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慈昔拿房卡刷开了门,然后就看见客厅里空无一人。

    随后就出来了一对俊男靓女。看这个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安慈昔这个年纪该有的父母。沈玖柒戚亦寒早就听说安慈昔父母年轻,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沈玖柒在心里暗暗感叹,这是吃了防腐剂?

    这五个人当中,也就安慈昔的“父亲”先反应了过来,对安慈昔问道:“你今天怎么还带来了……”

    “他们两个执意要跟来的。”安慈昔迈进了客厅,然后随意把房卡扔在了茶几上。

    虽然这是酒店的房间,但是装饰的就像是一个家一样。

    沈玖柒和戚亦寒两人先是看了看对方,然后不知所措。

    安慈昔的“父亲”先走到了两人面前,问道:“两位警官是来干什么的?”沈玖柒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今天心血来潮想来看看你们。”

    站在他面前的这位,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但是面容还不老,这样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件艺术品,完美无瑕。沈玖柒只觉得这种人是在漫画当中才有的,谁知道……现在自己眼前就站着这么一个。

    他笑了笑:“那……先请进吧。”沈玖柒和戚亦寒两人互相拿对方壮胆,心惊胆战的走了进去。

    然后安慈昔的“父亲”把安慈昔赶了下去,让沈玖柒和戚亦寒两人坐了。

    接着,场面十分僵硬,还非常尴尬。

    安慈昔的话语打破了这个僵局:“老白,他们想找你说说事,我和蓝女士先回避了啊!”

    第166章 166硝烟中破晓·人间 十九

    安慈昔说着,就推着那位女士进了一个房间。

    沈玖柒和戚亦寒互相看了看对方。安慈昔的“父亲”好像看出了他们两人是在意或什么,于是对他们说道:“哦。慈昔这么叫我们叫惯了。”沈玖柒和戚亦寒都十分默契地点了点头,然后沈玖柒在下面扯了扯戚亦寒的衣袖。戚亦寒当然知道沈玖柒是什么意思,于是就对这位问道:“请问您……”

    “我姓白,名净渊。干净的净,深渊的渊。”这位白净渊先生说道,“至于慈昔为什么姓安,是因为她自己本来就姓安。”

    白净渊先生把他们两个目前心中的疑惑都给解开了。

    沈玖柒问:“安慈昔并没有跟您说关于案件的任何事情吧?”白净渊先生笑了笑,说道:“不知……沈警官这是怀疑我了?”

    两人觉得这一家子人好像都有点问题,相对比安慈昔的养父母,安慈昔就算是正常的了。这位白净渊先生说话十分奇怪,好像知道他们两个想要问的所有事情,并且刚才那句话,说的实在是太过专业了,除非这位白净渊先生以前做过跟他们相关的职业,要不然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是不会是这样的。还有那位被安慈昔成为“蓝女士”的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位女士,干练的短发,英俊的容貌,如果不是安慈昔说的话,很容易被人认成是个男人。

    戚亦寒觉得这人刚才的话很奇怪,心中想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对白净渊说:“白先生是怎么知道我队长的姓氏的?”白净渊十分不见外地把手搭在了戚亦寒的手上,脸上笑容还是不减:“我也就是知道沈队的姓氏啊。”

    戚亦寒往下瞟了一眼白净渊搭在自己手上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十分白皙,好像还是个冷白皮,不过在这个时候,如果冷白色上面有一个伤口,那么就很容易发现了。他忽然看到白净渊的袖口往上移了移,在他的手腕处有一道疤,伤口好像很深,像是近期才结痂的。戚亦寒打算在他这个伤上做文章了,假装看到很惊讶道:“呦,白先生手腕这儿怎么有这么大一道疤啊?”

    像白净渊这样的人,应该和戚亦寒是一样的。身上都是完美无瑕的,根本不会有疤痕出现,要是有疤痕出现的话就证明这个人肯定经历过什么。看到白净渊这么精致,应该是一个很注重形象的人,所以在他的手腕上有疤还正好是靠近动脉处的,这就有点儿不对了。

    白净渊悻悻然把手收了回来,好像不知道哪个疤痕存在一样,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满脸愧疚道:“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吓到你了?”戚亦寒觉得他的神情不对,于是再说道:“并没有,只是……我冒昧地问一下,您这伤是怎么弄的啊?”

    沈玖柒看了旁边的戚亦寒一眼,也觉得有些不对了,知道戚亦寒要干什么了。

    “有一次搬玻璃玻璃接口那儿不小心划着了。”白净渊说的十分漫不经心。很像一个因为这道疤提到这件事情而感到自卑并且不是很想提这件事情的完美人士。

    “这伤口看着像是新的,应该是不久之前划的。那么我能问问,您当时为什么要搬玻璃吗?”戚亦寒自从进了市局之后就一副冷热不吃的样子。在他面前,你不管想不想给我提及只要是对他们有有利的线索,你就必须得给我提。

    因为他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揭开了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都不想揭开的伤疤。

    “警官,你是在质问我吗?”白净渊反问。

    现在白净渊的各种动作、神态,都特别像他们那些大老板的作风。对他们警方的这些人的态度就是这样的。但是尴尬的就是,像戚亦寒这种级别的人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并且第一次见就这么大的架子。

    或许普通人会觉得这个人令人牙痒痒,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他的动作和话语都很奇怪。

    “我没有在质问你,就是想问问你手腕上这疤哪儿来的。”戚亦寒越问越觉得这个人可疑。

    “那既然不是在质问我我有权利选择不答,因为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你们不能因为身份特殊就这么质问我。”白净渊说的这句话十分阴阳怪气,说完,还饶有兴趣地看着戚亦寒说道,“警官,你们是觉得我很可疑吗?”

    戚亦寒并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看着白净渊。

    白净渊笑了笑:“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戚亦寒刚才从白净渊的笑当中看到了一丝挑衅。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这时,戚亦寒拉了拉沈玖柒的衣角。沈玖柒知道戚亦寒什么意思,于是就扶着戚亦寒站了起来,对白净渊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戚亦寒就想去叫安慈昔,可是安慈昔在这个时候推开门对他们两个说道:“队长,我能……跟我父母说会话吗?”沈玖柒双手抱臂,朝戚亦寒的方向转了转头,意思就是“我说了不算,你可以问问我宝贝儿”。安慈昔赶紧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戚亦寒。戚亦寒诺有所思,也没太在意安慈昔是怎么回事,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沈玖柒走了出去。

    等门关上之后,安慈昔赶紧到了白净渊面前,说道:“你是不是真觉得这两个人智商加起来才一百五十啊!”白净渊并没有像安慈昔那样着急,而是整理了整理自己的着装,转身捏着安慈昔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用冰冷的声音对她说道:“安慈昔,注意注意你的形象。”

    安慈昔把他的手打开了,气急败坏地说:“我这还不是担心你,不担心你你觉得我会这么说吗!”白净渊说:“你以为我不担心你吗。”安慈昔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一惊,可是白净渊下一句话就把她给打回了现实:“你是我最后的人了,你最好不要出一点儿差错。”

    安慈昔觉得白净渊说的这句话十分奇怪,问道:“你不还有很多人的吗。”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从安慈昔口中说出就像是一个陈述句一样。白净渊讽刺地笑了笑:“你觉得那两个人能靠得住吗?他们……”

    “反水了?”安慈昔接着白净渊的话说道。

    白净渊没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这时,那位“蓝女士”走过来有点调侃的意思对白净渊说:“白净渊,你培养的人也不行啊。”白净渊冷笑一声:“其实你们不觉得‘人生’很有意思吗。即使人的遭遇不同,最后的结果也有可能是不相同的。我本以为我和戚亦寒的遭遇一样,我们两个想得也就是一样的。可是现实告诉我不是的。我一错到底,他……将错就‘错’。”

    安慈昔不想听白净渊在这儿说什么“人生大道理”,而是对他说道:“不是我说你,难道改邪归正了?”

    “这不叫改邪归正,既然错,就要一错到底。”白净渊顿了顿,“既然做下了错事,就没有挽回的可能了。为什么还不能错的更加完美一点呢?”

    此时,在场的两人都在心里暗暗道“得,白净渊还是白净渊”。

    两人出来之后沈玖柒就对戚亦寒小声说道:“怎么了?难道真的怀疑白净渊?”戚亦寒摇了摇头。沈玖柒本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可是戚亦寒却说道:“这些三言两语在这儿说不清楚,回市局再说。”

    f市,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