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崇绚便下了马车,站在车边等着。

    跟班进去绛珠阁,对柳晟说:“我说了吧,他很乐意跟我们走。”

    “他能有什么?用?”柳晟蹙着眉,对跟班这个提议很不?理解。

    一个废人,能有什么?用。

    “话也不?是这么?说,他好歹也姓骆,看他四处钻营的样子,笼络起来?也不?费劲。”跟班拱手卖乖,“说几句话而已,都不?用炽明兄你说,我来?说行吧。指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呢?”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柳晟不?情不?愿。

    跟班赶忙哄他,说些?好话把他捧高。

    如此这般,柳晟出绛珠阁的时候脸色好多了,还对骆崇绚露了个笑脸,叫骆崇绚受宠若惊。

    三人各上了马车,一前一后往城南走。

    骆崇绚跟柳晟走了,没多久消息就送到骆鸣雁这里。

    这时,骆意刚审讯完骆找找抓到的小厮,对他来?说没有惊喜,是宫里安插在彭城王府的眼线。

    骆鸣雁对这个小厮没什么?印象,朱年却是面露惊惶之色。

    “这人……是王爷王妃大婚那年从牙行采买来?的,当时采买的人我都查过?底细了,都家世清白才领进度的!”

    “你是自己去探查的?”骆意问。

    朱年摇头,这种?重要又繁琐的事情他当然是安排信得过?的管事去办的。

    他立刻把当年经?办的管事们叫来?,一个个问,管事们都喊冤,没人承认自己出了纰漏。

    朱年发了狠,叫来?侍卫把他们摁住要打?板子。

    “罢了,”骆意阻止他,“那人在你们府上潜伏了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这手笔可不?是这几个胖管事能办得到的程度。”

    要不?是骆找找发觉有异样的声音,此人也不?会暴露。

    管事们连连点头,我们没这本事的。

    朱年便叫侍卫放了他们,胖管事们死里逃生,立刻拍起骆意的马屁来?——不?愧是舅爷的老虎,就是厉害。

    骆意笑笑,朝朱年看去一眼,后者?立刻懂了,把管事们打?发走。

    等清了场,骆意把厚厚一沓小厮的供词递给骆鸣雁:“大姐姐看看吧,心里有底。”

    骆鸣雁接过?,坐下来?仔细看,这一看,越看越心惊。

    “呵……呵呵……”骆鸣雁嘲道:“皇帝演得真好,这等本事去了瓦子里定能拿最多的赏赐。”

    朱年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摆手:“王妃,这话也说不?得。”谁知道这府里还有多少宫中眼线。

    “朱年,”骆鸣雁把看完的一部分供词给他,“你家王爷也不?是真的深受帝宠。”

    朱年不?解,在看过?供词后脸都白了。

    “陛下竟一直在监视王爷,陛下他……”

    严夙凑在朱年身旁一起看完了供词,摇摇头:“咱们这个皇帝可真出人意料。”

    骆意悠悠道:“太子一直怨怼皇帝,若他知道皇帝对他寄予厚望,不?知他九泉之下会不?会后悔逼宫。”

    骆鸣雁冷笑:“他逼的是哪门子宫,逼宫逼我家门口来?了,他就是活得不?耐烦,就是找死!”

    朱年头大,劝道:“王妃,慎言呐!”

    骆鸣雁还想说,可看朱年紧张得满头大汗,终究把怨怒咽了下去。

    骆崇绚跟柳晟走了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送来?的,撞骆鸣雁的气头上了。

    “我就知道他不?是个老实?的,一直叫人盯着他。”骆鸣雁跟骆意解释:“成国公府那一家子我都安排人盯着,别叫他们干出蠢事来?连累了我们。”

    骆意给大姐姐竖了个大拇指。

    “走,咱们去找祖父好好说道说道。”骆鸣雁叫上骆意,还说要带上老虎。

    有热闹看,骆意很积极。

    不?过?他们才走到门口就被宫里来?的人堵上了。

    来?的是徽音殿常侍毛彬柄:“王妃这是要出门?”

    骆鸣雁看到他就沉了脸,上次就是他,来?要她“安心在府里为彭城王守丧”。

    “你怎么?来?了?贵妃娘娘有什么?指示吗?”骆鸣雁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至少不?能落下把柄给人。

    说是贵妃娘娘指示,谁又不?知道是皇帝的意思呢。

    “贵妃娘娘心疼王妃和世子,叫奴给您拿了些?补品,”毛彬柄示意他身后跟着的小内侍手里捧着的东西,“贵妃娘娘还说了,王妃与王爷夫妻情深,如今天人永别,最是人间伤心事,王妃还要照顾世子,需得节哀,若心情烦闷,不?妨等王爷梓宫入了地宫后,去外头走走散散心。”

    骆鸣雁微愕,不?敢置信。

    骆意上前一步对毛彬柄说:“多谢贵妃娘娘拳拳爱护之情,还请毛常侍回禀娘娘,待除服了,王妃定第?一时间进宫去给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