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钮祜禄氏却表现的很平静,似乎早就对此有所预料,对那个新进门的女孩也挺不错,把绵怡的后宅照顾的妥妥当当。

    思宁看了都忍不住叮嘱绵怡,以后可要对你福晋好一点。

    绵怡嗯嗯啊啊的应了,思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到,但是她面对小钮祜禄氏的时候,却慈爱了许多,而钮祜禄氏对她也很孝顺,时不时的会给她做一些针线带过来,有时候遇到乌林珠在,还会指点乌林珠几句。

    乌林珠很喜欢这个嫂子,总是在思宁跟前说她的好话。

    思宁也挺喜欢小钮祜禄氏,这个女孩,真的是温柔到了骨子里。

    ……

    四月初,他们一家子又往圆明园去了。

    不过这次去的人多,就再没有住到天然图画去了,他们一部分人跟着皇后住进了天地一家春,一部分人跟着思宁住进了长春仙馆。

    长春仙馆是孝圣皇后住过的地方,之前一直被封存着,如今才让住人,因此好好收拾了一番,里外里都干净了不少。

    至于几个孩子,乌林珠还是跟着思宁住,绵怡被赐住武陵春色,那地方曾是乾隆读书的地方,至于剩下的几个兄弟,都住在园子里的阿哥所,绵宁也不例外。

    这天中午,思宁正和钮祜禄氏还有乌林珠坐在屋里说话呢,突然外面传话,逊嫔过来了,思宁立刻让人通传她进来。

    逊嫔看着满面是汗,仿佛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思宁急忙让人上了温水,她喝了好几口,这才舒坦了些。

    “这一路过来把我走的,偏要叫我过去说话,我过去了,却做出一副不冷不热的姿态,真是气死个人。”逊嫔嘴里说的是莹嫔。

    这回来院子,莹嫔是跟着皇后住在天地一家春的,而逊嫔则是跟着自己住在长春仙馆,两处隔得也有些距离,怪不得逊嫔会抱怨了。

    “怎么想起来叫你过去说话了,我记得你们俩也不熟啊。”思宁有些好奇的问。

    逊嫔嗤笑了一声:“谁知道是为什么呢,我今儿过去,正好看到皇后娘娘和春贵人坐在院子里说话呢,您别说,我觉着皇后娘娘还真把春贵人当成女儿疼呢,细声细语的样子,我看着都惊住了,春贵人身上那件衣裳的料子,可是今年皇后娘娘新得的,竟也舍得赏给春贵人。”

    思宁听得也津津有味的,没想到皇后和春贵人的关系竟然这么好,不过她以往就对妃嫔们挺好的,手面很松,很得人心。

    “春贵人年少活泼,的确讨人喜欢。”思宁笑着道。

    逊嫔没再说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淳贵人,淳贵人最近的风头原本已经慢慢下来了,不过这回来圆明园,她突然求皇上把玉贵人也带上,说是圆明园对养病有好处。如此姐妹情深,皇上也挺高兴,又赏赐了她一番,宠爱也恢复了一些。

    逊嫔说起这个就嗤笑:“真真是个精明的,玉贵人都落的这个地步了,还能从她身上扒拉出来好处呢。”

    这话说出来,乌林珠有些好奇的看着思宁和逊嫔,思宁心想把她打发了,不要叫她听这些有的没的,但是想着这孩子也有十六七了,日后要是成了婚,知道些事情也有好处,因此到底没让她出去。

    只淡淡道:“玉贵人如今病重,来了园子里也好,这儿环境比紫禁城好,也能好好养病。”

    逊嫔当着孩子的面,好歹没把话说下去,只讥讽道:“只盼望淳贵人真是这么想,这满宫的人,指望谁看不出她的心思呢。”’

    思宁抿了抿唇,没说话。

    ……

    等到中午逊嫔离开,小钮祜禄氏也出去给思宁张罗午膳,乌林珠窝到了思宁身边,小声问:“额娘,淳贵人和玉贵人是怎么回事啊?”

    思宁看着女儿单纯的模样,到底把这事儿细细给她说了一遍,又把逊嫔的猜测给她说了说。

    说完之后孩子都呆住了,许久才道:“何,何必如此呢?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思宁摸了摸女儿的头:“我看着是八九不离十,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希望你日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世上很多事,你觉得不可能没必要,但是有些人就真的做得出来。”

    乌林珠有些丧气的低下头,许久才抬起头看向思宁:“额娘,我是不是很笨?要是我,就一点都想不到这个。”

    思宁忍不住笑了:“我们乌林珠不笨,就是心眼太好了,总是想着人的好处。”

    乌林珠听着额娘像是哄孩子似得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小声道:“我记着额娘的话了,日后我除了额娘,谁都不信。”

    思宁看着女儿天真的脸,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没经历过事情的人,话是说的容易,但是如何做,就很难了。

    ……

    这天中午的午膳,思宁是和乌林珠还有钮祜禄氏一起用的。

    钮祜禄氏给思宁布了两筷子的菜,思宁就让她坐下了,这孩子太过守规矩,总是不习惯直接坐下用膳,因此思宁也不难为她,让她意思意思也就是了。

    用完了膳,乌林珠就在思宁屋里歇下了,钮祜禄氏也服侍思宁歇下,这才告辞离开。

    她做事情,自来妥帖稳当,从来不落人口实,思宁有时候会劝劝她,有时候也由着她。

    ……

    一直等到六月份,他们一行人去了木兰。

    上皇这个年纪,已经骑不得马了,因此今年围猎,嘉庆终于出了头。

    但是和珅作为乾隆的耳目,也跟着一起出席。

    嘉庆倒是能忍,一点不情愿也没露出来。

    等到围猎结束,嘉庆去了乾隆那儿回话。

    进去的时候,和珅也在,见着嘉庆进来,和珅竟然也没起身。

    嘉庆坐到了乾隆跟前,现在乾隆说话也有些困难的,嘴里嘟囔了几句,由和珅代为传话。

    嘉庆坐在那儿,还要听一个臣子的传话,心里多憋屈不说,面子上也不好看,但是嘉庆却偏偏面容平静,看不出一丝不满。

    和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个皇帝看着呆里呆气的,的确是个好操控的。

    嘉庆听完了乾隆的吩咐,起身给乾隆回了话。

    乾隆慢慢的点了点头,又嘟囔了几句,和珅眸光一闪,转过头对嘉庆说:“皇上,上皇想要见大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