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玖柒根本没有理会他,接着说:“所以说,咱们下一步应该继续从嫌疑人嘴里套出点话来,然后,一部分人继续出去找线索。”沈玖柒说到这的时候,戚亦寒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沈队,现在跟着起案件有关系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死绝了。你还要出去找线索?有线索给你找吗?”

    沈玖柒这会看着他说:“戚公子,你难道是忘了,有金才吗?”这回,可是戚亦寒大意了。随后,沈玖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之后,便说:“我其实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他们金才金章兄弟,给咱们演了一出‘连环戏’?”戚亦寒听了之后,并不明白沈玖柒嘴里的“连环戏”指的是什么,便问:“‘连环戏’”?沈队,你说的是……”沈玖柒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问他:“你还记得金章的夫人吗?”戚亦寒点了点头,说:“记得。怎么了?”

    戚亦寒说完,沈玖柒便对他挑了挑眉,戚亦寒瞬间明白了。抿了抿嘴唇,边摇头边说:“太狠了,这一家人太狠了——这一家人太狠了——”戚亦寒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只在强调一个“狠”字。

    沈玖柒看戚亦寒明白了,这就好了,便直接说了出来:“刚开始我们两个抓到的是金才本人,然后我们审的是金章。可是我们放了他们之后,我们两个见的还是金才本人,所以……只能说明一个情况。那就是……”

    “他们两个是共犯。而且还是帮凶,不是真正的凶手。他们两个妄想让我们刑警脸盲,然后一起逃出f市,彻底和这起案件撇清关系。所以,就像是沈队之前说的,这个凶手找错帮凶了。其实这起案件的帮凶是想让凶手满足自己所有的利益,就像是你给我钱,我给你办事。可是,这个协议可不是长久的。这些帮凶们办完了事,拿到了自己想要拿到的东西,然后就把凶手自己扔在那里。不过即使凶手逃了,也逃不长。毕竟咱们警方一定会将这起案件追查到底,所以一定要抓到凶手才能结案。归根结底,他们两方都是想要对方帮助自己办事,然后他们等量交换,谁也不欠谁。不过可以知道,这个凶手和这几名帮凶不是亲属关系或者挚交。”戚亦寒接着沈玖柒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这时,有人问:“为什么不是亲属关系或者挚交?”沈玖柒看戚亦寒说得有点累了,递给他自己泡好的茶,递到他嘴边,然后自己说:“因为如果是亲属关系的话,肯定是不能让自己家的人‘受伤’的,所以如果自己家人有危险的话,你难道不会出手相救吗?如果是挚交的话,理由至上。”可是,沈玖柒这段话说完之后,戚亦寒听了之后,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像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喝完茶之后,对沈玖柒说:“沈队,我觉得咱们的想法太简单了。”沈玖柒不解地问:“为什么?”戚亦寒放下了杯子,随后说:“可能就算是亲属、挚交,也有抛弃自己的一天。”沈玖柒听了之后,并没有着急问,而是看着戚亦寒那个侧脸。眼神很“贪婪”的看着戚亦寒。

    接着,戚亦寒说:“沈队,我相信你在这里摸爬滚打都知道,‘人’这个词,虽然只有两笔画,可是很难写好。记得小时候,老师对我说,笔画越少的字,就越难写。但是那时候我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明不明白。只知道,这世上,人心是善变的。”

    沈玖柒当然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对他说:“戚公子,我现在对你越来越好奇了。你难道……”虽然沈玖柒很好奇,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戚亦寒笑着看着沈玖柒,好像是在对他说:沈队,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很想知道我的情况,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好了,沈玖柒不为难戚亦寒了。只好换句话对他说:“那戚公子的意思是,并不排除凶手和帮凶是亲属或者挚交的关系?”戚亦寒艰难地点了点头。不过,刚才还好好地戚亦寒,现在变得有点体力不支。沈玖柒看了,只好先对他们说:“好了,会就先开到这。不加班的都回去吧。”

    很快,他们便一溜烟地走了。

    沈玖柒上前扶住了戚亦寒,把他放到了沙发上。对他说:“你看看你,你可真是个神奇的物种。既挑食,又不爱吃饭,你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呢吗!现在好了,不准时吃饭,低血糖又犯了吧。”戚亦寒虽然现在还是不太清醒地状态,但是听到沈玖柒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抬头望着沈玖柒。沈玖柒本来是不习惯别人这么看着自己,只好把头别了过去。戚亦寒说了一句:“沈队,你怎么知道我有低血糖?”沈玖柒这回一时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便找一个理由:“随便猜的。”但是戚亦寒还是拽着沈玖柒不放,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沈玖柒被他弄得没办法,只好走出去,冲了一杯白糖水端给了戚亦寒。

    戚亦寒接过糖水,顺便对他说了一句:“沈队,你真好。”沈玖柒最听不得别人特别是男人对他说这些话了,所以听了之后,难免会起鸡皮疙瘩。喝完之后,戚亦寒的嘴又开始“叨叨”了。

    “沈队,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复杂吗?每个人都看不穿每个人的真面目,其实……我小时候幻想自己有一个超能力,就是能够看到这个人就能快速识别人心的。但是,小时候嘛,想的一些事情,总有一些会是不能实现的,是假的。小时候觉得很见到,但是长大了之后,就觉得很难。”

    沈玖柒觉得戚亦寒小时候必然是受到了什么创伤,要不然不能想象自己的超能力是见到这个人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这回,沈玖柒小心翼翼地问:“戚公子,你小时候难道也会想象自己有超能力?”戚亦寒很惊奇地看着沈玖柒一摊手,说:“怎么不能呢?”戚亦寒都这样说了,沈玖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把自己心中的一大堆疑问,都藏起来。

    可是没想到,戚亦寒突然冒出来了一句:“沈队,你怀念你小时候的童年吗?”沈玖柒其实不太明白他说这句话到底是想要问自己什么,只好如实回答:“小时候总想长大,说那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能自己做主了。但是等长大了以后才发现,小时候那种天真无邪,放荡不羁的童年和自己那时候的笑脸,却再也回不来了。”[5]

    戚亦寒听了之后,问了沈玖柒一句:“沈队,为什么咱们两个每次的观点,都是一样的呢?”沈玖柒说了一句:“可能是……巧合吧。”沈玖柒的心里其实真正想说的是“默契”,但是,总感觉这说的有点不对场合。于是就换成了“巧合”这两个字。

    戚亦寒心里也没多想什么,反正在他心里,沈队说什么都是对的。但是,他有何尝不想听到,咱们两个是心意相通这句话呢?

    第19章 19连环“杀人狂”十六

    他们两个这时理都没理对方,都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什么话都不说,什么动作都不做。现在他们两个就像是两个不问世事、什么事都不干的人。随后,沈玖柒走出了办公室。走的时候,戚亦寒也想要拽住他,但是却又没有动力去拽他。等到有动力的时候,沈玖柒早已走了出去。

    整个大厅,放眼望去,就只有几个孤零零的身影,在那儿工作着。

    沈玖柒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奚云的工位上。只见奚云现在已经困到趴在桌子上都能睡着了。沈玖柒看到了,只好叫孔严来,对他说:“奚云太累了,我给你们放假。你送她回家,然后你也回家休息休息吧。”孔严还没回答呢,沈玖柒就看到了他眼睛上都有红血丝了,然后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说完,拍了拍孔严的肩,“孔哥,回家滴点眼药水,别忘了。”可是孔严刚想说自己还可以坚持把工作做完的时候,沈玖柒就先对他说:“孔哥,你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还想逞能呢!我就偏偏不给你这个机会,赶快带奚云回家。”孔严没有办法,自家领导都下命令了,自己也只好执行。

    乖乖地把奚云送回了家。

    沈玖柒还是不经意地转过了头去,看到了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戚亦寒。这时,他感到脚底下有一股“凉风”,又看了看门口。这才发现,早上开的门没关。然后连忙跑过去把门给关上了。然后再把戚亦寒推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然后再对外面大喊:“你们都回家吧。别累着了。”这回,根本不用沈玖柒亲自催,他们自己就收拾东西连忙走了。因为沈玖柒犯这个“罪”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到他们值班的时候,只要有沈玖柒,就肯定会把他们一队的成员全部都放回家。不过这件事情王局又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沈玖柒自以为聪明,以为王局没发现所以才“惯犯”的。

    回到办公室之后,戚亦寒特别贱的跟沈玖柒说:“沈队,你怎么不让我回家啊?”沈玖柒说:“要求每个队至少要留两人,就剩咱们两个了。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戚亦寒不小心笑出了声来。沈玖柒还不明所以地问:“你笑什么?”戚亦寒摆手道:“没笑什么,我不过就是觉得,这条规矩是给沈队你写的罢了。”沈玖柒当然知道自己犯过什么“罪过”,所以也不再说自己那些丢人的事了。可是没想到,戚亦寒蹬鼻子上脸说:“沈队,我看按你这个套路。你应该会一个人都不留了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句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警局里说出来,就有点问题了。沈玖柒为了让戚亦寒不再说,只好吐槽了他一句:“行了行了,别说了。怪‘瘆’人的。”戚亦寒听了之后,便笑了起来,之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不得不说,戚亦寒虽然身体不怎么好,但是他还是挺能熬夜的。沈玖柒都熬不过他,于是对他说:“戚公子,你怎么这么能熬夜呢!这对身体可不好啊!”戚亦寒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我身体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当然,熬夜加班这件事是个人都是不能接受的,所以有点脾气都能理解,所以沈玖柒便没有说什么。

    等过一会,场面就没有现在这么安静了。

    沈玖柒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坐到戚亦寒面前对他说:“戚公子,咱们这么待着这不是虚度空日呢吗!所以,这里是我整理出来关于这起案件全部的资料,咱们两个理理思路。”戚亦寒这回可没好脸色的看着沈玖柒,虽然沈玖柒知道“小命不保”但是还是对他说:“戚公子,这个案子结了呢,咱们就不用再这么反反复复的整理线索了,所以现在咱们首要的任务就是把这起案件给结了。”说完,看了看戴在手上的表,然后说:“现在是北京时间两点三十分,咱们就讨论到三点,这回总行了吧。”

    戚亦寒坐起来看着沈玖柒说:“只要沈队愿意,讨论到几点都行。反正我不困。”沈玖柒听了之后,便开始说了起来:“现在有这几个疑点没有解开。第一个疑点,到底是有多少名凶手,多少名帮凶。第二个疑点,那个提线木偶是有什么寓意?第三个疑点,那个监视着我们的窃听器和监控背后隐藏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是在什么时候安上去的?这些差不多就是这起案件的疑点了。戚公子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戚亦寒把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往上推了推,说:“真假金才。还有,张金勇。如果说像你说的那样,帮凶还是想要把自己从这起案件当中择出去的话,那么为什么张金勇会把嘴闭得死死的,一点都不肯跟我们透露呢?”沈玖柒还是平淡地对他说:“凶手可能是给了他们帮凶什么好处,所以才会什么都不说的。”

    这时,戚亦寒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便说:“沈队,你有没有想过,凶手不是一个人。”沈玖柒听了之后,自己仔细地想了想,说:“那是怎样的两个人能把这件事情干成像一个人干的样子呢?”戚亦寒说了一句:“彼此信任。相信对方。”戚亦寒说完,沈玖柒便看了看戚亦寒,发现他说的这句话好像在“内涵”着什么。可是,他自己也不想要再想下去了,便把这个念想打消了。

    但是,沈玖柒还是说了一句看起来不“扎心”但是很“扎心”的话:“他们有可能是朋友,有可能是亲生兄弟,也有可能是合作伙伴。但是,他们就不能是‘恋人’。”戚亦寒听了之后,说:“如果是男士和女士合作呢?”沈玖柒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可能。”

    原本,沈玖柒熬这么晚的夜已经很累了,但是现在还要给自己找事,所以难免会有一些疲惫。戚亦寒看了,说:“累了,就别说了。”沈玖柒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说了一句:“没事。”戚亦寒皱着眉说了一句:“我心疼。”沈玖柒还在整理材料,可是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说:“没事,你要累了,你先睡。”戚亦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沈队,你不睡我睡不着啊。”最后那个笑,也好像是强颜欢笑。

    沈玖柒本来一直低着头不想面对戚亦寒的,但是最后戚亦寒说完了之后,沈玖柒刚好抬头,看到了戚亦寒的那个“强颜欢笑”。没有办法,沈玖柒犟不过他,只好让他先躺在沙发上,然后找了一个毛毯,盖在了他身上。接着自己凑合凑合坐在椅子上,把灯关了。对他说:“戚公子,睡吧。”说着,眼眶里已经泛了泪花,可是周围一片黑,所以也看不清楚。所以戚亦寒只好阖上了。那么为什么他不确定沈玖柒到底睡没睡,就阖上了眼睛呢?戚亦寒不是不想说,而是他说不动了。

    在黑夜里,沈玖柒很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戚公子,我累了。”沈玖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这句话,既然话都说出去了,那么也没有办法收回来了,只好又将就地说了一句:“戚公子,你累吗?”戚亦寒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你都累了,那我呢?”沈玖柒笑了笑,随后便什么都没说。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互相“欺骗”对方,谁都在那睁着眼睛,谁都不睡觉,谁的脑袋里都在想一些事情,谁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个夜晚很漫长,但是他们还是成功“睡”过去了。

    这回,是沈玖柒第一次看到日出的景象,因为他一个晚上都没睡觉。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就是难得一见的失眠,睡不着也没有办法,只好一睁一闭眼,就到早晨了。

    戚亦寒还是早早就起来了,沈玖柒为了不让戚亦寒发现,只好装睡。不过,戚亦寒也真是心大,反正就是没发现。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吧,沈玖柒终于憋不住了,只好从椅子上起来了。

    这时,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边……许明泽和景严浩从巷子里出来了。不过他们两个好像见不得阳光,一见到阳光他们就浑身刺痛,全身都不舒服。

    不过,感觉沈玖柒和戚亦寒还有许明泽和景严浩有点像。他们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对方,他们都在吵架过后一会就能和好,不过,有一点他们不相同,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

    他们没有办法,只好回去巷子里避避阳光。等阳光退去了,他们两个才从巷子出来了。

    一出来,就有一个蒙着面的人来到了他们两个面前。对他们说:“老大,事情都办完了。”接着,许明泽和景严浩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随后,许明泽对他说:“他们刑警什么反应?”那人说:“应该是发现了,现在咱们的人除了金才现在还在外面之外,其他的都被关到了他们警局。”景严浩对许明泽说:“许明泽,这让咱们到这个世界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啊!再说了,也不告诉咱们那个温暖的栗子到底现在在哪儿,咱们就这么盲目杀人,未免太引人注目了。”许明泽听了景严浩说的话之后,便对他说:“严浩,他既然没有告诉咱们温暖的栗子到底在哪儿,那咱们就自己找。”

    景严浩听了之后摊手道:“许明泽,咱们一连杀了这么多人,警方难免会有些怀疑。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随后,许明泽好像想到了什么,便问那个蒙着面的人:“在你们这里,作家一般都去什么地方?”那人虽然不明白他问自己干什么,但是还是回答了许明泽道:“一般作家如果是全职的话,如果有新书要出版的话,是肯定要办签售会的。”接着,许明泽又追问:“温暖的栗子这个作家这几天会有办那个什么……签、售会,的吗?”

    那人听了之后说:“她最近出了一本新书,应该会办,不过具体什么时候办,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