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华庆幸暂时不用再遭受折磨之余,竟莫名生出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安少爷,”萧旭照例一大早就敲响了房门,探进一个头笑嘻嘻的,“醒了吗?今儿我煮了小米粥,看你似乎胃不太好,书上查的,说小米养胃,你尝尝看味道咋样。”

    “谢谢……”安凌华从梦中惊醒,抹去额头渗出的虚汗,吃力的起身半靠在床头,看向紧紧拉拢的窗帘,“今天,天气好吗?”

    “就那样吧,还是阴天,”萧旭打开卧室顶灯,端着粥坐定在床沿,舀起一勺吹了吹,“天气预报说了,这个元旦怕是出不了太阳,看你近几天精神好了不少,等能下床后要嫌家里闷得慌,我带你四处去逛逛,北郊这边儿风景还是不错的。”

    “不用喂了,我自己来吧……”安凌华脸色仍显得极为憔悴,想要去端碗的手放佛也使不上劲,手腕瘦到几乎只剩了一把骨头。

    “别别别,”萧旭听他说话都是软绵无力的,人瞧着也虚的不行,急忙把碗给端远了,“还是我来吧我来,啊,张嘴,你吃得下尽量多吃点,之前主子还说一个月内不把你给喂胖了唯我是问呢。”

    安凌华垂下眼帘,咽下一口粥后迟疑道:“最近……七爷很忙吗?”

    “嗯?”萧旭呆愣愣的抬起头,“主子?我不知道啊,最近都没见到他……呃,听你这么一问,完蛋,主子好像不见了!我我我,我打电话问问!”

    急吼吼的放下碗,他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结果提示关机。

    安凌华看着他一脸苦相,抿了抿苍白干燥的唇,“怎么样?”

    “关机了……”萧旭不知想到了什么,扭头就跑进了洗手间。

    浴室已经被竹苓打扫干净,慕容修当时换下来的衣服自然拿去洗了,手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洗漱台边的置物架上。

    竹苓显然不敢随意乱动他物品。

    萧旭抓耳挠腮的回到卧室,见安凌华竟从床上挣扎着下了地,心下一急,赶紧从衣柜里扯了一件慕容修的睡袍出来,“裹上裹上,天儿冷成这样你要干啥?”

    “我……”一股好闻的冷香气息充斥进鼻尖,安凌华不自觉裹紧穿在自己身上大到离谱的睡衣,木讷道:“我就下来看看……”

    萧旭:“……”

    “主子肯定不可能在浴室啊,有什么好看的?你去躺着吧,我再打电话问问夏夫人,看他这阵子有没有在公司。”

    安凌华莫名微烫了脸,可就站着不动,眼巴巴的望向萧旭。

    “我现在就打……”萧旭被看得吃不消,翻出夏笑微的号码便打算拨过去,谁料房门不期然被敲响,门外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子嗓音。

    “小七,你在家吗?”

    萧旭蓦地变了神色,心底暗道一声真的完蛋,继而连推带搡的就想把还未反应过来的安凌华藏进衣柜,但为时已晚,门在下一秒就被拧开。

    一名姿色生得极出挑的年轻女子走进卧室,长发轻挽,衣着端庄华贵,周身气质凛然,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一看便知长年身居高位,令人高不可攀。

    而她身后则恭敬跟着南星与竹苓他们,四人皆低垂着头不声不响。

    安凌华好奇的看了一眼,恰好和她锐利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不知怎的竟心生胆怯,立马躲到了一脸僵硬的萧旭身后。

    “小七呢?”夏笑微半眯起美眸,语气明显带着不悦。

    “夏、夏夫人,早……”萧旭不争气的咽了记口水,“主子他……外出散心了,应该。”

    夏夫人?安凌华着实有些讶异,他没想到慕容修的妈妈会这么年轻,本想出于礼貌打声招呼,却没勇气开口。

    “应该?给你十分钟,把他找回来!但是在这之前……”夏笑微突然踱步到萧旭身后,目光直视安凌华,“你最好把这个人的存在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她特意咬重了‘人’字,言外之意萧旭何尝听不出来?可一时根本无从解释,因为不管怎么解释保准都会出大事!

    安凌华则瑟缩了一下,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兔子。

    夏笑微亲自找上门来,慕容修显然没在公司!所以他家主子究竟去了哪里?萧旭脊背冷汗直淌,眼见周遭空气快降至冰点,只得硬着头皮干巴巴道:“他是主子的……契约奴隶……夏夫人您手下留情!主子是一时糊涂,近来也心情不佳……”

    不料他话未说完,就被一把揪起衣领丢了开去。

    夏笑微神情蓦地阴鹜下来,“你要么闭嘴要么滚!”

    “夏夫人!”萧旭还欲上前,却顿时让一旁的南星和冬青拦住,两人蹙眉朝他摇了摇头。

    “奴隶?哼,我倒要好好看看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让我儿子连家规都敢违反!”夏笑微冷笑着走向安凌华,“原来也不过如此,倒生了一双同样蛊惑人的眼睛!”

    待说到此处,她脸上骤然怒火滔天,一字一顿阴狠道:“这种下流货色慕容家有一个还不够,非要来第二个不成?竹苓,常山,把他给我丢去江里喂鱼!”

    第052章 冷心与无情。

    “是。”竹苓与常山似乎就等着这一句话,闻言轻蔑的嗤笑一声,那快步上前的模样可谓迫不及待。

    惊恐的睁大眸子,安凌华眼睁睁看着两人靠近,面部表情笑到几近狰狞,步履踉跄的不断往后退。

    一见面就要置自己于死地?这未免也太过不近人情蛮不讲理,还有什么叫又来第二个下流货色?他根本是被慕容修威胁逼迫的!

    “别……你们别过来!”安凌华想要挣扎反抗,可力量上的天差地别让他轻而易举就被两人摁住了手臂,继而毫不留情的反剪在身后。

    竹苓冷冷道:“安少爷,你就认命吧。”

    “啊!”胳膊之前就脱过臼,如今再被用力拉扯,不慎还牵扯到了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疼得安凌华霎时冷汗涔涔。

    “放、放开我……”费力的抬起头,他鼓起勇气直视依然怒气未消的夏笑微,用尽全力控诉道:“你不能这样做,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决定我生死!”

    “哼,真是笑话,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只卑贱的蝼蚁罢了,怎么就不能决定你生死?”夏笑微扬了扬下巴,声色俱厉,“你俩还愣着干什么?手脚捆严实了绑上石头给我扔江里去!”

    竹苓和常山当即不做犹豫,拖着他便往门口走。

    “放开,你们放开我!难道姓慕容的都是这样吗?视人命为草芥,目无法纪无法无天!”安凌华挣扎得厉害,纵然他有过轻生的念头,却绝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