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尘低头,看见了校服前胸上那朵小白花。

    他又转头去看程初浅,对方的衣服上挂着的却是一朵玫瑰。

    ……

    这个学校的校服也是很奇怪,不像平常学校那般简约,倒像是礼服,只是分两种颜色,黑色和白色。

    不论哪种,上面都有金色的条纹装饰,领口打着一个领结,男生是长裤,女生是短裙,每个人的胸口还都带着各色各样花的胸针。

    刚这男生说什么?这叫花针?

    女生就算了,男生为什么也要戴?

    叶落尘伸手摘下来,却看付深一脸焦急:“快带上阿青,这个不可以随便摘的。”说罢就要伸手帮他带。

    只是还没伸到那花针,就被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拿走了,程初浅低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把弯着腰给叶落尘重新戴好,又趴在他耳边,说:“小孩子随便摘种族凭证,可是会被坏人抓走的哦。”

    叶落尘一怔,感觉心口热热的。

    然而程初浅只是帮他呆完后又懒懒地趴在桌子上,似乎又陷入了睡眠。

    他穿的和叶落尘不一样,甚至说,整个学校都没有几个穿白色校服的学生,他和付深算一个,其余的就都是黑色衣服。

    “阿青……”付深拉拉他的袖口,“你之前不是挺喜欢你的花针的吗?怎么今天忽然摘了?”

    喜欢?

    叶落尘捏着那朵小花:“这个有什么用吗?”

    付深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个是咱们万花之珉的种族标识啊,咱们万花之珉这么多花,不戴上这个别人就分辨不出来你的身份,就好像人类世界的身份证,是万万不能摘的。”

    “好像……人类世界?”叶落尘彻底失去表情管理,怎么一下就脱离人类社会了!

    “对啊,咱们是自然神的子民,当然同人类有区别了。”

    叶落尘接受不了这个信息量,他刚想再问什么,趴在桌上的程初浅忽然抬头,看了付深一眼,道:“上课了。”

    付深被这一眼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丢下句「对不起」后就回到了座位上。

    这节是历史课,虽然刚才付深说这里不是人类世界,但教学的内容却与人类世界相差无几。

    要学习,要考试……这里的一切除了这个花针以外,似乎没什么不同。

    “你知道这里?”叶落尘偷偷在课桌底下拉了拉程初浅的衣角,小声道。

    殊不知他这一下像极了撒娇,让趴在课桌上的人呼吸乱了一下,才缓缓道:“放学再说,好好听课。”

    “呃……”叶落尘只好坐好,他来时是高三,高中的大部分知识都学得差不多了,对于这节历史课他也没打算仔细听,因为毕竟不是真实世界,听的再认真也没用。

    事实上真的没用,只见老师在前面和声细语地讲,与上堂那位数学老师的课堂氛围不同,这个老师好像不怎么管学生,就算下面只剩下三两个学生还保持着坐立姿势,她也当作看不见。

    “我劝有些小花朵不要东张西望,别人是什么身份,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是要分清些,不是谁毕业了,都会有地方要你的。”

    “呃……”叶落尘看了眼四周,发现确实只有五个仅有的白校服在听课,而他作为其中之一,就是东张西望的那个。

    从来没被老师点过名的三号学神?叶落尘眯了眯眼,似乎很不满意这位老师的言辞。

    听这话,这个世界里人还分上下层?

    边上的程初浅支着课桌起身,不满地看了讲台上的人一眼。

    这眼神的威慑力,让她不禁胆怵。

    刚刚以为他睡着了,才有机会去教训一下那个卑贱的雏菊,没想到被人听见了。

    她于是强装镇定,继续讲课了。

    放学后,叶落尘放学的时候,程初浅忽然不见了。

    他刚想寻找,就见付深拿着书包过来了,看他一脸茫然,便问:“你在找什么?”

    叶落尘语气似乎有些要哭了的样子:“不见了……”

    付深看了一眼他旁边,道:“殿下可能是去处理事情了,他不是每天都会来接你吗?”

    叶落尘面无表情转头:“你叫他什么?”

    付深被这情绪转变吓了一跳:“殿、殿下啊,怎么了?”

    “哎,有些人啊就仗着自己是玫瑰神大人的弟弟,整天装的唯唯诺诺的,谁也动不了啊……”

    叶落尘:“……”

    合着他变成了唯唯诺诺小白花,程初浅是高不可攀的玫瑰神了呗?

    这是什么设定?

    叶落尘拽起书包,瞪了一眼说闲话的那几朵烂花,从教室前门走了。

    付深急忙追上他:“阿青,你别生气,他们就是这样的。”

    不用他说,叶落尘也摸索出来了,这个世界里的人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不知道是谁给的,看着就很欠揍。

    “阿青……”付深犹豫着要不要说,就见叶落尘似是瞥了他一眼,他连忙道,“我觉得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你之前对上赵芩他们,都不反抗的,而且你平日里都很温柔,不像今天这么……这么冷淡。”付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的话却是挺溜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