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要做的只是陪在他的身边,慢慢的等考试成绩出来,仅此而已。

    他一直在陪着眼镜,只要他有时间,他就一直待在病房,他紧紧的握着眼镜的手,生怕下一秒钟眼镜就会从他的手里溜走。

    突然一个异样的感觉,他握着的那只手好像动了,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可能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他激动地按下床头的按铃,看着医生和护士从病房门口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们正在给眼镜检查身体状,单单是刚才手指微动就给了他无比大的惊喜。

    他家那个活蹦乱跳的眼镜终于要回来了。

    他看着医生们一通忙活虽然他也没有看懂究竟是在忙活什么,但是总之就是检查身体之类的事情吧。

    他们做好给眼镜的检查之后,他跟着医生一块儿走了出去,这他们两个还真的跟医院杠上了怎么一个两个经常住院呢。

    “怎么样,人能不能醒过来?”

    医生看着他焦急的神情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在之后就叹了一口气,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你说啊,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是这样的,之前就说过病人是因为撞到了头部才会昏迷这么长的时间,而且醒过来之后也不一定说就可以恢复成跟之前一样”

    听到这里,沈怀忍不住了,他上去揪住医生的领子在问他,“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一定跟以前一样?”

    “就是说他撞到脑袋,然后压迫了神经纤维,可能会有一段时期的失忆症,或者会稍微的降低一点记忆,不过这些都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会自然而然的好转。”

    他只是说了在医学上很正常的一个事情,为什么这位病人的家属如此激动呢,揪住他的衣领,搞得他都要喘不过来气。

    等他说了这些沈怀面色才稍微好一点,手上的力气小了许多,医生见状拿自己的手把他的手给扒拉了下来。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就是今天,你还是去守着”话没说完,沈怀已经不见了踪迹,该死的每次都不听他把话说完,还真的是该死的没有礼貌呢。

    至于沈怀,当然是守在他身边,他想让眼镜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他真的很想无时无刻的跟眼镜腻在一起。

    他拉着眼镜的手靠在床头,疲惫的合着眼眸,但是他却没有睡着,精神依旧集中,言下之意便是只要眼镜那边有点什么动静,他都能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其实他不想休息的,但是他实在太累了。

    “咣当”水杯落到地上被砸碎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病房尤为清晰,沈怀立马就醒了过来,他看上这眼前,伸出手来去那一旁小柜上的水杯的眼镜。

    “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他激动的摇晃着他的肩膀,而眼镜则是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措。

    他稍微往后躲避了一下,这个小动作让沈怀有点失落,而后从他口里说出一句话来,“你,你是谁?”

    “什么?”沈怀看眼镜的脸,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这种情绪不应该是眼镜对他流露出来的吧,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真的像那个医生所说的,他这不会是失忆了吧?

    真是让人头疼,那这段时间他要怎么办,他当时还以为那个医生只是胡说八道,随便乱扯来敷衍他的,没想到还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

    好像他们之间一直都没有太平过,难道他们两个真的天生就相克吗?

    “别闹,我是你最熟悉的人”他们的之间的关系,他还真的有点说不出口呢,但不是因为觉得丢人,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害羞罢了。

    论如今眼镜变成了“傻子”,该怎么办,沈怀只有一个回答,那就是凉拌。

    自家老公怎么样都要宠着,不就是失去记忆小段时间吗,不就是在这一小段的时间里傻那么一点点吗,他忍得住,没关系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没错,他在自我催眠。

    “要喝水吗,我拿给你。”沈怀强忍着看见他可怜兮兮想要揍他的冲动,而后去重新拿了个纸杯子倒上了水递给他。

    眼镜接过水杯之后喝了两口,没想到因为太过于紧张,还把自己给呛到了,他一边拍打着眼睛的背一边觉得这样傻傻的眼镜,仿佛还带着一丝呆萌和可爱。

    “真的笨死了,喝个水都能把自己呛个半死。”他摸了摸眼镜的头发,眼镜的头发虽然没有那么柔软,但是也是很顺滑的,很好摸。

    他现在好像终于能明白以前为什么眼镜总爱摸他的头发,因为摸起来好像真的挺爽,挺舒服的。

    他的陶醉在这种手感之下了,最最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眼镜,而且还不会反抗他,莫名的有一种成就感怎么办?

    “楚哥!”江淮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而后他停滞在了门口,“嗯,那啥你们继续啊,继续。”

    他听说眼镜醒了过来,就担心他家楚哥的身体打算过来看看,没想到遇见的竟然是这样的一面,实在实在是让他太尴尬了点。

    “好了,进来吧,我俩又没干嘛。”沈怀刚想找他进来,后来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他安慰了一下眼睛,让眼睛乖乖在这里等着,他又出去和江淮交代点事儿。

    “你要出去干嘛,带我一块儿去,我也要去。”像这种时候自然避免不了眼镜的撒泼打滚,不过他现在是个病人,沈怀就是再心疼他,也不会带他过去的。

    “好了,你乖一点儿,我马上就回来。”他怎么可能同意呢,只是拒绝他的话,自己的心也连带着有一份的疼痛,不过再怎么说也好过让他再度陷入危险之中。

    眼镜依依不舍的目送沈怀到了门口,明明刚才两个人还是一副不可开交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建立的这么深厚的革命友谊。

    可能是在醒来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他下意识的有一种依赖感吧,是属于那种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基本就算是孤苦无依,所以才会对第一个见到的人这么的依赖。

    就好比一个溺水的人,他看到岸边垂下来一根绳子,他首先不会去想那根绳子究竟能不能救他上去,而是会下意识地抓住那根绳子,死死地抓住,好像这样就会减少一些痛苦。

    ——

    “你先别进来了,跟我出去,我有点事儿告诉你。”沈怀走到门口一把拽住旁边的江淮然后关住了病房的门,隔绝了和里面的一切声音。

    “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若论卖关子沈怀必然是第一呢。

    “别卖关子,快点儿说。”谈到眼镜的事情了,他居然还给他卖关子,江淮这是个多强忍着自己不去生气。

    “好消息就是,如你所见,你家楚哥醒过来了。”说完这句话,他皱了皱眉头,“而坏消息就是他就像医生所说的失忆了。”

    沈怀也觉得很头疼,可他能怎么办,他只能这样,除了陪着眼镜,其他的他什么都做不到,也什么都不能做。

    “所以呢,刚才他看见我才会那么怕?”究竟在之前遭受了怎样大的打击,怎样大的伤害才能让人,在昏迷了两个多月之后,醒过来后还失了忆,江淮有点儿心疼了。

    “好吧,这是暂时性的还是永久性的,或者说是不确定性的?”江淮很害怕,害怕他这个是一式永久性的,那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要从头开始建立,对吗?

    “医生说只是暂时性的,什么神经压迫的我也不太懂。”他说的倒是实话,这的确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他只不过是这一段时间会变成这样而已,不是说以后的时光之中,永远在失忆里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