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声好气地问我,“来吧,让我服侍您上床入睡。”

    他说着,就从我的衣柜里拿出了一套睡衣朝我走过来,“请您张开手臂。”

    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因为受伤受的太重了,失血过多,大脑缺血,所以显得十分不正常。

    ……等他伤好了我再跟他算总账。

    “少给我来这套。”

    我从他手里把我的睡衣抢了过来,“我自己穿,你给我到床底下去,看见你就讨厌。”

    我把他推到床底下去了。

    床底下已经铺好了被褥,我把他推进去,然后再把我的床单往下一放,就完完全全看不见他了。

    “赶紧睡觉,不准出来。”

    我自己关了灯,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今天特别累,所以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要喝水……”

    我有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嘟囔着要喝水。

    “喝吧。”

    一只手轻轻扶住了我的后背,然后一杯水被递到了我的唇边,我喝了两口水,偏开头表示自己不喝了。

    给我递水的人善解人意地拿走了水杯,就在对方扶着我躺下去并且给我掖被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

    ……我不是已经把房间里的侍女都调走了吗?

    这是谁?

    我的思维有点迟缓,转头往床边望了望。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紧紧地拉上了,所以我没看清对方的脸,只看见了两道紫色的光。

    我马上被吓得清醒了。

    “怎么了?”

    对方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这不是帝槐是谁?

    “……我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哼,以为用这点小恩小惠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别做梦了帝槐!

    我干巴巴地说:“违反我的命令,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很抱歉。”

    帝槐马上就认错了,我看他的认错态度良好,心里感觉舒服了一点,不过,我还是不打算放过他。

    “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慢吞吞地说:“我就不把你赶出去了,但是一点惩罚也不给,那显然是不符合实际的。”

    “所以。”

    我有点得意地宣布:“你这个月的薪酬没了。”

    是的,我让帝槐当我的女仆,而女仆是有薪酬的,每个月大概一两百金币吧。尽管我知道这对一条拥有金山银山宝石山的龙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我还是挺高兴能够扣掉他的工钱。

    “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往被子里一躺,假如帝槐说他有意见的话,我就要告诉他“有意见也没用”。

    “我没有意见。”帝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感谢您的仁慈。”

    他的回答让我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我有点憋气,用被子蒙住了我的脸:“回你的床底下去。”

    “是。”

    他在去床底之前还顺手帮我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说蒙面睡觉不好。

    要你管那么多!

    我愤恨地重新用被子蒙住了脸。

    ……好吧,确实不太舒服。

    我又悄悄地把被子扯下来了。

    我本来打算让帝槐过最后半个月的安生日子,让他用这段时间恢复伤势,不过,就他这几天的活跃表现来看,他显然不需要我的仁慈。

    “给我倒茶来。”

    我坐在书房里看骑士小说,这本骑士小说特别好看,因为它是《骑士罗德》这篇小说作者的新作品。

    我靠在软椅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翻页,一边支使帝槐给我做事。

    很快,帝槐就给我端来了一杯红茶。

    我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太烫,重泡。”

    帝槐毫无怨言地去给我重新泡了一杯。

    “太凉,重泡。”

    他又去了。

    “一点味道也没有,我看你干脆给我端一杯白开水过来算了。”

    “这是什么茶,你往里面倒了苦瓜汁吗?”

    “……嗯,这回倒是不错,但是我现在不想喝茶了,把它端走,我要吃蛋糕。”

    我费尽心思折腾他,每次找茬的时候都特意去注意他的脸色,结果他的表情根本没有变化,嘴角边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看上去仿佛心情很好似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想不通:

    虽然他现在受伤了,但是好歹也是个法神/武神,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不生气,我反而快气死了。

    不行,看来我得用大招了。

    我立刻找来了我的赛达,让它趴在我膝盖上,我一边抱着它,一边看书。

    等帝槐来了,我和赛达就要表现出看不起他的样子,龙族一向高傲,肯定受不了这个,他肯定会被我气得半死。

    我等啊等,帝槐总算回来了,他手上还端着一盘精致漂亮的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