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俩倒是说的挺和谐,但是没一会儿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喜塔腊氏坚持让富察氏留下用膳,富察氏推辞了一下,也就顺水推舟留下了,毕竟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从这儿再回去,也费事儿,她们下午还要去十七阿哥院里继续张罗呢。

    结果饭提上来,妯娌俩刚开始吃饭,外头二格格就哭闹了起来。

    乳母没法,进来给喜塔腊氏回话。

    喜塔腊氏觉着有些没面子,先让乳母退下,这才对富察氏道:“十一嫂先用膳,我出去看看孩子。”

    富察氏笑着道:“不急,孩子要紧,你去看看吧。”

    喜塔腊氏这才出去。

    小格格是安置在撷芳殿西配殿的,虽然小小一个人,却已经有了自己专门的住处。

    喜塔腊氏走进门,就听到小孩子尖利的哭声。

    她脸色沉了沉。

    等进了里间,就看见小格格趴在榻上,哭的十分伤心,谁抱都不起来。

    喜塔腊氏有些心烦,这孩子,刚生出来那会儿,哭都没什么力气,只能哼唧几声,等到后来找了太医诊脉,养了养,这精气神就渐渐健旺了起来,哭起来嗓门又尖又利,让人听着头疼。

    但是到底是自己闺女,喜塔腊氏忍着烦躁,走到榻前,伸手抱起了二格格。

    说起来也怪,这孩子刚刚不要乳母抱,但是喜塔腊氏一抱她就起来了,而且哭腔也止住了一些,小脑袋依偎在喜塔腊氏肩膀上蹭了蹭。

    喜塔腊氏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柔软,叹了口气,拍了怕她的后背:“好孩子,别哭了,等额娘吃完了饭,就过来陪你。”

    小孩子哪懂这些话,二格格小小的手,攥紧了喜塔腊氏的衣襟。

    喜塔腊氏咬了咬唇,最后到底还是狠下心把小格格递给了一边的乳母。

    小格格离了母亲,又要忍不住哭,喜塔腊氏却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轻声道:“别哭,额娘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说完又看向乳母:“给她喂些水,实在不行,抱着她出去转一圈,不要让她在屋里闹。”

    乳母心下觉得有些不安,但是福晋说的话,她哪里敢不听,急忙应下。

    喜塔腊氏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就走。

    小格格看着额娘的背影,瘪了瘪嘴,又想哭,乳母及时捂住了小格格的嘴,低声道:“格格,别哭,乳母带你出去看花。”说完又细心的哄她。

    也不知小格格听没听懂,最后,她也只是哼唧了两声,被乳母抱出去转悠了。

    ……

    喜塔腊氏回到正殿的时候,富察氏并没有先动筷子,见她回来了笑着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耽搁一会儿呢,这小孩子闹起来可没个数,绵勤小时候一哭就要哄半个时辰,你们二格格真是个乖巧的,心疼额娘呢。”

    喜塔腊氏勉强一笑,心下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应了一句就转移了话题。

    妯娌俩和和气气的吃完了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就去了十七阿哥府上,后天就是成婚的正日子了,今儿必须得把事情都定下。

    第13章 讨喜

    没几天就到了十七阿哥成婚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思宁还迷糊着呢,永琰就先醒了。

    思宁跟着混混沌沌的起身,永琰却笑着道:“你再多睡一会儿吧,今儿我和福晋可能不在家,你好好在家休息。”

    思宁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永琰,到底没有强撑,顺势睡下了。

    永琰起身穿好衣裳,又嘱咐了青衿青黛几句,这才跟着鄂罗哩走了。

    思宁一直睡到天光大亮,这才猛地惊醒。

    等看到屋里屋外都亮堂成这样,心下一惊,急忙道:“青衿!”

    青衿立刻走了进来,面上还带着笑:“格格醒了啊?”

    思宁心里慌得很,一边起身一边道:“怎么不早点叫醒我,都这会儿了,请安要来不及了。”

    青衿却笑着道:“您别急,今儿早上福晋来传话了,不必请安,再说十五爷走的时候也嘱咐我们了,让您多睡一会儿。”

    思宁有些慌的心这才安定下,她松了口气:“即便如此,也该告诉我一声才是,吓死个人了。”

    青衿笑着上来帮着思宁穿衣裳:“这也是十五爷心疼您啊,看您睡得这么香,奴婢也不忍心叫醒您。”

    思宁苦笑,心中却忍不住有些异样,永琰这人虽然在历史上当皇帝不怎么样,但是性格还是挺好的,算是个比较宽厚的人。

    等思宁穿好衣服,又洗漱干净了,这才从里屋出来。

    出来的时候,乳母在外头已经候着了,她抱着绵怡,面上一脸的为难,绵怡在乳母怀里拱来拱去,一点也不安生,乳母差点就要保不住他,见着思宁出来了,乳母这才一脸得救的迎了上来:“给格格请安,咱们小阿哥一大早就想找格格呢,在屋里坐都坐不住。”

    思宁笑着将绵怡接过手,绵怡一下子就窝到了思宁怀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思宁,哦哦的好像在和思宁说什么。

    思宁挑着眉看了眼乳母:“今儿他倒是起得早。”

    这小子,平日里都和小猪似得,睡得日上三竿了才会起身,今儿起的这么早,也的确出奇。

    乳母有些尴尬的笑笑,低声道:“隔壁十七阿哥府上有喜事,天还没亮就闹闹腾腾的,阿哥估计是被吵醒了。”

    她这么一说,思宁这才意识到隔壁今儿的确有些闹腾,她站在屋里仔细听还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呢。

    思宁忍不住笑了笑,捏了捏绵怡的脸蛋:“真是个难伺候的。”

    绵怡听不懂她的话,只一个劲的往她怀里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