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开你?”慕容修摊了摊手,满脸无辜,“我可没抱着你啊,明明是你一直赖在我怀里。”

    “……”安凌华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早已放了手,当即羞赧到无地自容,立马慌慌张张的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小区里的路本就坑坑洼洼,心慌意乱下脚后跟不慎绊到了小凹坑,眼看着就要栽到地上。

    慕容修好笑的再次将他扯回怀里,“小家伙,你真是太可爱了,上车吧,我带你去医院。”

    “啊?不用了不用了!”安凌华闻言,更加面红耳赤,“我回学校随便擦点药就好,七、七爷,不用麻烦您了。”

    “不麻烦,而且球球好像很喜欢你,”慕容修却强硬的揽着他往车边走,还指了指车窗,“你瞧,它一直在看你呢。”

    球球?

    安凌华好奇的望了过去,睁大眼诧异不已,竟是刚才救他的那只胖花猫!

    “七爷,它是您养的?”

    “嗯,球球性子野爱到处乱跑,我就是出来找它的。”慕容修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吧,挂个急诊要不了多长时间,不过你要再墨迹,回学校肯定天都亮了。”

    原本仗着体型完美霸占副驾驶座的花猫极为乖巧的跳到一旁,还眯着眼温顺的喵了一声。

    连猫都让了座,他也不好再拒绝,磨磨蹭蹭坐进了车里。

    高档奢华的内饰和拉风的车型昭示着这辆跑车的价格不菲,低头看了看满身混着尘土的脏污,安凌华拘谨的不敢随意乱动。

    慕容修绕到了驾驶室,临上车前忽然抬眸望向四号楼,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和鄙夷。

    “七爷,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慕容修关上门后顺手拍拍花猫的脑袋,嫌弃道:“又乱跑,回去罚你三天不准吃罐头。”

    “喵~”球球直接跳到了安凌华腿上,仰着圆滚滚的脑袋不停往他身上蹭。

    “我没说错吧,它果然很喜欢你,球球除了我谁都不爱亲近,你是第二个。”慕容修边将车开出小区边打趣道:“我说你俩是不是暗地里偷偷背着我一起玩耍过了?不然它那小爪子怎么这么快就往你那儿拐了?”

    “没有……”安凌华挠着花猫的胖下巴,咬紧下唇看向车窗外,车子恰好经过来时的那条路,自行车还倒在路边,却愣是没了陌生中年男人的身影。

    猛地扭回头狠狠闭上了眼。

    或许只是当时太过惊慌看错了,那人根本没有死!可是明明脸都被抓得血肉模糊了为什么会没反应?

    安凌华勉力平复着骤然加快的心跳与呼吸,抖着手给蜷缩在腿上的球球顺毛。

    花猫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满足的咕噜噜。

    慕容修像是看出了他的反常,询问道:“小家伙,你怎么了?”

    安凌华白着脸摇头,“没,我没事……”生来便不太会说谎,他最扛不住的就是有人追问,赶紧转移话题,“七爷,您养的猫好像很有灵性。”

    第012章 男男有没有别?

    “灵性?”慕容修无奈的很,“有没有灵性我不知道,反正皮性大到不行,也特能闹腾,家里经常被它搞得乱七八糟不说,有时候见我赖床还会赏我几爪子,训它一两句就玩‘离家出走’,时不时得叫我一通好找。”

    “真的?闹腾些好,热闹。”安凌华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被慕容修的话逗得忍不住弯起了眼角。

    一道幽深的灼热目光突如其来的落到身上,令他生生凝固了眸中的笑意,极为不自在道:“七爷,您、您看我做什么?好好开车……”

    “真好看,”慕容修嗓音低低的,“我昨天就说过,你要笑起来眼睛一定特别好看,不出所料,果然很漂亮。”

    安凌华垂下头,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喵~”伏在他腿上的花猫张嘴打了个哈欠,又发出一声慵懒的叫声。

    慕容修莫名睨它一眼,半响后有些忍俊不禁,“我发现球球见着你倒挺会扮乖讨巧,干脆送给你得了。”

    “啊?”安凌华一怔,“可是学校宿舍不准养宠物,我又要上课又要打工,也没精力照顾。”

    慕容修突然伸手亲昵的刮了一下他鼻尖,“那就等你毕业我再送你。”

    “七、七爷!”安凌华苍白的脸顿时染上绯红,“您以后能不能别……别……别这样……”

    慕容修眉峰一挑,追问:“别怎样?”

    别怎样?大家都是男人,理应适当保持距离?可就是因为都是男人,没有像‘男女有别’这样的说法。

    但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慕容修故意的,对方不管是看他的眼神还是时不时的亲昵举动,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安凌华脑子乱得犹如打了死结,一时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来。

    “到医院了,下车吧,”慕容修却不再追问,而是颇为绅士的绕到副驾驶帮他开了车门,“走,我陪你去挂急诊。”

    “这么快?”安凌华回神,急急忙忙下了车,发现面前的是一家高端私立医院,名为博济。

    “车子性能好当然快,”慕容修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往院内走,“再说你额头伤得怪重,不及时处理感染就麻烦了,好像连脖子都有伤。”

    “七、七爷!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回去随便擦点药就行,过不了几天就能好了!”安凌华从小过惯了苦日子,哪怕有什么地方磕磕碰碰也是任它自愈,再加上囊中羞涩,别说私立医院,公立医院都不敢去。

    “放心,既然是我要带你来的,自然不用你掏钱,”慕容修握着他手腕不松,硬是将人拉了进去,“乖,听话。”

    “不是,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七爷!”试着挣了几下没挣开,安凌华只得苦着脸被迫体验了一回私立医院全面周到的服务,同时也犯了一回倔,医药费无论如何都要自己付。

    慕容修只好让了步。

    挂个急诊果然快,而医生护士也果然够细心热情且周到,等走出医院时,安凌华脖子额头都包满了纱布,尤其是脖子,夸张的缠了厚厚一大圈,甚至连昨晚被打开裂的嘴角也贴了一块ok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