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春贵人则是一脸的艳羡,时不时的还偷看皇后一眼。

    皇后稳坐不动,又说了几句老生常谈的话,便让她们都散了。

    ……

    之后宫里的情势果然有了变化,安常在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得了嘉庆的宠幸,虽然还不能与宠妃比肩,但是好歹已经在宫里有了些存在感。

    而她,并没有像逊嫔想象的那样,与信贵人闹翻打擂台,她反而越发小心谨慎了,行事温吞的让人无法想象。

    逊嫔有些恼火,自此也不和安常在来往了。

    而安常在似乎也并不介意这一点,或者说,她更喜欢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或是看书,或是绣花,还挺自得其乐。

    思宁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安常在还是个宅女啊!

    不过也挺好,自己过得高兴就成。

    十月份,她们一行人终于回了紫禁城,而四阿哥也并没有像福晋想象的那样很快就好了,他病了许久,一直到颁金节前后,这才下了床榻。

    不过四阿哥是个很活泼的孩子,刚一下床榻,就满院子跑,思宁有时候去皇后宫里请安,都能听到东配殿大呼小叫的声音。

    这还真是个活力满满的孩子啊!

    这个年过得并不轻松,年底的时候,乾隆突然病了,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以乾隆这个年纪,也是够呛,嘉庆和绵怡绵宁,日日到乾隆榻前侍疾。

    大年三十除夕宴,乾隆也没能出席,正月初一祭祖的时候,乾隆都不能起身了,只能嘉庆来。

    嘉庆也没露出什么情绪上的迹象,看着依旧是平平淡淡。

    初二大宴群臣的时候,乾隆还是没有出现。

    接二连三的宴会都不参加,一时间朝廷内外,暗潮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紧了养心殿。

    上皇今年可八十九了啊!这不是什么小数目,能活到这个岁数上的皇帝并不多见。

    正月初二这天晚上,思宁刚歇下,外头突然就有动静传进来。

    思宁突然间觉得心跳的飞快,她坐起身,高声道:“谁在外头。”

    青衿裹着一身寒风走了进来,面色看起来并不好看,她走上前来,小声道:“是大阿哥跟前的奴才,说是大阿哥有句话要和您说。”

    思宁手都在抖,这个时间段,这个关键的时候,绵怡能说的有什么?

    “让人进来!”思宁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青衿应了一声,急忙出去传话,青黛则是让人搬了屏风隔开,并且伺候思宁穿好衣裳。

    很快的,那个太监就走了进来,他弓着身子低着头,一进来就跪倒在地上给思宁磕了个头,然后小声道:“大阿哥让奴才给您传话,今夜风冷,请您早些安歇。”

    思宁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她和绵怡约定过暗号,若是传话风冷,那就是说,乾隆只怕是不成了!

    思宁闭了闭眼,她自打穿越来,就一直生活在乾隆的阴影中,哪怕他们素未谋面,但是乾隆却是在真真切切的影响着她的生活,而现在,这个中国历史上的长寿帝王,也终于走到了他人生的尽头。

    思宁说不上来自己心里什么感觉,她只是尽力稳住了呼吸,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淡淡道:“知道了。”

    第59章 新旧

    传话的太监出去了,但是思宁却彻底睡不着了。

    她躺在榻上,睁着眼看着帐子顶。

    她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假做无事发生,继续安静的睡觉,但是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便有些睡不着了。

    乾隆若是死了,那明天,宫里定然会生出很大的变动,到时候她需要做的无非是明哲保身,只是不知道绵怡在前朝会不会有什么妨碍。

    思宁辗转反侧一晚上,而此时在养心殿的嘉庆和绵怡父子,心里也并不安宁。

    嘉庆坐在榻边,看着床榻上乾隆那张泛着死气的脸,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太医战战兢兢的给太上皇号脉,许久才放下手,暗自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回过头来给嘉庆禀告。

    “上皇痰迷了心窍,只怕是,只怕是……”太医后头的话不敢说,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嘉庆的面色都没有变一下,只沉声道:“去开方子,无论如何都要让上皇醒来!”

    那太医一哆嗦,不敢多言,急忙告辞退下。

    等到人出去了,嘉庆坐在原处依旧没动。

    他甚至有些恍惚,他的那位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大权在握的皇阿玛,如今竟然会落得这个地步,这是他即便在梦里,也从未想过的事儿。

    正在此时,外头的绵怡突然垂着头走了进来,见着儿子进来,嘉庆的面上闪过一丝温和。

    “怎么了吗?”他低声问道,仿佛是怕吵到了床上的乾隆似得。

    绵怡也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军机处的大人们到了,想要进来看看皇玛法。”

    嘉庆面上闪过一丝不耐,但是很快的,他又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让人进来吧。”

    绵怡点了点头,出去传话了。

    很快的,军机处的人就在和珅的引领下从外头走了进来。

    和珅看着一脸的惊慌,一进门就跪倒在地,默默流泪。

    嘉庆看他这副做派也不生气,只淡淡道:“上皇病重,如今还在昏迷,你们要探望病情可以,只是不要吵嚷,打搅了上皇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