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安慈昔就紧接道:“阿渊,你想干什么!”

    阿渊?什么阿渊?白净渊心道,在这个时候你才叫我阿渊,什么用处都没有了。

    “我想最后在化学实验厂制造一场爆炸,让你的那些‘同事’们都给我陪葬。”白净渊的声音听着十分冷,毫无人气,就像是他现在的状态一样,“放心,我答应你留孙奕正一命,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蓝染在旁边听了他们两个说了这么多,这回终于说道:“白净渊,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能制造成吗!”白净渊还没来得及说安慈昔就抢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非要用这种残忍的方法……”

    “你忘了他们的残忍吗。”白净渊没对安慈昔吼,而是用一种十分平缓的语气对她说。

    安慈昔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忘了他们的残忍吗”。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一个人说话。

    蓝染突然开口道:“你们两个什么意思。白净渊,你既然要制造爆炸的话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制造?”白净渊缓了缓,刚要开口。安慈昔就好像是大梦初醒般对蓝染说道:“不行!”蓝染瞥了安慈昔一眼,道:“怎么不行。”

    白净渊突然看向安慈昔,那眼神很犀利,声音更加犀利:“现在应该轮不到你来说话。好好给我在这儿呆着,什么都别给我说。”安慈昔还想跟白净渊说什么,但是喉咙就像是被什么都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好作罢。

    把安慈昔这个人弄好之后,白净渊缓缓对蓝染道:“先用一个引子把他们警察引到这儿来,然后安排四个人分别分布在化学工厂的东南西北四个角的方向。一个人在北边,用钾和水产生爆炸;一个人在南边,用氢气点燃产生爆炸;一个人在西边,用硝酸盐和雷酸盐摩擦产生爆炸;一个人在东边,用氧化钠与水产生爆炸。”

    “那这些……”

    “这就是咱们为什么要去化学工厂的原因。”白净渊已经知道蓝染想要问自己什么,直接回答了蓝染的问题。

    而安慈昔则在旁边若无其事的拿出了手机。可是接下来自己的手机就被一只手从自己的手里拿了出去。安慈昔看清楚了那只手,是白净渊的,于是没好气儿地问道:“干嘛拿我手机。”白净渊把安慈昔的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道:“等去之后回来我再还给你。”

    安慈昔没办法,既然白净渊不给也不能硬抢。虽然白净渊现在有病在身,但是自己终归是打不过白净渊的。只好妥协。

    三人到了白净渊选的化学工厂。下了车安慈昔就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简直不像是化学工厂的风格。

    他们毕竟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所以只能偷偷摸摸地进去。

    可是在他们想着应该怎么进去的时候,他们的背后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净渊觉得在这个时间化学工厂有这种声音不算奇怪,但是为什么刚才没有现在他们来了就有了?不过还是蓝染的这句话打断了他现在的这个思路:“你说咱们翻围栏过去怎么样?”白净渊赶紧回过神来。

    这时,他听到后面传来了十分轻微的脚步声。

    白净渊是病了,不是傻了,当然能听到这时脚步声,所以赶紧回头对草丛后面那人道:“是什么人!”

    在前面的蓝染和安慈昔听到白净渊这一吼直接转过了头,盯着那草丛。

    当然,如果换做平时,白净渊当然不会这样着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一样,他也是下意识说那句话的。

    可是三人都盯着那草丛,那草丛反而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了。

    这时,安慈昔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一阵冷风。她直接转过身,可是还没来得及躲避,刚才那偷袭的人就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直接被那人拉到了他的身前。

    白净渊和蓝染刚才本来是有时间去救安慈昔的,但是他们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好。

    又从他们那边跑来一人,本想着直接对着白净渊下手,白净渊猛地转过身握住了他手腕,可是那人却反握住白净渊的手腕。

    两人此时四目相对。可是生死关头谁还管对方的死活,白净渊想先出手,但是蓝染却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那人后面,想偷袭,直接打乱了白净渊的计划。那人自然是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人夹击了,他却趁着白净渊愣神的那一秒,握住他的手腕,缠住他的小腿,转身把他扔到了蓝染那边。自己跑到了另一个人身边。

    这中间不过一分钟,两人完全取胜。

    白净渊差点儿被他摔成脑震荡,蓝染扶着白净渊起来了。

    起来的那一刹那,白净渊只觉得喉中有什么腥甜而温热的液体,脑袋一阵眩晕,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吐出了鲜血。白净渊的身体本来不好,又遇上这么个麻烦,实在是“难上加难”。蓝染关心地问了句:“怎样?”

    可是白净渊并没有回她,而是看着刚才偷袭他们的两个人。

    他们的下半边脸被遮住,只能看到上半边脸。

    白净渊只觉得两人眉眼间都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特别是刚才那个跟他四目相对的人。白净渊大概能猜到这两个是什么人了,舔掉了嘴边的血,眼神充满戾气地看着两人,挑了挑眉,说了两个名字“严景浩,许明光”。

    安慈昔被景严浩掐得缺氧,但是却不至死。简直是对人的一种折磨,她想说话,但是被掐着脖子根本说不出来一个字。她只能对白净渊对了对口型。

    白净渊话音一落,两人就摘下了口罩。

    这时,白净渊看到了安慈昔对自己说的话。他此时眼睛已经猩红,恨不得直接把这两个人直接撕成碎片。可是他还是保持冷静,对他们道:“你们反了水还好意思来找我?”

    许明泽揉了揉手腕,对白净渊说:“白大人,我们是来找你谈条件的。”

    白净渊冷笑一声,还是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许明泽朝景严浩勾了勾手指,就见安慈昔的表情又痛苦了些。

    白净渊尽量不让他们看出自己对安慈昔的担忧,但是看到安慈昔那样,他确实心软了。

    “白大人,二十多年身边唯一的活物,我就不信您能放她不管?”许明泽说完,还得意地笑了笑。

    白净渊下面的手已经成拳,但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什么也不敢做。

    安慈昔确实是对他来说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人。

    “你们想谈什么条件。”白净渊犹豫半天才开口说了这句话。

    “唰——”刀刃发出的银光在这黑夜当中十分明显。

    许明泽拿着匕首来回晃动,银光也在白净渊的眼前来回闪烁。

    白净渊刚想问“你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许明泽开口道:“咱们来玩一个游戏。你过来,别带着别人。”

    现在两人的距离只有三米,可是白净渊却觉得自己怎样都迈不过去了。

    不过看到安慈昔的表情他就能知道他们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所以挣开了蓝染的手。直径走了过去。

    在白净渊走过去之后,许明泽咬着皮手套,把手套摘了下来。然后把手套扔给了景严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