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不长眼的也没关系,正?好给在建康快憋坏了的铁牛大王练练手。

    “将士们, 随我杀——”

    骆乔骑着?枣红小马, 挥舞着?一根七尺长的木棍,带着?一队镖师, 把不长眼拦路打?劫他们的山贼打?得落花流水。

    这伙山贼盘踞在义兴县外太华山中,打?劫过往行?人, 有时还?会骚扰村落和县里,叫义兴县百姓苦不堪言,这次遇上骆乔, 老巢都被端了。

    “老实?点儿!”镖师踢了两脚被捆起来?还?扭来?扭曲的山贼头子, “知?道?我们姑娘是谁么, 大名鼎鼎的兖州小神童,今日犯在她手里,你就祈求下辈子投个好胎, 洗心革面, 重新做人吧!”

    山贼头子不扭了,满脸土色, 要不是嘴巴被堵了,他都想举臂高呼一声“天要亡我”。

    那头,骆乔拉着?母亲的手,被众镖师簇拥着?,去?了山贼的库房。

    拆了库房门,入目是金银铜钱,绫罗绸缎,香料宝石,珠玉珊瑚等等,炫惑人眼。

    “阿娘,发财啦!”骆乔欢呼一声,跑过去?捧起一尊白玉雕像,十足一个小财迷。

    林楚鸿叫人去?清点这些?财物并造册,墨琴墨书二人在照顾山贼强抢的几名女子,另差人去?打?听一下义兴县县令官声如何。

    骆乔则拉着?含光宵练在库房倒腾,划了一块地儿放她看中的东西。

    林楚鸿进来?找女儿,就看到三个小家伙围成一圈,一个报数一个登记,还?有一个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进出搬东西的镖师们含笑看着?她们。

    “这是在做什么?”林楚鸿问那个见牙不见眼的小家伙。

    “阿娘,”骆乔双手画了个大圈,“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

    她归拢的战利品五花八门,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有,一箱安息茴香在其中最打?眼。

    “这么多安息茴香,我可?以吃好多好多红羊啦。”骆乔指点着?自己的战利品,“这些?金银是要奖赏跟我一起冲锋的将士们,这些?是守卫后方?将士的。这些?银子铜钱和绢布首饰,给那几个救下来?的婶婶姐姐。其他的就都是我的啦。”

    “那么多钱财,你就拿些?香料?”林楚鸿问。

    “阿娘您不是说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是山贼打?劫得来?,要散还?给附近村县受山贼之苦的百姓么。”骆乔说:“我都听到了。虽然,但是,我也是受山贼之苦的百姓之一……阿娘您别笑,他们打?劫我,我拿点香料回家烤羊吃,没关系的哦。”

    林楚鸿被女儿逗得直笑:“好,拿回家,我们铁牛受苦了,到了你大舅家,阿娘给你烤羊。”

    骆乔欢呼一声,抱起自己的战利品,片刻后又皱着?小眉头说:“不过这伙山贼盘踞多年,义兴县县令都不管,咱们将山贼和钱财交给他,他会不会徇私,会不会私吞?”

    这便?是林楚鸿差人去?打?听义兴县县令官声的原因,他们毕竟只是路过,端了一伙山贼也是顺手为之,后续的事情还?是得靠当地县令处理。

    到了下晌,去?县中打?听的几人回来?,跟林楚鸿汇报:“义兴县的县令赵融,是下邳赵氏族人,去?年秋走马上任的。听说上任后便?上牒请常州刺史马登出兵剿灭为祸太华山多年的山匪,马刺史没搭理他。小的们四处打?听了,义兴县百姓对这位赵县令风评尚可?,对上一任的高县令则深恶痛绝。”

    “那就押送……”林楚鸿顿了一下,改道?:“你们拿骆将军的帖子去?县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赵县令,之后赵县令如何做,你们都配合他。”

    仆役得令,接过林楚鸿手里的拜帖,几人骑马下山,务必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到县衙。

    下邳赵氏在陈汉朝廷权倾一时,后来?开国武帝闻信崛起,把他们压制得话都不敢说一句,待到武帝立国,下邳赵氏彻底消失在朝堂之上。

    林楚鸿倒是听说过他们匿迹朝堂后,只专心在族地开堂讲学,允寒士上门求学,家境贫寒者甚至不收人家的束脩。

    如今又有赵氏族人入世品评选官。

    林楚鸿沉思?片刻后先将此事搁置,待见到那位赵县令再瞧瞧。

    山贼的寨子已经归置好,因为要等赵县令过来?处置山贼,今日就先在这寨子里住下。

    山贼都被结结实?实?捆成个虫蛹样儿,分开关押,镖师们轮流看守。

    被救下的几名女子也暂且先安置在两间厢房里,不叫她们随意走动。

    林楚鸿安排好诸多庶务后,眼看快到晚膳时间,去?找在寨子里疯玩一下午的女儿。

    找到骆乔时,她正?牵着?一只猫在溜达,那猫凶得很,一直在对骆乔哈气?,几次扑上去?想咬骆乔,都被她灵活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