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程初浅糊弄陈之行那一句「你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加上贺瑜年这几日在陈王府一点音讯都没有,他就有一些没底儿。

    虽说他也不能阻挡二人干些什么吧,但自己毕竟还受他影响,这……

    他看了眼程初浅,后者被看的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罗锦大叫:“大佬你眼睛怎么红了!”

    叶落尘一惊,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眼睛红,今天恰好和众人待在一起,没想到被发现了。

    程初浅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深不可测。

    二人的脸皆是一红。

    妈的,得赶紧从这里出去。

    ——

    贺瑜年的房门被敲响,心里还想着小陈王真是越来越有礼貌了,他拉开门,却没见到人。

    再一低头,一个黝黑发亮的小孩站在地上盯着他。

    贺瑜年:“……”

    小孩:“……”

    那孩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瞧着水汪汪的,似乎刚哭过一场,贺瑜年依稀记得,似乎是不久前老班主从外面新捡回来的孩子。

    这孩子来得时候正处戏班子最忙的时候,没过多和对方交流过,以往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的,凡事来一个人,他一定会同对方打好关系,戏班子前前后后一共不超过25人,想忽视谁都难。

    “你怎么来的?”贺瑜年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

    小黑子目光闪烁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只见头顶一片衣角略过,贺瑜年抬头,看见了这些天一直被他冷落的陈之行。

    “我带他来的,怎么样,开心吗?”

    原来是来邀功的。

    正好趁这段闲暇时间,可以同这新来的孩子好好相处相处,这家伙总算干了回人事。

    因为这孩子的忽然出现,贺瑜年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拉着小黑子就要往屋里引,陈之行连忙拉住他:“我呢?”

    贺瑜年此时很好说话,便回了一个微笑:“进来吧。”

    屋内,贺瑜年给小黑子倒了一杯热水,小孩些许是被冻怕了,端起来就要喝,就快要送到嘴边时,却听一声温柔的叮咛:

    “水烫,吹吹再喝,这还多的是。”

    贺瑜年用两个茶杯把那杯热水来回折,而后又放到嘴边吹了吹,才又还给他。

    小黑子犹豫着接了过来,咕咚咕咚喝完了。

    陈之行搓了搓刚才抱孩子被冻红的手,等着自己那一杯热茶。

    但贺瑜年却没有再一步动作了,和小黑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似乎忘了身边还有他这么一个大活人。

    “我的呢?”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陈之行说出口了。

    贺瑜年瞥了他一眼:“能把小孩子迎着冷风抱回来,冻得跟哭丧似的,你还想喝茶?”

    “我……”

    小黑子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回想着刚才自己的脸被风吹的有些疼了,想往身下人怀里缩缩,却被一巴掌提出来。

    陈之行以为他是倦了,便单手将他的头摆正对着正前方:“看,热闹不。”

    小黑子想说热闹,但被冻僵的脸连带着嘴一起卸了力般,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陈之行起身,一步走到他面前,几乎要贴着脸,语气不爽:“我今天的奖励……”

    “一会儿再给你……”

    贺瑜年没等拒绝完,就被人一把抱起来。

    “不是你……孩子还在呢!”

    陈之行把他放在床上,低声道:“怕什么,他又不懂。”

    小黑子眨了眨眼睛。

    贺瑜年生怕他做出什么让自己招架不住的事,况且这孩子还小,要是被他影响了心智,他岂不是罪人了!

    他拉过陈之行的双手,确实冷的彻底,便包裹在手心里捂着,不时还搓一搓。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处。

    但也只是一瞬,他又装作没看见的样子道:“行了吧,可以了吗?”

    陈之行挑眉:“这是今天的奖励?”

    贺瑜年无奈:“晚些时候你再来,我给你还不行吗?我先把这孩子安顿好可以吗?”

    陈之行一听,当然乐不可支,起身一甩衣袍走了,像极了一只黑色发情期的大孔雀。

    贺瑜年眼底微微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

    夜晚,陈之行摸开了贺瑜年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