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宝莘眉狠狠皱起。

    手在身侧捏紧,她微踌躇道:“佩芽公主……那个,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像有人在呼救……你听见了吗?”

    梁佩芽望向前方,她神色平静,须臾道:“好,去看看。”

    两人便小心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而去。

    越往前走,那声音越清晰,听在耳中,便越显惊栗,不知是何人在此处到底发生了何事,而且,又为何会是在此处……

    朱宝莘不由想到之前刘四哥哥对她说过的话,她脑子里各种猜想开始冒了出来,宝莘越来越心头惊跳,一边往前,一边自行心理建设,别自己吓自己。

    不说唯物论,就白天也不至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跟着声音走了一段后,她们眼前出现了一间小屋。

    在距二人二十几丈处。

    而且她们还看见了人。

    大致三人在屋前方几十步远处守着,着统一的青黑色衣物,三人在林中,对自前方小屋中传出的人声充耳不闻,似乎已习以为常。

    姑娘的声音似饱含折磨,宝莘听得心头咚咚直跳。

    她有一种熟悉之感。

    甚至于潜意识里,听见那种声音就想退缩。

    但她却又一时迈不动脚步。

    朱宝莘便看向梁佩芽,她道:“公主,您看?”

    朱宝莘知道,公主定是有随身护卫的,虽没出现,但她就是笃定,毕竟是隋国比较受宠的公主。

    果不其然,似乎也是想着都到这里来了,怎么也得探个究竟,朱宝莘见梁佩芽轻唤了声“阿七”,很快便有个面容普通的男人自半空中出现,躬身在梁佩芽身后,他低声道:“公主请吩咐!”

    梁佩芽看向前方小屋,她道:“那三人,你处理一下,然后探一探屋中情况。”

    阿七道:“是,公主殿下。”

    说完身影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宝莘与梁佩芽躲在树后,看着前方三人很快就被阿七给放倒了,没几个弹指,阿七回到了梁佩芽身后,他压低声音道:“公主,屋内——”

    似乎是顾虑什么,阿七没接着往下说。

    梁佩芽道:“屋内有什么?”

    阿七迟疑了,他道:“公主,屋内——”

    梁佩芽道:“莫不是有什么顾虑?”

    “难道屋中有什么不能让我知晓的事?”

    阿七才道:“公主言重了,屋中只有二人,只是其中,一女子——在受刑。”

    阿七并未见到屋中男子长相,他只大致注意了一下屋内情形,但那情形,阿七判断可能并不太适合同为女子的公主去看,所以此番算是比较委婉的说法。

    受刑?

    梁佩芽知阿七应是有所顾忌,听着屋内不时传出的惨叫与哀声,她思量一会儿,道:“既然都到这儿了,不如还是去看看。”

    便对宝莘道:“不知朱小姐觉得怎么样?”

    朱宝莘眼睫轻颤,她不知在想什么,未立时回应。

    梁佩芽便微蹙眉道:“朱三小姐?”

    一连唤了朱宝莘几声,宝莘才惊醒过来,她道:“——公主。”

    梁佩芽见此,略探究的看向朱宝莘,她又问了一遍。

    宝莘抑制住心内强烈的不安,她看眼木屋方向,缓慢道:“好,我同公主一起。”

    两人便小心翼翼往木屋的方向靠近。

    在她们靠近时,屋内的惨叫声似乎已渐渐平息下来,宝莘与梁佩芽愈加放轻了脚步。

    她们走到了木屋外的一扇支摘窗下,两人分别在一侧,偷偷往里看。

    入目,光线略昏暗。

    二人适应了几息才逐渐看清屋中景象。

    这是一间不大的木屋,屋中环境十分奇怪,没有多余的摆设,只一张半人高的木台,几张木椅。

    木台上摆置了一样奇怪的器具,四面都是闸刀。

    而更显眼的是墙上也挂了许多奇形怪状的铁制工具,大都配着利刃。

    朱宝莘见到屋中环境的第一眼,她心头就有种强烈的不适与熟悉感,再加上之后很快见到屋中一角处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一个只露出一角,却绑着个女人的木椅前,朱宝莘心头已开始剧烈惊跳起来,她有预感,一种强烈的预感,或许她今日,就不该走到这里来。

    男子一直隐在暗角处,绑在他身前的女子,衣衫已破败不堪,身上几处明显已被鲜红的血洇湿,脚边也流了一滩血。

    男子手中拿着把七寸长的刀。

    女子被绑的双腿不住颤抖,满脸都是泪痕,瞳孔因惊惧和绝望而不断紧缩,几乎快流下血泪,她见男子把玩刀具的动作,无助而绝望,却还是含着最后一丝希冀道:“不要,求您不要,求您放过奴婢好吗,求您!”

    女子的声音十分悲怆,又满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