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宁眸光微闪,点了点头:“大哥放心吧。”

    绵怡目送绵宁离开,一直等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过身,淡淡道:“继续吧,天黑之前,必须将所有贼人都抓捕。”

    侍卫们应了一声,就继续跟着绵怡访查了。

    ……

    绵宁这一路日夜兼程,在第二天早上,这才到了嘉庆的御驾前。

    看到二阿哥竟然风尘仆仆的过来,底下的侍卫们也大惊失色,急忙一边给嘉庆回禀,一边领着绵宁往里走。

    等到了大帐前,嘉庆已经起身了,不等通传就让绵宁进账。

    绵宁一进来先是给嘉庆请安。

    嘉庆摆了摆手,皱着眉道:“你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此时的绵宁显得格外狼狈,身上风尘仆仆不说,脸上还有血迹。

    绵宁一听这话,立刻哭着扑倒在地上:“皇阿玛,有贼人打入宫中了,大哥命儿臣来给您报信!”

    嘉庆一听这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往后就是一个仰倒。

    鄂罗哩见了吓了一跳,急忙上去搀扶。

    绵宁见了,也急忙膝行过去,抱住了嘉庆的腿,只是哭:“阿玛,阿玛您没事吧?”

    嘉庆嘴唇颤抖,头晕目眩,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心里是又急又气,想要问宫里如何了,可是听着绵宁的哭声,却只是心烦意乱。

    最后这口气到底没能上来,脑后一凉,彻底晕了过去。

    感受到嘉庆软倒在了榻上,绵宁嘴角微勾,这才放开嘉庆,一脸大惊失色的让人将嘉庆抬到了榻上,而自己则是守到了嘉庆跟前,寸步不离。

    鄂罗哩在边上看着,心下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现在乱糟糟的,他又不知该怎么办,左思右想,趁着出来请太医的机会,给自己的徒弟李冬宝一个眼神,将人领到僻静处道:“你立刻回京打探一下消息,看看京里到底如何了,要是不妥,就立刻回来,要是一切平安,就和大阿哥说一下今日之事。”

    李冬宝这会儿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眼神乱飞,心中忐忑,但是最后到底还是应下了这句话:“师父您放心吧,孩儿知道了。”

    鄂罗哩握紧了徒弟的手,咬着牙低声道:“好孩儿,咱们爷俩日后如何,可就看这一遭了!”

    李冬宝重重点了点头,匆匆朝着外头去了。

    李冬宝离开没多久,木兰行宫就发布消息,进入封锁行宫,禁绝通传消息。

    鄂罗哩心里担忧不已,只希望李冬宝能成事。

    而此时的绵宁,坐在嘉庆榻前,神色平静。

    阿玛,有些东西,你不给我,那我就只能来抢了,这也是你逼我的。

    ……

    此时京中的情形已经基本稳住了,天理教的人都抓住了,而教徒的首领林清也在搜捕之中。

    绵怡之前只是便宜行事,如今既然事情妥当了,那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嘉庆那边的消息。

    但是等了一天,却没有等来嘉庆那边的人,绵怡心下已经觉得有些不安了。

    正要找人去问一问,李冬宝到了。

    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太监,听着他说的那些话,绵怡神情凝重,知道事情闹大发了!

    第90章 事发

    “你出来时,木兰的情形如何?”哪怕心里焦急万分,绵怡面上的神情却依旧淡定。

    李冬宝白着脸回话:“奴才刚从行宫出来,就听说行宫里已经封锁四处出入口,禁绝人进出。”

    绵怡点了点头,他缓缓从座位上起身,心中凝重万分。

    他是真没想到,他的这个弟弟,竟然会给他这样打的惊喜。

    如此果断,又如此不顾一切。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行事十分危险吗?

    能成事的几率几乎不足万分之一。

    可是他却依旧这么做了。

    他现在能依托的又是什么?

    皇阿玛跟前的那些侍卫吗?

    那些人真的会为了他火中取栗?

    还有跟随在御驾前的大臣们,想来也不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吧。

    他唯一的胜算,就在于借着皇阿玛“晕厥”的事情,裹挟群臣,让群臣不得动作,再以皇阿玛的名义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京中控制住步军统领衙门,压住自己,若是顺利,或许他还真能成事。

    至于正大光明牌匾后的密旨,这倒是算不得什么,这会儿只怕皇阿玛已经“暴毙”,他也大势已定,那牌匾后面是谁的名字,已经用不着他操心了,毕竟到了那个时候,伪造一份遗诏也很简单。

    绵怡想了一番绵宁有可能做出的行动,最后下了决定,他现在必须得先去木兰一趟,如今木兰只有绵宁一个人主事,那些大臣们,难免会被绵宁借着皇阿玛的势所裹挟,或许还真会让绵宁城市,从最坏的角度出发,自己此时也绝不能枯守京中。

    尤其当他知道了皇阿玛晕厥的事儿,作为一个孝子,更不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