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疯。”

    胡元玉倏然?转身,看到门外皱眉的?骆广之,她捂着脸坐倒在地上,呜呜哭道:“公爷,咱们家要完了啊!”

    骆广之叫人?关?了院门,踏进?门中?,避开满地狼藉,走到胡元玉身边,看着痛哭的?妻子,脸上没有半点儿怜惜,吩咐:“以后对四儿媳和四房的?孩子客气一点。”

    胡元玉哭声骤停,放下手抬起?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叫我对四房的?客气点儿?我还要怎么对他们客气?我是嫡母,是婆母,是祖母,公爷你不教他们孝顺长辈,反倒是来叫我客气一点!这家是真的?要完了!”

    “你还看不明白?”骆广之苦笑:“这家里?最有出息的?就是老?四,以后老?二?怕是得靠他帮衬着。”

    胡元玉愣了好一会?儿,痛哭出声:“我的?文儿还在的?话……我的?文儿还在的?话……又怎么会?是这样……我的?文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骆广之也不止一次的?想过,倘若骆文还在,府中?绝不是如今这惨淡光景。

    他的?嫡长子,能文能武,曾经也是冠绝建康的?贵公子,不比如今的?席瞮差分毫。

    他最骄傲的?嫡长子,光耀门楣的?嫡长子,竟意外坠马,没了。

    骆广之从前放任妻子溺爱二?儿、苛待庶子,昨日之因,今日之果?,酿成的?苦果?只能硬着头?皮吞。

    “要怪,就怪我们自己吧。”骆广之长叹一口气,把伏倒的?椅子搬正了坐下,人?仿佛一夕老?了十岁,看着痛哭流涕的?妻子,“当初你若能好生教养,对所有孩子一视同仁,今日也就不会?坐在这里?哭了。”

    胡元玉听到这话,忽然?就不哭了,她爬起?来,指着骆广之:“你这话说得真是有趣,你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凭什么叫我一视同仁?那些贱种配吗?”

    “你——你失心疯了?!”骆广之也站了起?来。

    “我失心疯?我早就疯了!骆广之,你这么多年,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府里?带,你还要我笑脸相迎不成?你说我没教好孩子,那你呢?都是你的?孩子,你自己教啊!骆爽、骆衡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那些庶女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叫我教养他们,凭什么叫我给她们置备嫁妆。”

    “你简直不可理喻,看看你这妒妇样子,满建康,谁家的?大妇是你这样的?!”

    “你才不可理喻,你不就是欺我娘家没人?了,骆广之,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父亲的?,你这个没良心的?……”

    胡元玉积压了多年的?怒火再?也压不住,扑上去撕扯骆广之,狰狞的?模样,疯狂的?抓挠,不管不顾的?架势,像是要活生生把骆广之撕成两半一般。

    这座府邸早就朽了,生活在这府里?的?人?一个一个就像是朽怪,各自有各自的?委屈,也有各自的?扭曲。

    一家之主关?起?门来扭打,一个被抓破了脸,一个被一脚踢到肚腹半晌起?不得身,管家急忙叫郎中?来看诊,事情很快就在府里?传遍。

    姚莹听了喜翠来说,想笑那么一笑,又觉得无趣得很。

    “待雁儿出嫁了,我就离开这鬼地方。”姚莹下定了决心。

    喜翠笑着说:“奴婢跟着娘子一块儿走。”

    姚莹道:“那是当然?,咱们主仆这么多年,离了你,我和谁说话去。”

    “娘。”骆鸣雁在门外唤,“我去找骆乔说话。”

    姚莹对女儿与四房交好乐见其成,叮嘱道:“好生和妹妹说话,别吵架啊。”

    “知道啦,骆乔又不是骆鸣珺。”

    第25章

    “你快给我说说, 你刷刷逼退四?皇子,究竟怎么个刷法。”骆鸣雁可太好奇了?。

    三皇子固然可怕,然三皇子年长些已经入朝接触朝政, 也许是想?重新树立形象, 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喜怒无常了。

    四?皇子接替了?三皇子,成为了?建康京各家私下里用嘴投票出来的“最讨厌皇子第一名”。

    虽然皇帝儿子不?多, 但这个“最讨厌皇子第一名”前后两任得主, 都实至名归。

    “先?别说四?皇子, ”骆乔摆出兴师问罪的模样,“你怎么没跟我说宫里还有个五皇子?”

    骆鸣雁伸手拿果子吃,漫不?经心?道:“那不?重要。”

    骆乔瞪眼, 把果子连盘一块拿走, 不?说清楚不?给吃。

    “你不?会以为我想?坑你,故意不?说吧?”骆鸣雁也瞪眼, “我没骗你,五皇子真的不?重要。”

    骆乔还是高举着果子不?让吃, “那么大个皇子,怎么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