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拉住他的手,把人拥抱在怀里,“沈怀,我没想骗你。”

    沈怀不以为然,尽管脚下发软,尽管他没有力气,但是他还是低吼出了声,“滚,老子不想见到你。”

    他害怕什么,他什么都不害怕,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害怕那些他所信任的,他所爱的人背叛他离他而去,偏偏他现在最信任的最爱的人就是眼镜,可眼睛还是瞒着他,背叛他,骗了他。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一样,他那么喜欢眼镜,为了眼镜,他浪子回头,迷途知返,为了他,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去靠近他,为了他,他努力了那么久,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最后要选择在高考之前打碎他这个梦?

    眼镜恐怕是没有心的吧,他恨啊,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傻,偏偏要上他的当,想起来曾经那些信誓旦旦不会对人家做什么,他觉得自己好搞笑啊,不会对他做什么,现在应该是他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吧。

    因为一个弱者是没有权利去谈判的,而他刚好成了这个弱者而已。

    沈怀的情绪不太好,现在看起来异常的激动,仿佛

    “你离不开我。”眼镜没办法,让护士和医生按着他,发了一针安定,沈怀这才安静了下来,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尽管在睡梦里也皱着眉头做出一副保护自己的姿态,眼镜很心疼。

    “你不会怪我的,对吗?”他笑了笑,沈怀他曾经可是说过说过这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的,就算他没有当真,但是眼镜不一样,眼镜当真了,那就一定要成为真的。

    他肆无忌惮的抚摸他的脸颊,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光滑,仿佛在用些力气就能把人捏碎了。

    第047章 不允许他做那种事

    沈怀是他的,沈怀只能是他的,这半年,他天天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人,他天天都看着沈怀,他在想,沈怀会不会醒不过来,如果真的醒不过来会怎么样

    他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可是他还是要装作没事儿人的样子,因为他不能倒下,因为他不能生病,为了沈怀,他也得坚持下去。

    ——

    沈怀醒了,在早晨,他没有跟昨天一样,他没有闹,很安静,安静的让人有点害怕,一如既往,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正是这个样子,让眼镜更加担心了,他现在还不如昨天想要杀了他的样子呢。

    “吃饭啊,看我干嘛。”沈怀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他,他难受。

    眼镜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吃饭,吃饭。”

    眼镜觉得沈怀的性格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他在心里肯定酝酿着一个大招,他不得不防,一顿饭吃的除了肚子,其他任何的身体器官都不那么畅快。

    “在想什么?”眼镜受不了这种气氛,他早已经习惯了那个叽叽喳喳,活力满满的沈怀,突然间变成这样,虽然他已经安静了大半年,可是本质是不一样的啊。

    “与你无关。”沈怀声音带着一丝低沉,说出这话他已经极力忍耐自己的脾气了,在想什么真好意思问他在想什么,他成了现在这样都是拜他所赐吗,他有什么立场去问他在想什么?

    真是可笑至极。

    眼镜轻轻搂了一下他的背,“别多想了,都会过去的。”

    沈怀很好奇,他是怎么用一种上帝的态度来看他的,他到底怎么想的,凭什么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可以去伤害他。

    他自以为跟我们正在一起的日子已经够迁就他了,已经给他也带来了一些快乐吧,可他为什么要“恩将仇报”,还要这样的对待他?

    他是个alha,他是个alha啊!

    眼镜不是每天每时每刻都陪着他的,他也会有离开的时间,在他离开的这些时间,省怀一直都在想着怎样逃离这里,他仔细的观察地形,观察所有医生护士的动态,还有值班换班的时间。

    “别看了,你逃不出去的。”眼镜手里拿着筷子,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可是口中这话,沈怀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很讨厌。

    “楚司”沈怀眼中都是纠结,“你是不是生病了?”

    沈怀看着他眸子里满是泪水,却依旧倔强的没有落下来,明明曾经最熟悉的人,现在沈怀怎么不认识他了呢。

    他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太多太多了,以前的他,虽然内向,但是他是个细心温柔而且善良的人,可现在呢,现在的眼镜变成什么样了。

    偏执,阴翳,这还是他认识的眼镜吗?

    还是说眼镜原本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一直在骗沈怀,他骗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这点可笑的自尊心,他的脑子究竟怎么想的,把他折磨的不成人样,很有意思吗?

    把他变成oga,看着他生不如死,眼镜他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他就是个魔鬼,沈怀现在看到他,浑身都带着颤抖,沈怀大口喘着粗气,瞳孔放大,手指死死的抓着病床的支架,指尖泛白,是个人看了都要心疼。

    他这辈子遇到的都是什么人,生了他不管他的oga父亲,还有一心放在了事业上的alha父亲,从小就把他一生的路都安排好,衣食无忧,呵,衣食无忧有什么用,到头来他自己的儿子失踪了这么久,他的儿子被人换了腺体,估计他都不知道吧。

    还有他的弟弟,他有时候是真的羡慕他这个弟弟,他永远都是父父最疼爱的儿子,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沈怀不一样,他做什么都是不对的,都要受到惩罚。

    他以为老天爷把眼镜给他带过来,那是救赎,可是他错了,老天爷又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快疯了。

    突然间,他觉得头很痛,是那种撕裂的疼痛,手中的碗筷被他打翻在地。

    “你怎么了。”眼镜的声音分外焦急。

    他双手捂着头,痛的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他看着全部都是白色的病房,看着眼前的眼镜,看着忙碌的医生和护士,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

    为什么要让他来自人间走一遭,就是为了让他来受罪的吗,他不需要,为什么只对他一个人这样不公平?

    在被推进急救室的最后一刻,他看着眼镜说了一句话,因为太痛,甚至都失声,不过眼镜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恨你。”

    就是他从他的口中解读出来的唇语,他颓废的坐在急救室前面的地板上,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手足无措过,他很害怕,害怕失去沈怀。

    对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沈怀可以健健康康的留在他身边,哪怕讨厌他,哪怕恨他,他也在所不惜。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所有的好都给了年少时代的沈怀,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对任何人好了,他也没有力气再对沈怀那么好。他只想让沈怀留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

    “我带你去我们的家。”说完这句话之后,眼镜意料之中的没有听到回答,不过他不在意,只要沈怀在他身边就够了,他只要沈怀,哪怕是囚禁,他也要绑着沈怀,绑着他和他一起痛苦。

    眼镜的家很大很漂亮,而且都是他亲自设计的,那时候高中时代的憧憬,沈怀跟他说过的一切他都记得,而且很细心很细节的放到他们的家里。

    沈怀说过,他喜欢薰衣草,喜欢薰衣草的味道,他说,以前没有人会管他喜欢什么,他房间里充斥着满都是恶俗的香水味,他喜欢薰衣草干干净净的味道,他说,如果他以后自己出来住,他一定要把床头摆一株薰衣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