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王歆会如何看自己不言而喻。

    安凌华是打心底里喜欢她,自从答应交往那一刻起,他对待这份感情认真而又满带憧憬,毕业、立业、成家,从此安稳过着平凡日子。

    可谣言和人心一样可怕,届时不仅颜面无存,更会被南师劝退。

    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辛辛苦苦凑学费上大学,他几乎把学业视为自己的生命,身边的同龄人在肆意挥洒青春时,他做的永远都是一边兼顾学业一边四处想法子打工赚钱,哪怕工资再低工作再累,全部一个人默默扛下来。

    而回家面对的却次次都是父母的冷淡和不待见,唯独最小的妹妹安滢会偷偷给他留点吃的,看他的目光里是深深的敬仰和崇拜,总用稚嫩的嗓音对他说:“大哥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温柔最善良的哥哥,小滢长大了也要和你一样,用功读书,努力赚钱,然后成为像你这么好的人。”

    那一瞬间,安凌华忽然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尽管不受父母待见,却心甘情愿为这个家付出所有,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怨言。

    可这一切的一切,只要慕容修一个念头,眨眼就会分崩离析!

    恨,心底深处突然滋生出了一丝怨恨。

    在此之前,纵使受尽百般冷待,安凌华从来没有恨过谁……

    艰难的睁开双眸看向站在床边的慕容修,他硬逼着自己抛弃尊严,放低姿态,咽下屈辱,选择妥协,将难以启齿的话断断续续说出了口。

    “主,主人……您、您放了我吧,我听您的话,什么都听您的……”

    “呵……小家伙,现在知道怕了?什么都听我的?”慕容修反问,“那你说说,你是我的什么?”

    “我……”安凌华抖着几乎咬到血肉模糊的下唇哽咽不已,“我、我是您的……奴、奴隶……”

    慕容修得了满意答复,笑着丢开手机,上前捏住他的一只手腕摇了摇,“那条例呢?愿意按手印了吗?”

    安凌华忍不住呜咽道:“愿意……”

    “真乖,这才是我的好奴隶。”慕容修用指甲在他掌心轻轻一划,一颗一颗殷红的血珠顿时从破皮处渗出。

    “疼……”

    “小家伙不疼,忍一忍就好了。”慕容修往他掌心轻吹一口气,血珠子像有自我意识般散开,顷刻间便溢满整只手掌。

    薄薄的a4纸印上了一只血手印,他的束缚也随之被解开。

    安凌华立即蜷缩起疼痛而又僵硬的身体,惨白着脸,浑身颤的厉害。

    “怎么了?是不是还很疼?”慕容修收好东西,见状无奈的蹙紧了眉宇,坐到床边将他小心翼翼搂进怀中,“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一早便乖乖听话不惹怒我,也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头。”

    “别……”‘碰我’两个字硬生生咽回肚子,安凌华竭力控制住想把人推开的手,恳求道:“七爷……我该去上课了,您能不能让我走?”

    “等会儿,我先给你上药。”慕容修动作轻柔的帮他拭去额头的冷汗,整个人完全不复方才的冷心无情,神色极尽温柔。

    仿佛那一鞭子不是他打的,那些威胁之语也不是他说的。

    安凌华不期然想起赵家宁的话。

    用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来形容慕容修,当真半分不假,贴切之极。

    等处理好伤口,安凌华又疼出了一身汗,缓了许久才整理好皱巴巴的衣服裹紧外套挣扎着下了床。

    “小家伙,下楼吧。”慕容修揽着他肩膀往门口走,“以后早晚都会有司机接送你上下课,你记得给他一张课程表。”

    “不用接送了。”安凌华垂下头低声拒绝,“我坐地铁就好。”

    “忘了告诉你,这里是北郊的山上,没有公交没有地铁,豪车飞机倒是多,但都是私人的,你坐不了。”

    慕容修说着,半眯起星眸凑到他耳边声色俱厉的发出警告,“有些事情我不想和你解释那么多,你也别忘了条例上的内容,既然我说了你就照着做!今晚就搬过来,知道了吗?”

    安凌华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知道了。”

    “我以前就和你提过,我和父母不住一起,家里除了管家园丁司机女佣外就只剩我手下两名助手,萧月萧旭。”

    似乎是他乖巧听话的模样取悦了慕容修,给予奖励般在他头顶揉了揉,这才伸手拧开卧室门,“对了,还有一只肥猫,你见过的。”

    于是说肥猫肥猫到,安凌华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团圆球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主——喵喵喵~”

    球球莫名进不去卧室,总觉得事情要遭,已经火急火燎挠了一晚上的门,快把门板给挠通了才好不容易等到门开,谁料刚想扑过去质问情况就见到了安凌华,震惊之余赶紧学猫叫,结果忘了控制矫健优雅的身姿。

    ‘啪’的一声,圆滚滚的肚皮直接贴到了他脸上。

    安凌华冷不丁吃了一嘴猫毛。

    “……”球球一边往下滑一边疑惑的看向自家主子,‘卧槽!小绵羊为什么会在家里?您是不是背着大爷我做什么坏事了?坦白!’

    慕容修却懒得搭理,拎起它脖子便二话不说丢了开去。

    “别乱丢!”安凌华想捞,可愣是没来得及捞住。

    球球看着虽胖,但绝对有一般胖猫所没有的灵活,在半空就已稳住了身形,待轻盈落地后不断朝慕容修凶恶呲牙,显然还在质问。

    “七爷,早。”

    一道满带恭敬的嗓音响起,安凌华后知后觉发现门外站着一名面相清隽的少年。

    慕容修言简意赅,“他是管家,南星。”

    管家?安凌华着实有些惊讶,在他有限的认知里管家都是老伯伯形象,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年轻的,看着好像都没他大。

    慕容修该不会雇用了童工吧?

    而南星觉察到他的打量,不咸不淡回望了一眼。

    安凌华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