雪不雪的,根本就是看人,也就和镜目前对自己没什么自信才听不出来。

    华初又cue到了和镜:“小镜妹妹,听说你这次出差是去录节目,什么时候播,我去支持一下。”

    “这回是三十一号晚上八点。”

    “运气不好,跟跨年夜撞了,或许没多少人看这期。”

    “还有下回?”华初惊讶。

    “对,不出意外下个月要去决赛。”

    和镜既然是这期胜出的一方,自然是要参加决赛的。

    林宜簌也是刚知道这个,她沉吟了几秒,索性直接道:“那到时候我们去给你加油。”

    和镜有些意外于这句话:“加油?”

    华初跟了林宜簌的话:“对啊,怎么说也是决赛,我们肯定要去给你加油的,正好我朋友圈有一些票贩子,我看看能不能搞到这个节目决赛的票。”

    “老板。”

    童溪乔默默提醒:“节目组有给我们亲友票,差不多有五张。”

    和镜这次没说要带亲友的事情,就让她一个人跟着,她才没提起。

    华初闻言乐了:“嘿,那还不用我去搞了。”

    “那更好了。”

    “到时候我拿个第一名,就请我的亲友团吃饭。”

    林宜簌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问:“那我怎么也是亲友团团长吧?”

    华初一顿无语:“你当这是后援会呢?”

    “怎么?不可以吗?”

    林宜簌直接问起了和镜。

    和镜被她这么一盯,赶紧点头:“可以的,簌簌。”

    半小时后就先到了和镜的小区门口,林宜簌被禁止下车,因为她手上有伤,还不如别动。

    话是和镜说的,林宜簌也没倔犟,她降下了车窗,跟和镜和童溪乔道了别。

    华初很体贴地在和镜进了小区后才重新驱车前进。

    没了和镜和童溪乔在,车里的氛围顿时起了变化,只见华初“我草”了一句:“林宜簌,你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林宜簌的父母生她时已经不是正当生育的年龄,所以她出生以后家里就一直特别宝贵着,不仅是林弘方和蒋英曼,就连林云雅也把她当女儿养,好在林宜簌本身性格就很好,否则换成别人指不定会被家里给溺爱成什么样。

    华初和岑若灵能跟林宜簌玩到现在,最初那都是经过了层层考验的,不像现在的和镜,只需要林宜簌一句“我认识的新朋友”就能让林家人放下心来。

    而林家的管教对于其他人而言或许是一种枷锁,但对于以前的林宜簌而言她觉得这很好,她没早恋,读书时期没个喜欢的人,唯一的爱好或许就是写完作业以后跟家里的猫玩。

    那只猫在林宜簌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就离世了,它陪伴了林宜簌很长一段时间,它看着林宜簌从一个小孩长大,直到大学毕业。

    就在华初和岑若灵以为林宜簌不读书了或许会选择谈一段恋爱,林宜簌又投身到了事业里,忙得焦头烂额的,还拿自己赚来的钱买了车买了房,还接手了一家猫咖。

    现在的林宜簌比之前清闲了一些,本来华初她们已经放弃了她谈恋爱这件事,因为这么多年林宜簌都没遇到个喜欢的,就连应付家里想出来的办法也跟一般人不一样,为自己断掉了以后谈恋爱的路子。

    结果现在呢?

    “当然不是。”

    林宜簌的回答很坚定:“如果早知道我会喜欢她,那我会选择早点去遇见她,而不是等到现在。”

    华初:“我不行了,你真是林宜簌吗?”

    “阿初。”

    林宜簌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想了想说:“你记得我们家以前的那只猫吗?”

    “记得。”

    “它也是你接手猫咖的重要原因之一。”

    “它死之前,还朝我走过来,冲我喵了几声,我当时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后来觉得,或许它当时想表达的是要我一定要开心吧。”

    “这么多年来我很开心,但遇见她,我的开心值才终于到了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一些悄悄的情话~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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