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浩问许明光:“你能不能给我折一枝啊?”许明光转头看了看白净渊。

    却没想到意外看见白净渊正在折一枝红梅!

    两人看到这一番景象一同惊住了。

    白净渊细长的手指抓住了红梅的树杈,两手一同捏着红梅的树杈,往下一折,树枝就断了。折的时候还落下了白雪,那是落在红梅上面的。

    这可能是他们看过白净渊对一种事物最温柔的动作了。

    知道的都知道,白净渊的双手沾满鲜血,这种折红梅的动作让人想象的当然也是比较野蛮的。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白净渊竟然对一枝红梅这么温柔?!

    白净渊把这枝红梅,折下来之后。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这红梅什么时候长出的花苞,现在已是一株完整的红梅了。白净渊的手指仔细地捏了捏红梅的花瓣。很凉,这是白净渊捏过之后的感受。

    然后抬头看了看正在惊讶的严景浩和许明光,把这枝红梅大方地递给了他们两个,说道:“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是要折么,我帮你们折了。”说完,就想回到屋内,但是又想起什么转过身说,“对了,不许折了。”他刚才说话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护食的小孩儿。

    ======回忆完了!

    最后没有办法,白净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他们两个的家的。

    好像就只有一瞬间,他就从工厂到了景严浩和许明泽他们两个的家。

    许明泽给他们三个人分别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坐到了旁边。

    “你们先说还是我们先说?”许明泽直接问了这么一句话。

    白净渊六神无主地道:“你们先说吧。”

    许明泽听白净渊说完,就直接哔哩吧啦地说了起来:“首先我们先坦白,那些不明显给警方的考验,是我们给警方的提示。我们这么做主要是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我们不想得罪你们,因为在这之前我们是根本不知道你们是谁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我们也在诈你们。另外,我能问问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吗?”

    正当安慈昔要说话的时候,白净渊却好像是回了魂儿一样对许明泽说:“难道你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你们就能帮我们吗?”其实安慈昔想要问的和白净渊问的意思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字面上直接表达的意思是“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我们的计划”;一个是比较隐晦地表达“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我们的计划”。

    “虽然不能帮你们,但是我们可以间接性帮助你们。”许明泽换了个姿势坐着,翘着二郎腿,直接就可以表达他现在表示的态度。

    “怎么帮?有什么条件?我们是要完成合作吗?”白净渊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许明泽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依次回答了白净渊的这三个问题:“第一,你如果想把警方引到这儿来你们肯定要是派你们的人去的,如果让我们去呢?你是不是就可以用你的人干其他的事情;条件嘛,还没想好;合作的话……这不算合作,这算各取所需。”说完,还补道,“对了,白净渊你如果冒着想要把警方全部人员都炸死的这件事情我劝你一定要找准时机,你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当场被枪|毙或者之后再判死刑的……”

    “那么你们不也杀人了吗?”白净渊打断了许明泽的这句话,“你们就算在中间给警方提供了线索那么也只是冰山一角,而且,你们是如何证明自己给警方提供了线索呢?你们的人都被我杀了,人证先没有了,之后……”

    “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你的计划和咱们之间各取所需的关系,都是一场死局。”许明泽“礼尚往来”地也打断了白净渊的话语。

    许明泽这句话令白净渊十分气愤。在他的潜意识里,就是认为自己制定的计划都是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的。但是这个时候许明泽居然对他说自己制定的计划就是“一场死局”?白净渊根本不相信许明泽的这句话,但是他又不得不相信。

    “那么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白净渊一语道破了许明泽的重点。

    “也不是说放弃吧,就是咱们两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双方都死;另一种可能是有一方死有一方之后死。左右都是死,你说咱们……”许明泽在后面故意给白净渊做了“留白”。

    显然,他的想法很明确,左右都是死,你说咱们最后安排谁死?

    可是,白净渊还是不死心道:“为什么警方不能成为输的那一方!”

    “因为自古以来警察永远都不会输,输的那一方永远都会是你我这样的人。白净渊,你的野心太大了,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你想要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成为可以任你摆布的木偶,可是你又做到了多少?杀死了人之后你能让他们复活吗,你能把他们变成任你操控的傀儡吗。事实证明,你根本不可能。你能做到的事情有限,你除了杀人我想你想不出别的可以让人都听你的想法。你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最后的时候你当然是输的那一方,并且你会输得很惨。”

    许明泽说完,拿起桌子上景严浩给他倒的那杯水喝了起来,眼角还带着微微得意地笑意。

    白净渊此时对许明泽的忍耐已经到了尽头,不过他也是在下面摩挲了一下拳头。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对许明泽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回去之后会考虑的。我们先走了。”

    景严浩看到白净渊这么个欠揍的模样想要直接跟他大打一架,可是许明泽却在旁边按住了景严浩的胳膊。景严浩只好坐了回去,目睹白净渊一行人走出了门。

    等白净渊走后。

    景严浩终于对许明泽问道:“你为什么就这么放他们走啊?”许明泽把食指抵在了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大门,又指了指耳朵。

    景严浩明白了许明泽的意思,尽量放轻脚步,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就听见白净渊的声音,哔哩吧啦说了好多,好像大多都是骂人的话。

    听了之后景严浩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对许明泽说:“这就是你想达到的目的?”许明泽摇了摇头,说:“他真正生气的就是我对他的不认可,他白净渊吗,什么时候轮到咱们来评价他了。他傲气高,觉得自己做的什么事情都是完美的,如果我这么刺激他,你觉得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

    “你可以啊哥哥。”

    第172章 172硝烟中破晓·人间 二十五

    f市,市局。

    他们两个几乎是通宵整理资料和卷宗,到今日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的时候,他们两个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肝了一通宵!

    沈玖柒看着半睁半闭眼睛的戚亦寒,只觉得心中上升出一种心疼。他揉了揉眼睛,尽量让眼睛睁开一点,然后对戚亦寒说:“宝贝儿,你先睡会吧。”戚亦寒只能看见晨光打在沈玖柒半边脸上,好像整个人都发出了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他拿起保温杯喝了茶,道:“没事儿,我还能坚持。”说完,好像就有一股魔力,戚亦寒终于撑不住倒下去睡了。

    看到这个场景,沈玖柒还想着戚亦寒这回终于能遭到一次打脸了,但是心中只有苦涩和心疼,并没有感觉到半点窃喜。

    他把衣服脱了下来,固定到了办公室的衣架上,替戚亦寒挡住了太过浓烈的阳光。

    照顾完戚亦寒之后,沈玖柒又蹑手蹑脚地坐回了座位。

    打了个哈欠,又喝了一杯速浓咖啡。看着他们两个通宵整理出来的卷宗。可是,他现在看字都重影,两行能变成一行。只好把卷宗放下,让眼睛放松一下。

    随后,他就感觉好像有什么门被打开了。

    沈玖柒现在对这种异样的声音十分敏感,显然是被吓怕了。他赶紧站起来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往外面看了看。

    接下来他看到的就是几个走路都里倒歪斜的人互相搀扶着朝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