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亦寒大大咧咧的走向警局,一进门,就看见每个人都拿着个笔,盯着文件发呆。有的还一直把笔敲击桌面,还敲得很有节奏,完全不会觉得烦。这时,戚亦寒目光一转,就看见沈玖柒那个很沉重的背影。他一手拄着头,一手拿着笔,正奋笔疾书。看到这个场景,戚亦寒本来一开始是想要笑的,但是这时候他却笑不起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生怕打扰他们一样。接着,对沈玖柒说:“沈队,给。”说完,把自己手中厚厚的资料递给了沈玖柒。沈玖柒抬头看了看戚亦寒,还是在跟他赌气说:“不是让你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吗!怎么又回来碍我眼了!”可是戚亦寒并没有生气,而是坐下来,对他心平气和地说:“你看看资料。”沈玖柒听到“资料”两个字,顿时打起了精神,仔细翻阅着这本厚厚的资料。

    看完之后,对戚亦寒说:“这、这你从哪儿弄来的?”戚亦寒说:“刚才去了趟法医的总部,他们给我的。对了,我走的这一段时间,你们讨论出什么来了吗?”沈玖柒这时也不计较他之前跟自己耍脾气了,直接对他说:“那如果按你说的,那个来给咱们报案的人是凶手的帮凶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帮凶手杀人?难道这个人也跟受害人有恩怨?拉结团伙?还是凶手给了他什么好处?是什么动机,可以让他舍出被拘留或者被判死刑的风险,来杀这个人呢?一般普通人,是肯定不敢的。一般都是一说出让你帮我杀个人,裤子没吓尿就不错了。那是什么,才能给他这么多好处?又让他鼓起勇气去杀人呢?”

    戚亦寒这回平淡地说:“其实这一路上,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假设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既然这个来给咱们报案的人看到了旁边的人杀了人,那为什么不及时来报警,而是等了十多分钟再来报警呢?刚才你也看了,这上面写着,他们法医初步推断凶手的死亡时间是在十二分钟到十五分钟这个时间段的。那他为什么发现了,而不及时报警呢?案发现场和咱们市局相差不是很远,就算他爬来也用不了十二分钟到十五分钟这个之间的时间段啊!况且,如果他一时腿软,跑不动了,那也可以理解,毕竟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看到这种情况肯定还会是有害怕的。那凶手为什么不杀了他,而是留住他呢?难道,凶手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不杀他了呢?这未免有点儿太荒唐了吧!”

    沈玖柒和戚亦寒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一连串的疑问,让这些警员们一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这时,办公室里仿佛冷得像一个冰柜一样。气氛一时从高峰跌落到谷底。就连平时没正形的沈玖柒到现在也是一本正经地看着资料。

    这时,沈玖柒说话了:“那就可以确定,这人就是凶手的帮凶。如果按我们刚才的推理,那帮凶是肯定不怕凶手的,毕竟是一伙的,根本没什么可怕的。还有一个大家都不明白的问题就是,这个帮凶为什么要帮助凶手杀人?难道给了他什么致命的好处吗?难道是凶手拉结他,发现他也怨恨受害人,打算报团取暖。一起杀了她?”

    这时,戚亦寒拿起了受害人的资料,仔细看了看。然后皱起了眉头。

    赵晓媛,女,二十六岁,中国师范大学毕业,张金勇的爱人。看到这里,戚亦寒不经意说了一句:“中国师范大学毕业?学历挺高啊!”接着,又说了一句:“张金勇的爱人?”说完之后,沈玖柒立刻找到了那个来警局报案的人,就叫张金勇。可是他的资料上面显示的是爱人现在不知所踪。这些资料根本对不上,沈玖柒不禁对戚亦寒发出了质疑:“戚公子,你这个资料准确吗?”戚亦寒很负责地说了一句:“当然,如果不对的话,也不会拿来给你们看。早就当成废品卖了。”

    沈玖柒说:“可是……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不可能啊!这全国就有十四亿人口,每个省也大约也就有六百零七万个人,每个市大约也就二十一万个人,是有什么机缘巧合让他们两个的资料除了一个地方不一样,剩下的都一样呢?难道宇宙改变了?”本来沈玖柒这句话的重点是“为什么他们两个的资料除了一个地方不一样,剩下的都一样呢?”但是戚亦寒的关注点却在于:“沈队,没想到你数学这么好!”

    沈玖柒:“……”

    孔严说:“难道真的只是巧合?”说完,大厅里的人都很疑惑地互相看了看,谁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口的电话突然响了。沈玖柒起身去接,没想到挂了电话之后,沈玖柒的脸都绿了。

    第8章 8连环“杀人狂”五

    奚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地问沈玖柒:“老大,怎么了?你这幅表情,让我们有些害怕。”沈玖柒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啧道:“哎!都准备准备,再出去看看吧。”他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熬夜导致的。

    说完,沈玖柒就要往出走。奚云还不明所以地问:“老大,这到底是怎么了?都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啊?”戚亦寒其实早就看出来沈玖柒是什么意思了,便拍了拍她地肩膀对她说:“又有命案子了。”

    戚亦寒这话一出,大厅的人都面露难色,有的人本来想要发泄一下,但是又没有地方发泄,只好自己埋在心里。

    沈玖柒走到戚亦寒身边说:“你先回去吧,我和孔严去就行。”接着又对队员们说:“好了,你们都先回家吧,明天早上再来上班。放心,王局不会说你们的。”说完,拉着孔严想要走。但是被戚亦寒拦住了,接着,开口说:“沈玖柒,孔严哥哥他也累了,就换我跟你去吧。”沈玖柒的重点不在戚亦寒要跟他一起去,而是在他管孔严的叫法。沈玖柒对戚亦寒说:“戚公子,你、你刚才管孔、孔严叫什么?”戚亦寒毫不忌讳地说:“孔严哥哥啊!”

    戚亦寒本人确认完后,全大厅的人都起哄起来。并且意识也精神了很多。果然,遇到正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懒,遇到不是很重要的事之后,一个比一个兴奋,一个比一个能起哄。

    沈玖柒随便摸了摸头发,对孔严说:“那孔严,你先和他们走吧。”说完,把孔严亲自送出门,加上亲自送上了他来的时候,开的那辆车。送上车之后,还在孔严的耳边说了一句:“孔严,好好回家。注意安全。”孔严受不了沈玖柒对自己这个样子,把他很无情的推开了。然后重重地关上了车门。一脚油门就走了。

    只把沈玖柒和戚亦寒丢在了路边。沈玖柒还对戚亦寒说:“你看他!我不就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吗,就对我这么无情。”戚亦寒也同样很无情的推开了他,说:“就你这样,谁喜欢你,他就是有病。”说完,把沈玖柒拽进了旁边的警车里。

    他们这里是市局,有工作证的都可以开走警局的警车。所以这警车是公用的。

    进车的时候,沈玖柒还撞了一下头。上了车之后,就跟戚亦寒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你这么对我是不是有点儿……”沈玖柒还没说完,就被戚亦寒给拍了一下脑袋。还说了一句:“我跟你没仇,但是我说的是事实。”戚亦寒并不想要跟他废话了,于是调档,开车。车一下就“飞”了出去。开出去的那一刻,没把沈玖柒吓着,倒把自己给吓着了。

    警车在这宽阔的道路上行驶。高高挂在夜空中的月亮利用它的光芒,正好撒在了警车的车身上。沈玖柒本来还想着在车里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可是被戚亦寒这个“职业素质”特别高的人成功叫醒了。只要有戚亦寒在身边,他们两个的“和平”一定超过不了三分钟。沈玖柒还想过他为什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虽然说戚亦寒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并不是很正经,整天打扮得跟个“花花公子”似的,这让正常人看见难免会多想。戚亦寒在外面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整天混吃等死的花花公子富二代。但是只有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才知道他平时都是什么样的。戚亦寒会自掏腰包给他们那些加班的战友们买宵夜,会利用自己所有的人际关系尽力找到他能找到的所有的线索。所以他只是表面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心里在想什么,谁都不知道。

    很快,就到了报案的案发现场。

    沈玖柒迷迷糊糊的下了车,可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不得不精神起来。这、这次死的是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还、还都是女人!这时,法医现在正在收集尸体,知道为什么是收集尸体吗?是因为这次还是死后分尸。

    沈玖柒对戚亦寒说:“这……这次居然还死了两个人?这最近的命案子怎么这么多啊?难道他们是团伙作案?”戚亦寒摇了摇头说:“不。这是一个人杀的。”沈玖柒本来还很安静,可是听到了戚亦寒的这个回答之后,下巴都快惊到了。

    这时,好像是那个报案的人,从人群中发现了沈玖柒和戚亦寒这两个高大的身影。连忙跑过去对他们说:“警、警察同志,我、我是刚才给你们报案、报案的人。”可能是因为跑得太急了,所以说话都气喘吁吁的。

    接着,沈玖柒对他说:“那两个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那人说:“我、我正在街上散步的时候,就、就发现这里有两个尸体。然后我就报警了。”沈玖柒问:“那你看到凶手了吗?”那人想了一会儿,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就是、就是在街上散步的,然、然后就、就发现了这两个尸体。”那人正在说的时候,舌头都像打结了似的,说的话都有点儿听不清楚,还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导致他现在的手都已经“白里透青”了。站在沈玖柒面前,就像是一个犯错了的小学生站在教导主任面前,承认错误一样。

    沈玖柒当然是看出了他搞得这些“小动作”,便换了一种“姿势”对他说:“我又不能吃了你,你对我害怕什么?”那人故作牵强的说:“警察同志,我、我害怕您干什么呀?”沈玖柒说:“哦?是吗?可是你跟我对话,舌头都快打结了!”那人一看沈玖柒看出了自己的端倪,便撒腿就跑。毫不犹豫。跟个“毛兔子”似的。

    沈玖柒一看他跑了,于是就跟戚亦寒对上了一个眼神,随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追那个人。

    而戚亦寒则是坐上警车,去另一个方向,追那人。看来他们两个这是要包抄啊!

    那人像是受过专业训练一样,跑得异常的快。普通警察都未必追得上他。但是在跑的时候,他还特意把刚才戴在头上的帽子摘了,把穿在身上的外衣脱了。再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件衣服,给自己穿上,最后,就是把一副黑框眼镜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完美的伪装术,这可真是老手了。这时,他突然从衣服的隔层里拿出了一个非常锋利的刀子。这时,他心里想:反正到时候也就判个三五年就出来了,警察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况且,警察对这次的这件案件也不太上心,没准就随便找一个“替罪羊”把这案给结了呢。

    想完,他回头看了看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发现在距离自己二十米的地方有一个警察,正在向自己跑来。于是,他就加快了自己跑的速度。

    而那个警察,就是沈玖柒。虽然那人他是那么想的,但是他不知道警察的职业素质,现在,沈玖柒还在穷追不舍地追着那人呢!沈玖柒心想:这孙子去跑过马拉松?怎么跑这么快,怪不得把这件事交给他。沈玖柒跑着跑着就没力气了,不过他不得不追,即使再累最后抓到了凶手,也是值得。

    于是,他便加快马力奋力向前追。那人也是大意了,觉得自己跑这么快,一个刑警是肯定追不上自己的。可没想到,沈玖柒最后还是靠自己坚强的毅力才追上的他。眼看就要抓住他了,但是那人猛地一转身,从后腰间拿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沈玖柒的眉心。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拿枪,所以双手拿着枪也可能有点儿不稳。差点儿都要掉下来。

    于是,沈玖柒不得已才停下来。

    那人大声吼道:“别过来!”

    这时,戚亦寒开的警车也赶到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戚亦寒下了车,先看了看那正在拿着枪抵在沈玖柒的眉心的人,不知道在干嘛的那人,又看了看沈玖柒。这时,他们两个的眼神已经对上了,沈玖柒挑了挑眉。好像是在说:现在正是好时机,你拿着手铐,把他解决了。戚亦寒接收到信号之后,又看了看那个“傻子”。好像真的没有发现自己。

    这时,那人终于开口:“你!你别过来啊!小心我、小心我……”沈玖柒忍不住怼他了一句:“小心你什么?你难道还能杀了我不成?你要是杀了我,那可就是袭警啊!我劝你要三思而后行。”说完,“你是不是还没用过枪呢?用不用……”说着,沈玖柒慢慢地向他移动。这人脸上一副“你不要命啊”的表情看着沈玖柒,可是却说着:“你别过来!别过来!”沈玖柒这时的眼睛方向指了指那人。

    戚亦寒明白了,悄无声息地先拿出手铐,慢慢移步向前,找准时机。这时,那人看沈玖柒不说话了,只是盯着自己看,就对他说:“哎!咱们两个耗在这里有意思吗?”沈玖柒双手抱在胸前,丝毫不慌地对他说:“待会儿就有意思了。”说完,还似笑非笑地笑了笑。

    那人听了后好像还不懂沈玖柒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就一直定在那里。这时,他感觉背后有一阵“邪风”。正当他要转过来的时候,沈玖柒就用自己的手掌侧面放到了那人正举着枪的手腕上。那人手一软,食指按到了扳机……

    “砰!”

    沈玖柒弯腰接过枪,躲过了刚才的那枚子弹。

    接着,戚亦寒朝他膝盖弯处踢了一脚,还没等他反应,就把他摁在了地上。双手铐上了程亮的手铐。

    用脚踩着他的后背说:“小伙子,轻敌了啊!”这时,那人肯定肠子都悔青了。何况现在自己又不能反抗,关键是自己也反抗不了啊。沈玖柒看了看枪的型号,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对戚亦寒说:“这小子可以啊。”戚亦寒边踩着这人的背边对沈玖柒说:“从哪儿来的?”沈玖柒轻轻说了声:“h市丢失的那把。”戚亦寒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沈玖柒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警车,对他说:“上车吧,请。”

    沈玖柒说完,戚亦寒立马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死死的摁着他的肩膀,生怕自己再一个不留神,他就跑了。最后,还是成功地把他送到了“豪华”座驾。不过,找他的人,脑子也估计有毛病。因为他找的这个人脑子就有毛病,不光有毛病,还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