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为的就是给沈怀做饭,他自己怎么样都行,沈怀现在吃了呢,他也没有做的必要。

    沈怀吃完饭之后自然是回自己的卧室,尤其是现在眼镜还在家的情况下,是不是跟他共处一室,那势必会多很多的尴尬,换句话来说,他不愿意。

    沈怀有些口渴,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好像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那是不是就代表他可以安安全全的出去喝口水。

    他把门打开,轻手轻脚地向外走去,结果他看到,眼镜就躺在沙发处不远的地上,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他怎么会躺在地上呢,难不成是出事儿了?

    他凑近过去看了看,眼镜晕倒了,就是他第一次见到眼镜在他面前受伤,晕倒,或者说生病。

    他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首先能想到的就是用手机,给江淮打个电话,让江淮过来接他们,然后把眼镜送到医院。

    自然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他哆哆嗦嗦的掏出自己的手机,而后按下那个从来没有拨打过的电话号码,和他结结巴巴地解释了所有事情的经过之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看着眼镜现在的这幅模样,他竟然会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眼角也带着一些湿润,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如果眼镜看到肯定也会心疼的吧。

    在江淮还没有过来的时候,他试着把眼镜连拖带拽半抱着脱上沙发,他死死的握着眼镜的手,在口中祈求道他千万不要有事。

    果然人真的是奇怪的生物,每次都当快要失去的时候才会去珍惜,天下之大好像都逃离不了这个冥冥之中注定的定律。

    “楚哥怎么样了,他没事儿吧?”江淮的担心也倒是带着几分真实的情意,可是此刻的沈怀又该如何回答他呢,他摇了摇头,只能说一句,“我也不知道。”

    眼镜受伤,他比谁仿佛都要更加痛苦一些,他推了推江回的肩膀说道,“我们快送医院去。”

    江淮盯着他的眼睛出神,大约几分钟之后,点了点头,他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车子开的飞快,不亚于眼镜,上次为了沈怀开车的速度。

    他知道眼镜就是因为太过疲劳,而且加上他低血糖,也没有吃饭导致的晕倒,他的情况并不严重,但是不妨碍他们担心他,虽然江淮开的飞快,也不是为了怕他出点什么事情,而是他在控制他自己的心情。

    到了医院,眼镜被医生留在病房打葡萄糖,他还在昏迷之中,没有醒过来,沈怀坐在病床的旁边,死死的拉住他的手,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放开。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讲。”江淮看着两个人,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还有就是他心疼他兄弟,心疼他兄弟什么事情都要一个人承担什么事情都要靠他自己。

    他和沈怀是没有什么关联的,所以他不会像眼镜周围的人那样对他谄媚,或者说,也去想着保护他,他想保护的只有他眼镜一个人罢了。

    他不知道自己对眼睛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他知道那不是爱情,只不过也不会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感情罢了。

    “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吧,我想陪着他。”沈怀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眼镜,所以说他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这件事情已经足够让他心惊胆战,通过这件事儿,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

    “不是想知道原因吗,出来,我告诉你原因。”那个他守护了这么久的秘密终于要昭然若揭了,江淮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什么,什么原因。”

    刚听到的时候,他还有点不敢相信,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听到这个声音,他就往那个方面想。

    就是为什么眼镜会突然间在他高考之前,给他做了换腺体的手术,还有就是眼镜,为什么总是奇奇怪怪的,有时候眼镜的身体仿佛住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和曾经与他相处的根本就不同,那个人性格中带着一丝血腥味,但是却总不想去伤害他,也极力的忍耐自己,这些他都能感觉到,只是他一直没有说一句,没有放上台面来罢了。

    “所以你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有隐情的,对吗?”他想象过无数次眼镜告诉他时候的情形,真没有想到竟然是他身边的朋友跟他说的。

    他在这半年内无数次的想要眼镜对他和盘托出,无数次的在明里暗里的去暗示他,可他就像是根本都接收不到那个信息一样,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自己有什么委屈自己。把它变成这样,会不会说有什么理由,缘由之类的,一直都这样,他甚至都要以为眼镜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整理好自己的心绪,而后跟了出去,他没有想到踏出这个房门,他竟然接收到了信息,会如此的残忍,是啊,世界本来就是残忍的。

    第069章 肮脏的真相(一)

    “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楚哥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存在?”江淮这段话倒是让他无法回答,不过幸好他继而又继续说了下去,仿佛并不在意他的想法和他想要怎样回答。

    “我告诉你,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你不懂他,你们都不懂他,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儿。”江淮看他的时候,眼睛之中好像隐隐有激动的泪花,许多话仿佛就要脱口而出。

    ——

    “医生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就不能再想想其他的法子?”眼镜焦急的看着病房的方向,如果只有换线提着一个方法,那他醒过来之后,他该怎么和沈怀解释呢。

    “你要知道,它损伤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它内部器官的功能,如果说不去换腺体的话,那他应该会因为器官衰竭,最终导致走向死亡,所以专家们研讨之后提出的建议就是换掉腺体。”

    之后的种种种种,眼镜好像都没有听清楚,这个消息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惊的他无法思考。

    “好,我知道了,让我考虑一下。”他捏了捏眼角处的鼻梁,而后拖着沉重的步伐从问诊室走了出去。

    整整一夜,他都没有合眼,脑子里满脑子都是对沈怀的心疼,他曾经想过沈怀可能会过的不好,可是他没有想过沈怀会过的这么不好。

    单单是知道这样的消息,他都要被震惊死都要心疼死了,如果这个消息被沈怀知道那会怎么样呢,他不敢想象。

    他喜欢的沈怀,要一直是那个像小太阳一样会发光的人,尽管处在黑暗之处,还是不忘生活希望的人,这样的沈怀,才是他最爱的。

    他不希望沈怀受到任何伤害,不管是心灵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他,那他心灵上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创伤吧,他宁可沈怀恨着他,他也不想沈怀受到伤害。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他决定了他要帮沈怀换掉腺体,他们还有漫漫余生这么长时间,他总有机会去赢得他的原谅,可是人死了,那就会归于尘土,再也回不来了。

    他决定把在沈怀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掩盖在自己的内心里,知道沈淮身上的事情的人也只有沈北,小豆子,江淮三个人,而且他们知道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换句话来说,他们知道的很晚。

    眼镜是本着不想让他们去识破自己的谎言,然后才告诉他们那件事儿的,他知道他们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一如他刚得知这个消息之时。

    “所以呢,你是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吗,都是因为我,我哥,不沈怀,他才会变成这样的,对吗?”

    沈北觉得这个真相有点让他难以接受,果然永远都是美丽的谎言,胜过肮脏的真相。

    别说是他了就是他们关系还不错的小豆子都被惊到了,他向来都知道,像这种豪门世家会有那种很多肮脏的事情,但是当这些事情真真正正的发生在他们身边,那就又是不一样的心境。

    “等等,你让我顺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是我爸?”沈北现在还是不敢相信那个那么慈祥的父亲,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他们难道不是同父吗,他们不是有着深厚的血缘关系吗,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沈怀他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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