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亦寒看到了，连忙去扶他起来。并对他说：“沈队，你可真行。自己闹都能把自己给闹得……”戚亦寒说到一半儿，就收到了沈玖柒的“眼神警告”。便闭嘴不说了。
这时，沈玖柒才发现他们是在办公室里。便问戚亦寒：“戚公子，咱们……怎么在……”戚亦寒边走边说：“昨天你睡着了，你这么沉我可背不动你。可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警局也不太好，所以我就在这儿陪你了。”沈玖柒听了之后，内心在想：什么？平时“高冷”的戚公子，竟然能屈尊，陪我在这警局里睡一宿？真是见鬼了。接着，沈玖柒便对戚亦寒说：“谢谢你。”戚亦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接着就去把大门打开了。
沈玖柒现在特别想找个地逢钻进去，这可真是“社会性死|亡”现场啊！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找到地缝，所以也自然钻不进去了。
沈玖柒忍着睡意，坐到办公桌前，拿着枯燥无味的资料翻了起来。
这时，孔严带着他那个皮包，来上班了。孔严一进门就看见了沈玖柒坐在办公桌前翻着资料。孔严很新奇地问：“老、老大？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这回，沈玖柒算是知道了，现在全办公室的人看见自己这么早来就觉得很新奇。于是说：“怎么？我不能来这么早吗？”孔严刚想说一句话，可是被戚亦寒插了：“他昨天晚上睡在办公室了，要不是今天早上我叫他，他现在估计还在椅子上睡着呢！”这时，孔严才恍然大悟，明白沈玖柒为什么今天“破天荒”来得这么早。
沈玖柒本来想说戚亦寒一句，但是看在昨天晚上肯陪自己的份儿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这时，沈玖柒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他走到孔严身边问：“孔严，你吃早饭了吗？”孔严说：“没吃啊。”这时，沈玖柒就像是火箭似的飞出了市局。
孔严指着沈玖柒问：“沈队这是怎么了？”戚亦寒现在还在看书，说：“给你们买早餐了。”戚亦寒一说完，沈玖柒就又回来了。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钱，之后，又火急火燎地出去了。这时，戚亦寒忍不住问：“沈队以前就这么火急火燎吗？”孔严淡淡地笑了笑，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既然孔副队让自己自行观察沈玖柒，那么自己就不好再过多问了。
过了一会儿，孔严问戚亦寒：“对了，戚公子是在哪儿毕业的啊？”孔严估计每一个新人加入第一支队的时候，他都要跟过年长辈问自己学习怎么样一样问一句，在哪儿毕业的啊？当然，他这也不是歧视，只是想要更加地了解新人的办案经验，在他心里有一个底。戚亦寒倒没有支支吾吾不说，而是光明正大地说：“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本科毕业。后来，又在国外念了几年学。”孔严点了点头，像是知道了一样。等过会儿，孔严才反应过来，不经意地对戚亦寒说：“哦，那你还是我和沈队的学弟呢！对了，哪位老师教你的啊？”戚亦寒不慌不忙地说：“薛岩亦老师教的我。”孔严又说：“那就不是学弟了，那就是师弟。”戚亦寒问：“孔副队也是薛岩亦老师教的？”孔严说：“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本科教授。”戚亦寒刚想说一句话，却被火急火燎回来的沈玖柒打断了。
沈玖柒虽然是出去买早餐，但是说他出去打仗都不为过。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沈玖柒气喘吁吁地对孔严说：“早餐买来了，吃吧。”
这时，奚云带着疑问进来对沈玖柒说：“老大，你这么着急来上班干嘛？难道良心意识到自己迟到不对了？”沈玖柒大气喘得说不出来话了，还是孔严叼着个鸡蛋灌饼说：“他昨天晚上睡在办公室里了，但是今天早上忘了买早餐了，这会出去是去买早餐的。”奚云抱拳对沈玖柒说道：“老大，佩服！”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上班的人也越来越多。等到全办公室的人都来的时候，沈玖柒拎着个资料边走边说：“孔哥、戚公子，跟我去找王局。”他们两个当然知道为什么去找王局，所以都没有说那么多的废话，直接带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跟沈玖柒上楼去了。
他们三个人并排站在王关海面前。先是沈玖柒，他把资料放在王关海面前，先是讲述了昨天整个案件的发生过程。然后又补说了一句：“王局，您看要不要挂通缉令？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我觉得有挂通缉令的需要。”
王关海边看资料边摇头，说：“之所以发生了这么大的案件，所以才不能挂通缉令。以免引得市民紧张。”孔严问：“我们昨天先对整个案件进行了简单的分析，发现这起案件有很多的地方都有些不成立。”说完之后，把自己的资料递了上去，并接着说：“这份资料里全部都是我们对这起案件提出的疑点。”孔严说完，戚亦寒又接着说：“王局，还有一个细节。就是昨天晚上，我和沈队打算去看看那两位，但是……她们都莫名死亡，并且这次的方式，只是将他们的头部与身体部位分离，并没有像其他尸体一样尸骨分离。”
王关海本来年纪就大了，记忆力多少有些退化，再加上他们三个人轮流说。王关海现在有些被他们三个绕晕了。他看了一会儿资料之后，只能对他们说：“先不要大肆张扬，先自己找线索。这次的案件确实会牵连很多人，信息量也很大。所以这中间一定不要出差错。好了，你们去吧。”王关海发完命令之后，他们三个人齐刷刷地说：“是！”
从楼上下来，他们三个人不是绷着个脸就是一脸苦大深仇的样子。奚云还是忍不住问：“怎么？王局也对你们失去信心了？”孔严小声说：“你觉得呢？咱们办案这么多年，你见过这么连杀很多个人的凶手吗？”奚云听了孔严的回答，顿时不说话了。
沈玖柒在办公室对着资料发呆了一会儿之后，走出来对各位说：“来这儿开会！”说完，全办公室的人都拿起自己的笔记，去沈玖柒办公室了。
在办公室里，沈玖柒拿来了他很多年都没碰的白板。上面都落上灰了。
沈玖柒拿着白板笔对他们说：“对了，昨天还有一个最新发现的线索没有跟大家说。就是昨天我和戚公子想去看看那两位的时候，在那里却还是发现了两具尸体。而且这次的方式，只是将他们的头部与身体分离，并没有跟其他的尸体一样。所以，现在目前的受害人有五人，报案人两人，相关人员若干。所以……我怀疑这次的凶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只是一个人杀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团伙作案。所以现在，咱们先一个人一个人地入手。不要慌乱，我们早晚会把这个案给结的。”
沈玖柒对戚亦寒说：“戚公子，麻烦你先念一下所有受害人的名字。”这回，戚亦寒站起来，对着资料读了起来：“第一名受害人，就是咱们第一个发现的那个。赵晓媛，女，二十六岁，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家境不是很好，父母双亡。第二名受害人，就是我和沈队一起去看的那两名其中的一名。孙墨萱，女，二十五岁，毕业院校未知，出生在乡下，目前没有任何一名亲人在世。第三名受害人，林雨曈，女，二十五岁，毕业院校未知，城里人，家境也不是很好，目前没有任何一名亲人在世。第四名受害者，就是那位被挖了眼睛剪了舌根的那名。于镜琦，女，二十四岁，是个、是个“野鸡大学”，家庭圆满。第五名受害人，就是那名老婆婆。祁艳，女，六十五岁，中专学历，家庭条件不怎么好，丈夫杀过人。汇报完毕。”说完，便坐下了。
沈玖柒说：“这一共有五名受害人，其中有四名平均年龄都是在二十五岁的。但是唯独这个老婆婆，是在六十五岁。”这时，有一位警员问：“这有什么不对的吗？难道凶手杀人，还要看年龄吗？”沈玖柒这时自己回答自己：“不用看年龄，但是……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这时，办公室里谁也不说话了，因为他们都觉得，这没有奇怪之处。
只有戚亦寒冒出来一句：“我觉得确实有奇怪之处。就像你们说的，难道凶手杀人，还要看年龄吗？其实这句话没错，也都是这样的。但是，你们没有感觉又没有什么不对？那就是凶手进入审讯室的时候，当然会看到于镜琦和祁艳，而于镜琦被挖了眼睛，自然是看不出来凶手的，但是祁艳能看到凶手。所以，凶手可能要杀的是于镜琦，但是为了灭口，就顺便把祁艳杀了。正好还解决了于镜琦，还不被发现。真是一箭双雕。”
戚亦寒的想法显然是跟沈玖柒想的是一样的。奚云这时候发表了自己的言论：“那么，祁艳其实不在凶手的杀人范围中，但是为了灭口，不得不把祁艳杀掉。毕竟没有一个凶手，想要把自己泄露出去的。这样，估计就能解释清楚了。”奚云话一落，还有人发问：“那祁艳那时候不是神志不清了吗？就算他看到了凶手，也不一定能够描述出来凶手长什么样子啊？”沈玖柒对他说：“那么，现在假设你是凶手，你没有任何的伪装，面貌五官都是暴露出来的。那么你看到一个人能够正面看到你的外貌，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那人说：“杀掉啊！”沈玖柒说：“那你现在心里已经没有办法想她神志到底请不清晰了，所以你现在肯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两个人都杀了。之后，我就不怕警察找上门来了。有很多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但是，大部分的第一反应有55％以上都是错的。所以，这就能解释清楚了。”
不得不说，沈玖柒的逻辑性，跟许多人比，都是比较强的。有的时候，人看的只是一个表面，并没有完整的看过他完整的“真身”。而沈玖柒则是能想到另一个方面，并且能完美的把这件事情讲清楚。
沈玖柒自己说完，给孔严试了个眼神。孔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意思意思说了句：“真不愧是沈玖柒沈队。什么说不清的事情，都能从你口中把它给说清。”沈玖柒抱拳道：“多谢夸奖！”
接着，沈玖柒说：“那么现在就说明，只有祁艳是意外死亡，其他人都是有针对性的。”沈玖柒说完之后，队员们都点点头表示同意。沈玖柒又对戚亦寒说：“戚公子，又要麻烦你讲一下那两位报案人。”
戚亦寒又再次拿出资料刚要站起来就被沈玖柒打了个手势坐下，干脆直接坐着读：“第一名报案人，张金勇。张金勇，男，二十七岁，毕业院校未知。赵晓媛的丈夫，家中无子，目前没有一名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第二名报案人，金才。金才，男，二十三岁，青岛大学毕业。家中只有两位年老的父母，无妻无子。”说完之后，又对沈玖柒说：“沈队，我觉得这个案件有些蹊跷。为什么受害人都是女性，报案人都是男性呢？这未免有点儿太巧合了吧。按照咱们刑侦队每个人的办案经验来看，迄今为止，在场的谁碰到过有这种情况的？不算一个人的，是多人的，两人以上的。”
戚亦寒说完，有人就说：“那这起案子本来在我市就已经很少见了，更别说遇到这种情况了。”
沈玖柒对戚亦寒说：“很有可能像咱们之前猜测的那样，这两名报案人，都是凶手的帮凶。或许……这个凶手找错人了。这两个帮凶或许其实根本没有想要帮助凶手，于是将自己是帮凶的身份，转换成报案人，这样的话，警察就不用怀疑自己了，所以自己的嫌疑自然就解除了。说白了，就是他们这两个帮凶把咱们警察当傻子看。以为咱们刑侦队这几个人，都是“棒槌”。不过……这两个帮凶好像是已经商量好的。不像是临时起意，那么就说明，这两个帮凶之前见过面，而且不止一次。”
此时，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沈玖柒说的话有点儿和他之前说的话，有点儿矛盾。因为沈玖柒之前还说凶手肯定是给了帮凶什么好处，或者和帮凶的意见达成了一致。但是现在说的话却是帮凶根本不把凶手当一回事。
沈玖柒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是明白了他们什么意思。便解释道：“我知道你们说我说的话矛盾，但是你们可以把我说的话串联起来啊！帮凶没准儿只是想要凶手给他的好处，给他好处之后，再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择出去，越干净越好。所以说，凶手选错人了。这个帮凶，虽然把自己交给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但是完成之后，又把锅推给了凶手，把自己择得一干二净。所以，这回赢的好像不是凶手，而是凶手找的帮凶。”
沈玖柒能把两段根本连不上的语句，完美的连上了，而且还还听着很有道理，也是很厉害的。
接着，沈玖柒说：“去把那个叫金才的人，带到审讯室。别一会儿又死了。这可真的就是死无对证了。还有，奚云你带队去抓那个已经跑了好几天的张金勇。”孔严觉得让一个女孩子去抓一个男子，有些不妥便对沈玖柒说：“沈队，让奚云去？”沈玖柒说：“让她锻炼锻炼也好，省得一身‘软骨头’。”
第10章 10连环“杀人狂”七
奚云本来不想去的，可是老大发令了，她不得不去。只好嘴撅成了驴唇，拿着资料，带着一群人出去了。孔严还是追着沈玖柒不放，刚想说话的时候，沈玖柒就对他说：“我知道你担心奚云，但是她能在你的庇护下和你走一辈子吗？她是童话中的公主，那你是她的什么？孔哥，你要好好想想。”其实在刑侦队所有人都把奚云当成公主来“宠”但只有沈玖柒认为不应该这么惯着她，有时候也该放她出去放手一搏。
金才现在因为“杀人分尸”这件事情已经吓得神志不清了。所以在审他之前，沈玖柒就对戚亦寒和孔严说，不管他到时候说什么话，都不要轻易相信，要思考过后再决定。
沈玖柒坐在金才的对面，双手交叉，像盯着猎物一样地盯着金才。可是，金才根本不怎么搭理他，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理外界的纷扰，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沈玖柒还是第一次看到敢有人在他面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于是，沈玖柒就先开了口：“金才，麻烦你看看我好不好啊！我在这里坐着也是很累的。”可是，金才不但没有看他，还把头扭过去了。沈玖柒看着人对自己这么不“尊敬”，就压着内心的怒火对他说：“别以为你扭过头去我就不能看到你了。现在这间屋子里都是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我依然可以审你。”可是金才还是并没有做出任何想要转过头来的决定。
于是沈玖柒只好就这么跟他说了：“金才，听说你家里有两位年长的父母？而且你又是青岛大学毕业的。按照这样来看，你应该会找一个体面的工作，但是你为什么偏偏要自己牵扯到这案件里呢？难道……是为了你的父母？那也不对啊，有‘孝心’的孩子，当然是想父母的日子过得越好才越开心。但是就依你这个条件，找个工作应该是能找的吧？那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可是，即使沈玖柒这么说。金才还是不肯转过头来，他不转头就不转头呗！还不说话，这可把沈玖柒给急死了。只好使出硬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金才，不管你跟我们怎么斗，你永远都斗不过我们警察。我问你话，你就答。我们现在又没指认你就是凶手，所以，我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就行了。再不行，你也可以编一个假的线索啊！你不会连假的线索都编不出来吧。”
可是这样好像并没有什么用，金才还是紧闭着嘴，什么都不说。沈玖柒现在多想要狠狠地扒开他的嘴然后把他嘴里的线索都倒出来。好供我们查证。
在监控室的戚亦寒对孔严说：“师哥，明明我们昨天抓他回来的路上，他说的还是挺多的。可是为什么一到了这里，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呢？难道是因为有监控？还是被吓傻了？”孔严不新奇地说：“一般人来到审讯室，至少都会有点儿吓着。”戚亦寒不经意地说了一句：“难道……他不是金才？昨天我们抓回来的人才是金才？这只是一个‘替代品’？”孔严听了之后还是有点儿不相信的，但是又在脑袋里仔细想了想戚亦寒说的这句话。
“不好！金才……”孔严突然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戚亦寒看孔严话说一半儿，就对孔严说：“金才？金才怎么了？”戚亦寒说完，孔严还是没有反应。这时，戚亦寒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出现了好几帧画面。又想到了自己不经意说的那句话：“难道……他不是金才？昨天我们抓回来的人才是金才？这只是一个‘替代品’？”
想完之后，对着对讲机对沈玖柒说：“沈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沈玖柒听出来这是戚亦寒的声音，便用手按着耳机说：“什么？”
戚亦寒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你在审的人，可能不是真的金才。”沈玖柒听完之后，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金才。长相什么的都差不多，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沈玖柒只好跟戚亦寒说：“为什么？”戚亦寒还是十分冷静地说：“双胞胎性质。所以，你现在审的应该不是真的金才。”沈玖柒又去看了看金才的资料，这资料里显示的是并不是双胞胎，而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沈玖柒说：“可是，这里显示的不是啊。”说完，沈玖柒指了指资料。
这时，戚亦寒也觉得自己的猜想是不是错了。再回想自己的资料是从哪里查来的。接着，戚亦寒对沈玖柒说：“不。我这个资料是从他们家办的户口本上取得的。很有可能他们住在乡下，管的不是那么严。所以很有可能没有录一个人的名字。去他家，找他父母，就知道了。”说完，把对讲机给了孔严。
接着，孔严对沈玖柒说：“沈队，你先在这儿审着，当我去那儿拿到了证据之后，再停止审。”沈玖柒思考了一会儿，看了看金才。说：“好吧。一定要小心。”沈玖柒一下令，孔严便走出了监控室。
这时，沈玖柒才发现他们是在办公室里。便问戚亦寒：“戚公子，咱们……怎么在……”戚亦寒边走边说：“昨天你睡着了，你这么沉我可背不动你。可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警局也不太好，所以我就在这儿陪你了。”沈玖柒听了之后，内心在想：什么？平时“高冷”的戚公子，竟然能屈尊，陪我在这警局里睡一宿？真是见鬼了。接着，沈玖柒便对戚亦寒说：“谢谢你。”戚亦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接着就去把大门打开了。
沈玖柒现在特别想找个地逢钻进去，这可真是“社会性死|亡”现场啊！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找到地缝，所以也自然钻不进去了。
沈玖柒忍着睡意，坐到办公桌前，拿着枯燥无味的资料翻了起来。
这时，孔严带着他那个皮包，来上班了。孔严一进门就看见了沈玖柒坐在办公桌前翻着资料。孔严很新奇地问：“老、老大？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这回，沈玖柒算是知道了，现在全办公室的人看见自己这么早来就觉得很新奇。于是说：“怎么？我不能来这么早吗？”孔严刚想说一句话，可是被戚亦寒插了：“他昨天晚上睡在办公室了，要不是今天早上我叫他，他现在估计还在椅子上睡着呢！”这时，孔严才恍然大悟，明白沈玖柒为什么今天“破天荒”来得这么早。
沈玖柒本来想说戚亦寒一句，但是看在昨天晚上肯陪自己的份儿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这时，沈玖柒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他走到孔严身边问：“孔严，你吃早饭了吗？”孔严说：“没吃啊。”这时，沈玖柒就像是火箭似的飞出了市局。
孔严指着沈玖柒问：“沈队这是怎么了？”戚亦寒现在还在看书，说：“给你们买早餐了。”戚亦寒一说完，沈玖柒就又回来了。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钱，之后，又火急火燎地出去了。这时，戚亦寒忍不住问：“沈队以前就这么火急火燎吗？”孔严淡淡地笑了笑，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既然孔副队让自己自行观察沈玖柒，那么自己就不好再过多问了。
过了一会儿，孔严问戚亦寒：“对了，戚公子是在哪儿毕业的啊？”孔严估计每一个新人加入第一支队的时候，他都要跟过年长辈问自己学习怎么样一样问一句，在哪儿毕业的啊？当然，他这也不是歧视，只是想要更加地了解新人的办案经验，在他心里有一个底。戚亦寒倒没有支支吾吾不说，而是光明正大地说：“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本科毕业。后来，又在国外念了几年学。”孔严点了点头，像是知道了一样。等过会儿，孔严才反应过来，不经意地对戚亦寒说：“哦，那你还是我和沈队的学弟呢！对了，哪位老师教你的啊？”戚亦寒不慌不忙地说：“薛岩亦老师教的我。”孔严又说：“那就不是学弟了，那就是师弟。”戚亦寒问：“孔副队也是薛岩亦老师教的？”孔严说：“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本科教授。”戚亦寒刚想说一句话，却被火急火燎回来的沈玖柒打断了。
沈玖柒虽然是出去买早餐，但是说他出去打仗都不为过。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沈玖柒气喘吁吁地对孔严说：“早餐买来了，吃吧。”
这时，奚云带着疑问进来对沈玖柒说：“老大，你这么着急来上班干嘛？难道良心意识到自己迟到不对了？”沈玖柒大气喘得说不出来话了，还是孔严叼着个鸡蛋灌饼说：“他昨天晚上睡在办公室里了，但是今天早上忘了买早餐了，这会出去是去买早餐的。”奚云抱拳对沈玖柒说道：“老大，佩服！”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上班的人也越来越多。等到全办公室的人都来的时候，沈玖柒拎着个资料边走边说：“孔哥、戚公子，跟我去找王局。”他们两个当然知道为什么去找王局，所以都没有说那么多的废话，直接带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跟沈玖柒上楼去了。
他们三个人并排站在王关海面前。先是沈玖柒，他把资料放在王关海面前，先是讲述了昨天整个案件的发生过程。然后又补说了一句：“王局，您看要不要挂通缉令？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我觉得有挂通缉令的需要。”
王关海边看资料边摇头，说：“之所以发生了这么大的案件，所以才不能挂通缉令。以免引得市民紧张。”孔严问：“我们昨天先对整个案件进行了简单的分析，发现这起案件有很多的地方都有些不成立。”说完之后，把自己的资料递了上去，并接着说：“这份资料里全部都是我们对这起案件提出的疑点。”孔严说完，戚亦寒又接着说：“王局，还有一个细节。就是昨天晚上，我和沈队打算去看看那两位，但是……她们都莫名死亡，并且这次的方式，只是将他们的头部与身体部位分离，并没有像其他尸体一样尸骨分离。”
王关海本来年纪就大了，记忆力多少有些退化，再加上他们三个人轮流说。王关海现在有些被他们三个绕晕了。他看了一会儿资料之后，只能对他们说：“先不要大肆张扬，先自己找线索。这次的案件确实会牵连很多人，信息量也很大。所以这中间一定不要出差错。好了，你们去吧。”王关海发完命令之后，他们三个人齐刷刷地说：“是！”
从楼上下来，他们三个人不是绷着个脸就是一脸苦大深仇的样子。奚云还是忍不住问：“怎么？王局也对你们失去信心了？”孔严小声说：“你觉得呢？咱们办案这么多年，你见过这么连杀很多个人的凶手吗？”奚云听了孔严的回答，顿时不说话了。
沈玖柒在办公室对着资料发呆了一会儿之后，走出来对各位说：“来这儿开会！”说完，全办公室的人都拿起自己的笔记，去沈玖柒办公室了。
在办公室里，沈玖柒拿来了他很多年都没碰的白板。上面都落上灰了。
沈玖柒拿着白板笔对他们说：“对了，昨天还有一个最新发现的线索没有跟大家说。就是昨天我和戚公子想去看看那两位的时候，在那里却还是发现了两具尸体。而且这次的方式，只是将他们的头部与身体分离，并没有跟其他的尸体一样。所以，现在目前的受害人有五人，报案人两人，相关人员若干。所以……我怀疑这次的凶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只是一个人杀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团伙作案。所以现在，咱们先一个人一个人地入手。不要慌乱，我们早晚会把这个案给结的。”
沈玖柒对戚亦寒说：“戚公子，麻烦你先念一下所有受害人的名字。”这回，戚亦寒站起来，对着资料读了起来：“第一名受害人，就是咱们第一个发现的那个。赵晓媛，女，二十六岁，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家境不是很好，父母双亡。第二名受害人，就是我和沈队一起去看的那两名其中的一名。孙墨萱，女，二十五岁，毕业院校未知，出生在乡下，目前没有任何一名亲人在世。第三名受害人，林雨曈，女，二十五岁，毕业院校未知，城里人，家境也不是很好，目前没有任何一名亲人在世。第四名受害者，就是那位被挖了眼睛剪了舌根的那名。于镜琦，女，二十四岁，是个、是个“野鸡大学”，家庭圆满。第五名受害人，就是那名老婆婆。祁艳，女，六十五岁，中专学历，家庭条件不怎么好，丈夫杀过人。汇报完毕。”说完，便坐下了。
沈玖柒说：“这一共有五名受害人，其中有四名平均年龄都是在二十五岁的。但是唯独这个老婆婆，是在六十五岁。”这时，有一位警员问：“这有什么不对的吗？难道凶手杀人，还要看年龄吗？”沈玖柒这时自己回答自己：“不用看年龄，但是……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这时，办公室里谁也不说话了，因为他们都觉得，这没有奇怪之处。
只有戚亦寒冒出来一句：“我觉得确实有奇怪之处。就像你们说的，难道凶手杀人，还要看年龄吗？其实这句话没错，也都是这样的。但是，你们没有感觉又没有什么不对？那就是凶手进入审讯室的时候，当然会看到于镜琦和祁艳，而于镜琦被挖了眼睛，自然是看不出来凶手的，但是祁艳能看到凶手。所以，凶手可能要杀的是于镜琦，但是为了灭口，就顺便把祁艳杀了。正好还解决了于镜琦，还不被发现。真是一箭双雕。”
戚亦寒的想法显然是跟沈玖柒想的是一样的。奚云这时候发表了自己的言论：“那么，祁艳其实不在凶手的杀人范围中，但是为了灭口，不得不把祁艳杀掉。毕竟没有一个凶手，想要把自己泄露出去的。这样，估计就能解释清楚了。”奚云话一落，还有人发问：“那祁艳那时候不是神志不清了吗？就算他看到了凶手，也不一定能够描述出来凶手长什么样子啊？”沈玖柒对他说：“那么，现在假设你是凶手，你没有任何的伪装，面貌五官都是暴露出来的。那么你看到一个人能够正面看到你的外貌，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那人说：“杀掉啊！”沈玖柒说：“那你现在心里已经没有办法想她神志到底请不清晰了，所以你现在肯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两个人都杀了。之后，我就不怕警察找上门来了。有很多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但是，大部分的第一反应有55％以上都是错的。所以，这就能解释清楚了。”
不得不说，沈玖柒的逻辑性，跟许多人比，都是比较强的。有的时候，人看的只是一个表面，并没有完整的看过他完整的“真身”。而沈玖柒则是能想到另一个方面，并且能完美的把这件事情讲清楚。
沈玖柒自己说完，给孔严试了个眼神。孔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意思意思说了句：“真不愧是沈玖柒沈队。什么说不清的事情，都能从你口中把它给说清。”沈玖柒抱拳道：“多谢夸奖！”
接着，沈玖柒说：“那么现在就说明，只有祁艳是意外死亡，其他人都是有针对性的。”沈玖柒说完之后，队员们都点点头表示同意。沈玖柒又对戚亦寒说：“戚公子，又要麻烦你讲一下那两位报案人。”
戚亦寒又再次拿出资料刚要站起来就被沈玖柒打了个手势坐下，干脆直接坐着读：“第一名报案人，张金勇。张金勇，男，二十七岁，毕业院校未知。赵晓媛的丈夫，家中无子，目前没有一名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第二名报案人，金才。金才，男，二十三岁，青岛大学毕业。家中只有两位年老的父母，无妻无子。”说完之后，又对沈玖柒说：“沈队，我觉得这个案件有些蹊跷。为什么受害人都是女性，报案人都是男性呢？这未免有点儿太巧合了吧。按照咱们刑侦队每个人的办案经验来看，迄今为止，在场的谁碰到过有这种情况的？不算一个人的，是多人的，两人以上的。”
戚亦寒说完，有人就说：“那这起案子本来在我市就已经很少见了，更别说遇到这种情况了。”
沈玖柒对戚亦寒说：“很有可能像咱们之前猜测的那样，这两名报案人，都是凶手的帮凶。或许……这个凶手找错人了。这两个帮凶或许其实根本没有想要帮助凶手，于是将自己是帮凶的身份，转换成报案人，这样的话，警察就不用怀疑自己了，所以自己的嫌疑自然就解除了。说白了，就是他们这两个帮凶把咱们警察当傻子看。以为咱们刑侦队这几个人，都是“棒槌”。不过……这两个帮凶好像是已经商量好的。不像是临时起意，那么就说明，这两个帮凶之前见过面，而且不止一次。”
此时，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沈玖柒说的话有点儿和他之前说的话，有点儿矛盾。因为沈玖柒之前还说凶手肯定是给了帮凶什么好处，或者和帮凶的意见达成了一致。但是现在说的话却是帮凶根本不把凶手当一回事。
沈玖柒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是明白了他们什么意思。便解释道：“我知道你们说我说的话矛盾，但是你们可以把我说的话串联起来啊！帮凶没准儿只是想要凶手给他的好处，给他好处之后，再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择出去，越干净越好。所以说，凶手选错人了。这个帮凶，虽然把自己交给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但是完成之后，又把锅推给了凶手，把自己择得一干二净。所以，这回赢的好像不是凶手，而是凶手找的帮凶。”
沈玖柒能把两段根本连不上的语句，完美的连上了，而且还还听着很有道理，也是很厉害的。
接着，沈玖柒说：“去把那个叫金才的人，带到审讯室。别一会儿又死了。这可真的就是死无对证了。还有，奚云你带队去抓那个已经跑了好几天的张金勇。”孔严觉得让一个女孩子去抓一个男子，有些不妥便对沈玖柒说：“沈队，让奚云去？”沈玖柒说：“让她锻炼锻炼也好，省得一身‘软骨头’。”
第10章 10连环“杀人狂”七
奚云本来不想去的，可是老大发令了，她不得不去。只好嘴撅成了驴唇，拿着资料，带着一群人出去了。孔严还是追着沈玖柒不放，刚想说话的时候，沈玖柒就对他说：“我知道你担心奚云，但是她能在你的庇护下和你走一辈子吗？她是童话中的公主，那你是她的什么？孔哥，你要好好想想。”其实在刑侦队所有人都把奚云当成公主来“宠”但只有沈玖柒认为不应该这么惯着她，有时候也该放她出去放手一搏。
金才现在因为“杀人分尸”这件事情已经吓得神志不清了。所以在审他之前，沈玖柒就对戚亦寒和孔严说，不管他到时候说什么话，都不要轻易相信，要思考过后再决定。
沈玖柒坐在金才的对面，双手交叉，像盯着猎物一样地盯着金才。可是，金才根本不怎么搭理他，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理外界的纷扰，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沈玖柒还是第一次看到敢有人在他面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于是，沈玖柒就先开了口：“金才，麻烦你看看我好不好啊！我在这里坐着也是很累的。”可是，金才不但没有看他，还把头扭过去了。沈玖柒看着人对自己这么不“尊敬”，就压着内心的怒火对他说：“别以为你扭过头去我就不能看到你了。现在这间屋子里都是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我依然可以审你。”可是金才还是并没有做出任何想要转过头来的决定。
于是沈玖柒只好就这么跟他说了：“金才，听说你家里有两位年长的父母？而且你又是青岛大学毕业的。按照这样来看，你应该会找一个体面的工作，但是你为什么偏偏要自己牵扯到这案件里呢？难道……是为了你的父母？那也不对啊，有‘孝心’的孩子，当然是想父母的日子过得越好才越开心。但是就依你这个条件，找个工作应该是能找的吧？那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可是，即使沈玖柒这么说。金才还是不肯转过头来，他不转头就不转头呗！还不说话，这可把沈玖柒给急死了。只好使出硬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金才，不管你跟我们怎么斗，你永远都斗不过我们警察。我问你话，你就答。我们现在又没指认你就是凶手，所以，我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就行了。再不行，你也可以编一个假的线索啊！你不会连假的线索都编不出来吧。”
可是这样好像并没有什么用，金才还是紧闭着嘴，什么都不说。沈玖柒现在多想要狠狠地扒开他的嘴然后把他嘴里的线索都倒出来。好供我们查证。
在监控室的戚亦寒对孔严说：“师哥，明明我们昨天抓他回来的路上，他说的还是挺多的。可是为什么一到了这里，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呢？难道是因为有监控？还是被吓傻了？”孔严不新奇地说：“一般人来到审讯室，至少都会有点儿吓着。”戚亦寒不经意地说了一句：“难道……他不是金才？昨天我们抓回来的人才是金才？这只是一个‘替代品’？”孔严听了之后还是有点儿不相信的，但是又在脑袋里仔细想了想戚亦寒说的这句话。
“不好！金才……”孔严突然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戚亦寒看孔严话说一半儿，就对孔严说：“金才？金才怎么了？”戚亦寒说完，孔严还是没有反应。这时，戚亦寒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出现了好几帧画面。又想到了自己不经意说的那句话：“难道……他不是金才？昨天我们抓回来的人才是金才？这只是一个‘替代品’？”
想完之后，对着对讲机对沈玖柒说：“沈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沈玖柒听出来这是戚亦寒的声音，便用手按着耳机说：“什么？”
戚亦寒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你在审的人，可能不是真的金才。”沈玖柒听完之后，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金才。长相什么的都差不多，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沈玖柒只好跟戚亦寒说：“为什么？”戚亦寒还是十分冷静地说：“双胞胎性质。所以，你现在审的应该不是真的金才。”沈玖柒又去看了看金才的资料，这资料里显示的是并不是双胞胎，而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沈玖柒说：“可是，这里显示的不是啊。”说完，沈玖柒指了指资料。
这时，戚亦寒也觉得自己的猜想是不是错了。再回想自己的资料是从哪里查来的。接着，戚亦寒对沈玖柒说：“不。我这个资料是从他们家办的户口本上取得的。很有可能他们住在乡下，管的不是那么严。所以很有可能没有录一个人的名字。去他家，找他父母，就知道了。”说完，把对讲机给了孔严。
接着，孔严对沈玖柒说：“沈队，你先在这儿审着，当我去那儿拿到了证据之后，再停止审。”沈玖柒思考了一会儿，看了看金才。说：“好吧。一定要小心。”沈玖柒一下令，孔严便走出了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