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你的生死我都有权利掌控,遑论自由!”慕容修面部线条绷得格外冷硬,他垂眸凝视着安凌华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强烈恨意,脸色骤然闪过可怖至极的扭曲。

    “小家伙,这是你自找的!”

    安凌华泣不成声

    而处于盛怒中的慕容修一时竟没发现,卧室门早被悄无声息打开了一道缝隙,一名少年正神色呆滞的站在门外,显然已从缝隙中将一切尽收眼底。

    少年模样生得极为精致,肌肤白皙如瓷,身量与安凌华所差无几,却不似后者那般形销骨立。

    许是眼前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眼,少年紧紧咬紧下唇,指尖不自觉掐进了掌心,面庞惨白到毫无血色。

    他就那么一瞬不瞬的将目光落在安凌华脸上,半响后抖着手小心翼翼关上门,泪水沿着他下巴砸落到地面,晕开一层又一层湿润……

    一场暴虐的情事断断续续不知持续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明了又暗,暗了又明,慕容修明显在朝安凌华发泄胸腔里那股子怒火,这次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残忍疯狂。

    安凌华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到最后整个人都处在浑噩昏沉中。

    这个男人有太多的方式可以折磨他,为什么偏生要选择这一种?

    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他究竟……哪一点入了慕容修的眼?

    安凌华青白着脸蜷缩在一片狼藉的床上,瞳孔空洞,面若死灰,微弱起伏的胸膛和因过度疼痛而无意识不停抽搐的四肢昭示着他还残存一口气。

    慕容修衣着利落的走出洗手间,对他那奄奄一息的模样视若无睹,自顾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卧室。

    “萧旭。”带上房门,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薄唇轻启冷然道:“什么时间了?”

    “主子,您是要具体的还是不具体的?”萧旭一脸纠结的出现在他身后,原本还想油嘴滑舌缓缓气氛,见他神情不虞,赶紧道:“十二月十八号下午四点刚过,您……咳咳,快三天了,您精力真好。”

    “哼,从今往后你就负责看着他。”慕容修走到客厅,姿态懒散的坐定在沙发上,掀起眼皮不咸不淡睨他一眼,“要出了什么差池,你就自觉的去死吧。”

    萧旭急忙点头哈腰一副狗腿样儿,“是是是,我一定看好安少爷,那他生活起居可否一并交给我?竹苓他们照顾八成不走心,不然再一昏昏好几天您不又得急吼吼的把您大哥找……”

    慕容修忽的变了脸,厉喝道:“闭上你的狗嘴!”

    萧旭往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干笑着点头,“我再说最后一句,那个……苏少爷来找过您好几回,但是吧您一直忙着咳咳咳,所以只能暗落落的回去了。”

    “小瑾?”慕容修怔了怔,顿时挺直了脊背。

    玄关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伴随着一道极动听的清润嗓音。

    “修,你……你在吗?”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萧旭撇撇嘴,目不斜视上了楼,“主子您不反对就是同意了,我去照顾安少爷了。”

    慕容修却根本没理睬他,只将视线定定落在出现在面前的那一抹身影上,眉宇间闪过一丝欣喜,继而复又低落下来,“小瑾……”

    走进客厅的正是那名模样精致的少年。

    苏瑾紧抿着唇看向慕容修,待须臾后毫无预兆扑进了他怀里,通红着眼眶呜咽不已,“修……”

    第049章 表白。

    萧旭轻手轻脚拧开了卧室门。

    隆冬的天暗的早,窗帘又紧紧拉着,纵使目力再好也让他险些没找到安凌华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安少爷,你还好吧?”反手带上门,萧旭打开房内的灯,等看清他此时模样后顿时觉得方才那句话完全属于废话。

    哪怕他早已见惯了各种惨不忍睹的血腥与暴力场面,对于眼前所见却仍有些无法接受。

    浅色的床单染了大片怵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包括缩在床上的人,被子不知所踪,天儿这么凉,那人就这么满身伤痕且一丝不挂的裸露在冷空气中,也不知是麻木了还是动不了。

    而刺目的光亮只令安凌华微微颤了一下,之后便再没了任何反应。

    萧旭着实于心不忍,可又无可奈何。

    跟在慕容修身边这么久,他的心思萧旭不说了解七八分,五六分总归有的,契约已然签订,这人怕是一辈子都得煎熬在折磨里。

    想要他亲手抹了印记放人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低到微乎其微。

    默叹口气,萧旭走进浴室放了洗澡水,又折回房间站定在床边,尽量温声道:“安少爷,我扶你去洗个澡吧?然后帮你上药,你再好好睡一觉,饿的话跟我说,我去煮点粥。”

    但话音落了半天根本得不到丝毫回应。

    安凌华半垂着眼帘,目光涣散。

    萧旭踌躇着一时也没了主意,想伸手将他扶下床,却发现压根没有可落手的地方,瘦骨嶙峋又遍体鳞伤,放佛轻轻一碰就会碎了去。

    但伤势不处理肯定会感染恶化,到时候指不定还得叫慕容凡来一遭,过不久要订婚,诊所又那么忙,哪来多余心力时时顾着一个地位搬不上台面的奴隶兼人族?

    萧旭迫不得已,只得道了句得罪,小心翼翼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温热的水流必定刺激到伤口,安凌华却只无意识打了个痉挛,再次没了别的反应。

    “安少爷,你别乱动,我先去整理一下房间,不然你待会儿没地睡。”萧旭不放心的叮嘱着,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卧室里简直狼藉不堪,他手脚利索的整理干净,又换了新的床单,拎着染血的那一块不料,他郁闷得险些把它从阳台丢出去。

    “主子也真是的,半点不懂分寸,一个人哪儿能这么折腾……安少爷!”萧旭嘀嘀咕咕重新回到浴室,却登时被眼前那一幕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云泽挂着一脸淤青疲惫的推门走进宿舍,看着肖澄和怀铭奕投来询问的视线,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我尽力了,但真的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