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修缓缓摇了摇头。

    “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发生变化?”慕容律悚然之余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生了孩子的缘故?”

    “我会去查,”慕容修似是不想再多提及这件事,转了话题,“父亲,您先把孩子带回去吧,我没能力压制,也没能力在一时半会儿散尽他的煞气,您想想办法。”

    “好。”慕容律思忖良久,点头应下。

    “我不去!”一直被忽视的安安却根本不依,哭得还越发起劲,嘴里还直嚷嚷着要父亲。

    慕容修想也没想就抱着他轻哄,“宝宝乖,你父亲他刚刚才生了你身体不好,你先去爷爷家住一段时间,等他身体好了我就接你回来,好不好?”

    安安严词拒绝,“我不,我就要父亲!”

    慕容修:“……我也是你父亲。”

    安安仍旧哭闹不止,“不是不是,老大叔我不认识你!”

    慕容修脸色发黑,“我很老?”

    安安鄙夷道:“对,你都快五十岁了不是老大叔难不成还是小鲜肉?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慕容修额头唰的爆出一根青筋,“你怎么看出我年龄的?”

    “你的无耻告诉我的!”安安讨厌之情可谓溢于言表,“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我要和你单挑!”

    “好,我等着!”

    “呃……容我问个问题,”萧旭眼见这对父子一言不合就要反目,连忙出言打断,同时亦好奇的不行,“话说小少爷的天赋是什么?”

    安安蓦然间停了哭声,随后梗着脖子硬气道:“我不告诉你们!”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几人倒也没有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慕容律又小心的将孩子抱了回来,“我和笑笑就先回去了,小七,凌华那边有什么情况跟我们说,你把他照顾好,知道吗?”

    “我知道。”慕容修大概被自家儿子怼的有些气结,还在和安安进行眼神互杀,眼底却有着浓浓的喜爱和不舍,约莫是碍着面子,表露的隐晦。

    然而哄着孩子临出门前,慕容律不知想起了什么,看向萧旭,“之前叫你查的事可有眉目?”

    “我……”萧旭吞吐道:“我什么都没查出来……”

    “罢了,现在既然都平安无事,随它去吧,但往后记得处处留心,”慕容律如是说着,目光落在了安安脸上,“小七,不瞒你说,我越看这孩子就觉得他越像小柳……”

    慕容修当即怔住,“您是意思是他很可能是柳鸢的孩子?那小家伙……”

    “只是可能而已,孩子还未长开,巧合也不一定,”慕容律又低低默叹口气,“萧月还没回来,估计是没进展,小七,你别逼她太紧。”

    慕容修紧抿着唇微微颔首,“是……”

    屋外天色已快泛起蒙蒙亮,不曾想今晚的北郊也注定要热闹,慕容律和夏笑微前脚刚走,云泽楚千羽后脚便赶了过来,云泽一开口就是一通恶狠狠的骂,“慕容修你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识相的赶紧把凌华交出来,不然逼急了我,老子把你窝给炸了!”

    慕容修就面无表情的站在二楼阳台,格外淡定的任他叫嚣。

    整座别墅都已被严严实实笼罩在了空间内,两人自然闯不进,于是云泽骂得更加起劲,各种词汇轮番轰炸。

    山顶上整整回荡了个把小时的辱骂,从天还擦抹黑一直骂到了天光大亮,听得萧旭等人耳朵嗡嗡直响,脸色一个赛一个铁青一片。

    而云泽到最后骂得口干舌燥也没结果,气得额头全是凸起的青筋,“操,这群龟孙子简直了,这都能受得了?慕容修!把凌华给老子放了听到没有?别特么装聋作哑!”

    “算了云泽。”楚千羽抬眼注视着北郊上空犹如乌云压顶一般的煞气,劝道:“我们先回去,等橙子回来好好问问他情况,我觉得事情不对劲。”

    云泽也知道这么僵持下去不是法子,悻悻的选择了打道回府。

    于是等四天后肖澄火急火燎回到花溪找到他俩,情急之下第一句话就漏了馅,“小安子和他孩子怎么样?救回来没有?”

    楚千羽倒抽一口冷气,“……你说什么?孩子?”

    肖澄一懵,用力揉了一把脸后有些郁卒,晓得这回是怎么都瞒不住了,只得如实相告,“嗯,孩子……小安子生了孩子。”

    云泽差点把书店里的收银台给一掌敲碎,“死橙子,你他妈瞒得我们够严实啊!等等,什么时候生的?”

    肖澄干巴巴的咽了记口水,“就、就四天前的晚上……”

    正窝在一旁躲避云泽怒气的江辰夕下巴险些脱臼,张着嘴满脸都是震惊,继而连忙把在他面前上蹿下跳的球球捞进怀里,“你别跳了,小心小老板把气撒你这儿。”

    谁料云泽非但没火冒三丈,反而蹙紧眉宇沉默了下来,许久后脸色难看道:“死乌鸦,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千羽神情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半响后只吐出一个字,“查。”

    “废话,但是在这之前!”云泽突然指着球球恼火道:“死橙子,你身边怎么会跟了这么一个猥琐玩意儿?给老子丢出去!”

    球球这才发现自己不慎猫入虎口,惊恐的挣开江辰夕便蹿了个没影,“再见,再也不见!”

    云泽把门一脚踢上后瞪了眼肖澄,却终究什么话都没再数落。

    而此时此刻,早已在四天前便得知梁非慢了慕容修一步,在云泉镇扑了个空后的苏鹏程也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愈发喜出望外。

    他称病在家,似乎像料到了苏瑾的不甘心,迟早会再来求他。

    因为任谁都看得出,慕容修的一颗心早已挂在了另一人身上。

    果不其然,苏瑾见他未去诊所,趁着慕容凡不在,憋了三四天终于再也憋不住,肿着一双通红的眸子哭哭啼啼求了过去。

    苏鹏程端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只冷眼看着他跪在地上,身板儿哭得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瑾的确是不甘心,若要比起来,安凌华哪一点比得上他?要论样貌不知低了他多少筹,要论身份更是云泥之别,凭着一双和他相似的眼勉强入了慕容修的眼,最后不过靠着生了个孩子父凭子贵罢了。

    他越想便越咽不下这口气!

    “小瑾,有什么话就说,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苏鹏程到底看不过去他哭成这副模样,率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