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婷一边走,一边念叨:“哥哥……我今天在学校交到一个好朋友,她好阳光啊,和你真像。”

    “哥哥,你送我的那条裙子短了,不过我前几天在一家服装店看见了一条类似的,你能不能今年过生日送给我啊?”

    “哥哥,上个月咱们去摄影馆给你照的照片快出来了,我明天带你去拿好不好?”

    “哥哥最喜欢小雏菊了,你在花园里种了好多,我还不会养花呢,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哥哥,我记得我以前相当警察来着,可是我当警察就是为了保护你,如今你……”

    “你说……我还当不当了?”

    公寓离巷子不算近,陆婷冒着雨,走了一个小时才隐隐约约看见大门的轮廓。

    推开公寓门,屋里一片温馨。

    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着瓜子,茶几上的水还冒着热气。

    听见开门声,三人也没回头。

    陆婷全身都被浇透了,她张嘴,却发现喉咙痛得很。

    “妈妈……我带哥哥回来了……”

    女人没回头。

    陆婷刚进屋后能感受到的一丝温暖此刻也消失殆尽,她拖着陆晚的身体,走过去。

    她把陆晚的头放在女人面前的半空中,三人的目光皆是一滞。

    “啊啊啊!”

    女人瞪着那双眼睛,大叫着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男人「唰」地站起来,面色也变得惊慌:“这是什么!”

    老者手里的拐杖滑落,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陆婷似有不解:“这是你们的儿子啊……你们不认识他了吗?”

    “啊啊啊!”

    女人捂住头,又伸手去打那颗头,陆婷眼疾手快地收了回来,护在怀里。

    男人按住失控的女人,怒道:“他怎么成这样了!”

    陆婷歪歪头:“不知道啊。”

    老者却忽然笑了,他这一笑,倒是让女人安静下来了。

    “死得好啊……”

    女人忽然说了一句。

    陆婷蓦地抬头,盯着她:“你说什么?”

    “死得好!”男人也补了句。

    “总算没人护着你这个怪物了……”女人似是发了疯,嘴里说出的话也开始胡言乱语。

    “你这个怪物!”

    女人疯癫地大笑:“你从生下来就是个扫把星!”

    陆婷定在原地,看着她的母亲。

    女人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哥哥平日老护着你,我们也没法和你说,如今他死了,正好就让你知道真相。”

    陆婷开口:“什么真相?”

    女人冷笑:“你还记得几年前你送给你哥哥的手环吗?”

    陆婷点头。

    女人:“你还记得你用什么编的吗?”

    陆婷答:“藤条啊。”

    “错!”

    女人指着她:“你用的是一条蛇!”

    陆婷被这句话冲击到失去思考能力,她往后退了几步,却绊在了陆晚的胳膊上,一下子蹲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女人蹲下去:“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除了人以外,看、不、见、活、物。”

    女人一字一字地吐出这一句话,砸在围观的众人身上,也砸在陆婷的心里。

    看不见活物?

    什么意思?

    她怎么会看不见活物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