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庆元:“………………”

    你不管事!你不管事先头跟我说那么多干嘛?!

    还有,谁会信你来?邹山是看管孩子的,你当我傻?!

    何庆元真是无比怀念半个时辰前,况冲那个爆竹几句话就被他点着了。而现在,快被点着的换成了他自己。

    就憋屈。就怄火。

    “周将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营,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不等周将军了。”何庆元放下凉水,就想起身告辞。

    骆衡说:“何从?事有什么要事,能比邹山木堡更重要呢?”

    何庆元坚决不上当:“那敢问骆将军,邹山木堡究竟有什么,会让您觉得它比下官的要事更重要呢?”

    骆衡道:“我都?说了,我不管是,这?得问周将军。”

    何庆元在心里冷笑两声,站起身来?:“那下官改日再来?请教周将军。”说罢朝骆衡行了个礼,转身要走。

    说时迟那时快,帐帘一掀,周访一脸“老子不好?惹”的模样大步走进来?,声如洪钟:“要请教我什么?徐州的?”

    周访是连人家的姓名或官职都?懒得称呼,黑着一张脸,生动诠释什么是凶神恶煞,何庆元看到他迎面走来?,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单一个周访,何庆元不怕。就算周访脾气爆,顶多就是让他吼几句骂几句。可?旁边再加一个骆衡,就不好?办了。文不行武不行,他要吃大亏的。

    “下官正要告辞,不想周将军就回营了。”何庆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喜庆,“下官奉黄使君之名办事,还有他处要去,今日就……”

    “你要去哪儿?”

    从?周访身后冒出?一个小?脑袋,何庆元定睛一看。

    此人模样玉雪可?爱,与主位上的骆衡长?得七分像,还有刚刚三问把他问倒的垂髫小?儿,则三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兖州小?神童,看起来?平平无奇,果然传闻常有夸大。何庆元刻薄地想。

    “你是想去找你们的施将军吗?”小?神童问:“或者是去找,想坐享其成的你们徐州的两队士兵。”

    “在下不知道骆姑娘你在说什么。”何庆元装傻。

    骆乔呵呵一笑:“不用找了,你们徐州兵被我用滚木礌石给撵了。”

    何庆元大惊:“碾、碾了?”

    骆乔点头:“山上木堡匪贼的滚木礌石,被我夺了下来?,你们徐州兵冒犯我,只是撵他们算轻的。”

    何庆元惊恐万状——碾了还算轻的?什么才?算重?碾成肉泥吗?

    第65章

    滚木礌石长什么样子, 何?庆元不是没见过。

    邹山木堡上下只有一条不甚宽敞的山路,滚木礌石从山上滚下来……一路碾压……

    不能想,不能想, 一想眼前就是一片血红。

    何庆元看骆乔的眼神当场不对劲儿, 像是在看一个杀人狂魔,眼中透着恐惧。

    “我徐州再不济, 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周将军, 骆将军, 此间事何?某定当如实禀告黄使君。哼!”何?庆元放狠话,用力一甩袖,走了。

    脚步看起来有些快, 背影也看起来透着那么一丝慌。

    “他为什么走这?么快?”骆乔朗声表达不解。

    何?庆元脚步更?快了。

    “他本来就要走了。”席臻说。

    “大概是怕被‘碾’。”骆意说。

    骆乔点点头?:“与其被撵, 不如自己走,面子上好看一些, 是吧。”

    席臻疑惑:“你是说哪个‘碾’?”

    骆乔也同样疑惑:“你说的又是哪个‘撵’?”

    两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营帐里所有人都懂了, 此“撵”非彼“碾”,就是一阵大笑。

    这?时,木堡里抓的人已经押送回来, 上山的辎重车跟在押送队伍的后头?, 木堡里缴获的刀剑随着辎重车一道回来, 送到周访的营帐。

    缴获的刀剑不太多,被抓的木堡小管事说,得知柳氏郎君在邹山身陨后, 总管事就安排紧急送走了大部?分已经造好的兵器。

    “这?些都是没来得及送走的。”周访指了指地上的刀剑, 说道:“若不是我们来得快,攻山也攻得突然, 这?些恐怕就销毁了。木堡里找不到任何?账册,柳禹骥的死讯传出后就被烧了。”

    骆衡沉吟道:“然后他们人往山里一躲,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我们动?作快,再过几天这?木堡就是个空的,而我们兴师动?众什么都没捞到,建康那边肯定会想方设法问责。”

    周访不爽地啧了一声。

    “这?个木堡是谁家搞的呢?”席臻问:“柳氏郎君在狄丘冶停留过二三?日?,这?木堡是河东柳的吗?”

    骆乔说:“无论是谁家的,私铸兵器可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