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孔严他们上来的时候,戚亦寒已经把那人制伏了。场面一片狼藉。

    他们这次办案,一个手被剌伤了,一个差点没了命。

    到了警局沈玖柒和戚亦寒两人的血基本上已经流了一半。孔严把那人押到看守室,奚云负责安慰白柳。倒是这两个病号,互相照顾。

    发生这么大的事沈玖柒居然能笑着对戚亦寒说:“戚公子,你说你这何必呢,为了能把他捉拿回来,自己的手都被剌伤了,多可惜啊!”戚亦寒边用自己的那个没受伤的手给沈玖柒上药边对他说:“我还能有你傻啊,为了保护我和白柳,自己这命差点没了。”沈玖柒“嘶”了一声,戚亦寒冷冷地说:“忍着。谁叫你这么逞英雄呢!”这时,孔严把那人押进去之后就出来帮这两个病号了。沈玖柒还好捅得不深,这才“抢救”过来。就是戚亦寒,因为那个小刀太过锋利,再加上戚亦寒的手又嫩,剌了好大一个口子。

    孔严边给戚亦寒上药边对他说:“戚公子,你这要不快点上药就感染了。”说完戚亦寒又对着他们两个说:“你们两个也是,不行就别硬闯啊,这多亏是把人抓回来白柳救回来了,要是你们两个既受了伤又没把人抓回来、救回来,到时候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两个就傻眼了。”沈玖柒躺在沙发上对孔严说:“咱们一队的人都一个德行你不知道吗。一个个嘴上说着如果不行就别硬拼,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一个个都冲在最前头,可怕别人受了什么伤。也正是因为咱们一队这样,这才能合作这么多年。要不然现在一个个都明哲保身,一队早就没人了。”

    孔严拿了一快西瓜堵住了沈玖柒的嘴:“您快歇歇吧。咱们这一队一个个都不惜命!”孔严说完,戚亦寒突然笑了笑。并解释说道:“师哥这句话说得好,一个个都很惜命。”说完,又十分失落地说:“一个个都很惜别人的命。”戚亦寒说完这话后,沈玖柒和孔严两人便沉默了。可最后沈玖柒说了一句:“这不是挺好的吗,至少……都是相互保护的。”孔严默默地在旁边点了点头。

    给这一个特别娇气的病号上完药之后对他们两个说:“你们两个今天什么都别干了。本来想着问问白柳这个事情的情况的,现在你们两个这样,白柳也没法说。记住,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的任务就是不要让我们再操心了。要是给你们再操心,我的头发都快不够用了。”说完,便又看了看白柳去了。

    沈玖柒和戚亦寒一个僵硬地躺在那里,一个僵硬地坐在那里。戚亦寒先开口对沈玖柒说:“沈队,我想问一下你当时看到那刀要来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沈玖柒猛地喘了一口气:“不知道,可能是下意识的动作。也没想什么,唯一想的可能就是,咱们两个下辈子还要见面。”戚亦寒听了沈玖柒说的最后一句话后,本来想打他,但是看他如今这狼狈的模样却说;“别瞎说,这辈子我还没过够呢,你也不能比我先走。”沈玖柒连道:“好好好,我不比你先走,你也不许比我先走。”戚亦寒想了想,说:“要是没了你我还能多活几年。”沈玖柒轻轻地踢了戚亦寒一脚:“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呢!”戚亦寒脸上的笑容终于又绽放了。

    两人过了没一会儿“二人世界”,孔严就非要给他们开了临时会议。因为沈玖柒的强烈要求,孔严只好在沈玖柒的办公室里开。又因为沈玖柒和戚亦寒两个人就占了一个沙发,导致那些坐不下的人只好坐在地下或者站着了。

    孔严特别欠揍地对众人说:“请问有谁能把这两位好人家送回他们的家里,别让他们再在这儿不辞辛苦地劳作了。”沈玖柒第一个不同意:“凭什么啊!凭什么就我和戚公子能回去,我要不能回去谁也别想回去。”孔严其实也就是说着玩玩,他要是不让沈玖柒在这儿待到半夜,沈玖柒估计能把他给宰了。

    奚云接着孔严的说;“此次行动十分地危险,还好有我们两位英雄,我们才能幸免于难。同时也将这个劫持白柳的人给抓获了。让我们为沈队和戚公子鼓掌!”接着,办公室里就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这时,孔严把白柳请来了。但是,白柳见到沈玖柒和戚亦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他们两个鞠了个90度的躬。沈玖柒和戚亦寒见状都想上去把白柳那已经弯下去的腰给她再掰直回来,但是……这两个人好像都不是特别方便。而孔严和奚云也懂得什么意思,当白柳要鞠第二躬的时候,孔严和奚云及时制止。白柳还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们。沈玖柒笑着对她说:“没、没事。不用鞠躬了。我们两个都知道。”孔严给白柳安排了个座位坐了下去。

    当然,白柳可能也是没想到这一方面的一些事情,只是想借此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而已。所以不能赖人家。

    沈玖柒先问白柳:“白柳,我们能问你几个问题吗?”白柳好像十分害羞地点了点头。沈玖柒突然严肃起来:“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去你家的?”白柳虽然还是有一点条件反射地害怕吧,但是能像她这样镇定的人不多了:“我记得他好像是在你们来之前二十分钟就上我们家来了。当时我没有给他开门,他就撬锁硬闯了进来。然后好像用威胁的语气对我说,我如果把今天这件事情说出去他就把我……把我宰了。之后又说他好像要拿什么东西。”

    沈玖柒气得直锤沙发:“这个人渣!什么都不是。”但是沈玖柒就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能让现在的他元气大伤。戚亦寒对他说:“沈队,不能伤了身体。”接着,白流继续说:“刚刚要‘控制’好我之后……你们就敲门了。”沈玖柒道:“你这丫头挺聪明啊,藏头诗你还能听懂。”白柳摸了摸脖子,说:“就是听你们说的有些不对,我才反应过来是藏头诗。之前那些问题都是瞎答的,最后……那个问题是认真回答的。”戚亦寒这时问道:“我们问你问题的时候他在你身边吗?”白柳点了点头:“你们问的也不是那么明显,一时半会儿他也听不出来。之后他好像反应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上来了。”

    沈玖柒这时又想到了在他们与那人对峙的时候白柳说的话,于是便对她说:“白、白柳,你当时说的那一段话,一般人在那种情况下说不出来。”沈玖柒的这一句话戚亦寒也突然想到了那句话。白柳当时说的时候眼神特别坚定,声音特别铿锵有力,完美地表现出了刑警的妻子该有的风范,也特别有实力地打了那些说他们是“孬种”人的脸。在那一瞬间,戚亦寒好像在白柳身上看到了那些宁死不屈的女英雄的样子。虽然身处险境,但是丝毫不慌不乱,这才是中华人民该有的样子。

    白柳脸上突然泛起了微微的红晕:“当时也是下意识说出的。但是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我就……我就有些忍不了了。”白柳说完,沈玖柒又转头看着戚亦寒说:“戚公子,在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当时在你这个年岁的自己。”戚亦寒好像听差意思了:“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沈玖柒嘴角微微扬起:“戚公子,这你还听不出来,我当然是夸你呢!”戚亦寒已经掌握了一个规律,沈玖柒说的话一定要当反话听。所以一定不要相信沈玖柒说的这些虎狼之词。

    沈玖柒看到了戚亦寒那不相信的神情:“戚公子,你要相信我对你说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戚亦寒也不知道到底是该相信自己还是该相信沈玖柒,所以只好选择相信他了。

    戚亦寒终于问了一个有用的问题:“白柳,你认识他吗?”白柳稍微停留了片刻,说:“他好像是……我丈夫当时经手一个案子的加害者。”

    “加害者?”沈玖柒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白柳当然不想回首当年的往事,因为当年的往事对她自己来说说一种煎熬,那是一段最煎熬的时光。但是,白柳不能因为她不想提及这一段时光就不跟他们说。她深知,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对他们很有用。所以便说:“当时我丈夫经手的这个案子是一起家暴案。好像这个人是这起案件家暴者也就是他的父亲,那他就是儿子。他的父亲因为常年家暴导致他和他的母亲忍无可忍才报的案。但是当时他可能是因为太过痛恨自己的父亲,所以把自己的父亲杀了。但是杀了过后,却再也没有了消息。想找到他都找不到。后来,可能是因为精神错乱,导致他以为是别人杀了自己的父亲。所以才说要找别人报仇,就、就怪到我丈夫头上来了。”戚亦寒听了后,道:“敢问这不是‘人渣’什么是‘人渣’。这干的事也太恶心了吧。明明是自己做的事,却要别人付出代价。这也太令人作呕了吧。”沈玖柒拍了拍戚亦寒的肩膀意思是让他冷静:“那这人叫什么?”

    “王衍。”

    现在他们一队的人听到姓王的就会十分警惕,戚亦寒继续追问:“他有其他的亲人吗?”白柳摇了摇头:“这个,我暂且还不知道。对不起。”沈玖柒对白柳说:“没事,你已经给我们提出了很重要的信息了。谢谢你的配合。”接着,白柳小心翼翼地对他们说:“你们接着要审他吗?”沈玖柒代替孔严点了点头。白柳提出道:“我、我能不能在监控室跟你们一起看看?”戚亦寒这时又严肃地问她:“你想干什么?”白柳知道自己提的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对他们说:“我、我想看看他到底怎么说。我……”白柳已经不需要多说了,戚亦寒知道他的意思了。

    便对她说:“你准备准备吧,我们等会儿就审他。”

    第50章 50发布会“燃烧的一朵花”二十二

    戚亦寒这时给奚云使了个眼神。要是说戚亦寒给沈玖柒使眼神沈玖柒能看懂,但是戚亦寒给奚云眼神奚云都能看懂就觉得他们之间这也有点太默契了吧。奚云接下来就对白柳说:“白柳,走吧。我带你先休息休息。”奚云带白柳去休息室的时候中途还偷偷给戚亦寒吐了吐舌头。沈玖柒看了,对戚亦寒说:“戚公子,走吧。先去走廊吧。”

    沈玖柒在走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孔严见了:“沈队,你受伤的不是腹部吗?怎么腿现在还坏了?”沈玖柒尴尬地笑了笑:“我、我就是下半身活动有点不方便了。”

    孔严:“腹部是属于上半身啊!”

    沈玖柒:“好了,快走吧。”

    沈玖柒和孔严靠着走廊的墙壁一个个插着兜严肃地对戚亦寒说:“戚公子,你说不知道警局的规矩我们肯定不会信,那么你说说为什么要让白柳去监控室?”戚亦寒笑了笑:“到时候算处分就说我的就行。”沈玖柒苦口婆心地戚亦寒说:“戚公子,这不是处分不出分的事。咱们警局的规矩你也知道,不能让外来人员到我们监控室去。不要跟我说什么白柳不是外来人员。现在我们就是想要你一个答案,你为什么要让白柳到监控室?”戚亦寒道:“因为……我想让她看看人间有许多事。想让她这个受害人亲眼看着我们将这些犯罪的人绳之以法。她有一天好像说过,她这辈子从来都没看到自己的丈夫将那些犯罪的人绳之以法的场景,她想看看。”说完,“怎么样,这个理由够充分吗?”沈玖柒和孔严双目望着对方。孔严好像在对沈玖柒说:怎么办?你决定吧。

    沈玖柒直接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算了算了,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受处分算我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受处分了。”说完,便走了出去。戚亦寒亲眼看着沈玖柒走了出去,问孔严:“师哥,沈队平时是这样的吗?”孔严冷笑道:“居心难测啊!”戚亦寒好像突然明白了孔严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便淡淡地笑了笑。

    沈玖柒因为受伤不能审人,奚云因为要看着白柳也不能审人,而孔严因为没有震慑力所以也不能审人。现在就只剩戚亦寒这半个病号了,只好让戚亦寒去审人。

    戚亦寒坐在那人的对面,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还给他后面加了两个警察。戚亦寒这一个人也对付不了他。戚亦寒抬眸:“什么名字?”那人先是咬了咬嘴唇,戚亦寒见他半天不肯冒出一个字来:“别给我犹豫,直接说,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吗。”孔严见戚亦寒现在有点暴躁,只好在对讲机里对他说:“戚公子,不能太过暴躁。”戚亦寒小声道:“知道了,我尽量控制住。”那人虽然没有被戚亦寒这一喊吓到,但是也还是一个字都冒不出来。戚亦寒算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吧,但是到现在一个字不肯冒出来的人戚亦寒这还是第一次见。说他吓着了也不对,说他不想说但是自己都到这境地了就算不说也有别人来查他,说他忘了吧,那更离谱了!

    戚亦寒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道:“没事,再忍忍。”终于,那人终于肯开口了:“王衍。”在监控室的沈玖柒和孔严对了对眼神,对上了一个线索。

    戚亦寒又继续问:“多少岁?”王衍声音跟蚊子似的说:“二、二十一。”戚亦寒没有听清,靠近王衍说了一句:“什么?”王衍这次好像提高了音量:“二十一。”戚亦寒冷笑道:“呦,大学刚毕业。”王衍点了点头。戚亦寒接着说:“为什么干这些事啊?”王衍放在桌子下的手都快拧成麻花了,戚亦寒在下面抓住了他的手,对他说:“没事,不用紧张。”戚亦寒边握着他的手,边把他那个快拧成麻花的手给解开了。

    “我、我……谢谢。”

    戚亦寒还以为他要说为什么自己要干这些事,但是最后却说了“谢谢”这两个字。这是什么意思?戚亦寒笑道:“你刚才哭着喊着说要让我们受到应有的报应,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了?还跟我们说谢谢?对不起,我们担不起你这声谢谢。你这样说搞得我们刑警对你做了什么似的。”说完,“就实话实说,别骗人。在这里,你也不能骗人。”

    “我、我……我也是被迫才干的。有、有人指使我干的。”

    戚亦寒继续问:“那我们听人说你把你那个常年家暴的父亲杀了?”王衍立刻神情紧张了起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你们怎么知道?”戚亦寒说:“拜托,现在互联网时代这么盛行,你干了什么我们都能知道。说难听点吧,就是……你现在正裸|露着全身,让别人尽情观赏。”戚亦寒刚说完,他的对讲机里就传出孔严发来的“警告”:“戚公子,注意言辞。”戚亦寒没有理孔严,而是继续对王衍进行思想交流:“王衍,现在知道了吗,你不管说与不说,最后我们都能查到真相,你逃都逃不掉。”被戚亦寒这么一刺激,王衍就立刻紧张起来。人一旦紧张起来,就肯定什么都招了。

    “我、我有一个表哥王镜,他、他从小心里也不知道遭受过什么创伤,反正就是心里特别‘变态’。时不时就要搞出点动静来。在他高中的时候,好像是被他们的化学老师,物理老师,生物老师轮番说了一顿。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到家之后就刻苦钻研这三门学科。直到有一天他们学校发生了爆炸,据、据说就是他造成的。之后,他便制造了更多的爆炸案,伤害了更多的人。一个月前,他找到我说要让我帮他办个事。如、如果我不给他办的话他就、他就说要把我衣、衣服扒|光,扔到街上。我、我害怕了,就、就帮他办了这件事。”

    戚亦寒在旁边不禁小声啧道:“这孩子怎么就不能有自己的主见呢?”接着,王衍试探性地对戚亦寒说:“我、我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戚亦寒这时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戚亦寒对王衍说完,就对对讲机说:“师哥,好了。先让他回去吧。”

    出了审讯室,戚亦寒对白柳说:“白柳,你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吗?因为今后我们还有许多时候要你给我们提供线索。”说完,“酒店我给你定。”白柳点了点头。

    众人把白柳送到酒店之后,就在大厅里面开展了“谁对谁错”的活动。

    沈玖柒首先质问戚亦寒:“戚公子,你为什么提前终止对王衍的审问?”戚亦寒摊手:“沈队,你也听到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他说他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那么为什么还要强迫他再说出些别的呢?”沈玖柒又问:“那你之后跟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现在先不审你,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我们说的。”

    “那他要是不想跟咱们说呢?”

    戚亦寒肯定道:“他肯定会对咱们说。因为他现在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了,比如说他现在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这时,忽然向他漂过来了一个树桩,那么它会不会抓住这个树桩让自己活命?答案是会的。谁不想好好活着啊,听他的语气……估计也是挺痛恨王镜的,他想让王镜死。自己要活着,就是为了等最后解开王镜最终的面目,让世人都知道他王镜是什么人,这之后,他才能死。他等待的,就是最终给王镜的一个审判,他想亲自看着王镜的头上被冠上罪名,他想亲自看着王镜那种无奈的眼神,他想亲自看着王镜被法律制裁的样子。他说的这些还有所保留,到最后,他会把他该说的都会说出来。就是为了让王镜不好过。”

    沈玖柒这时很怪异地问了戚亦寒一句:“戚公子,你怎么知道王衍是怎么想的?一般人可是看不出来。除非……”戚亦寒急忙说:“沈队,请问你大白天的在这儿装神弄鬼有意思吗?”沈玖柒立刻就把嘴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