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简偏头看着120向他们靠近,然后停了下来。

    “算了。”谢简低下了头。

    “我也不知道你要是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你骗我一下行吗?我怕我……”

    宋飞扬厉声打断了他:“你不会!”

    宋飞扬从来不是个强势的人,可今晚这个假设让他没来由的生气,一股不知名的怒火烧的他不得不恶语相向。

    谢简本来想说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可宋飞扬这样的模样他头一次见到,后面的话自然也就没能说出口。

    宋飞扬推开车门,示意救护车他们在这里。

    医务人员已经朝他们靠近了,他们用担架把谢简转移到了救护车上,开去了医院。

    整个过程中宋飞扬一直都在。

    谢简自打上了救护车意识就不太清醒,半梦半醒中他感觉自己的帽子被人摘了下去。

    他像是突然被卸掉了千斤重的担子,整个人浑身一轻,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第27章 重新开始

    要说谢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一是没认出来帽子,二就是租了宋飞扬隔壁的房子。

    他没想到那私生饭能那么疯,疯到找到了自己家里。

    起因是他发现自己家里的东西总有使用的痕迹。谢简四五天没着家,挂在阳台的浴巾却还是湿润的。

    北方冬天气候干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谢简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给浴巾翻了个面又挂在阳台了,可谁知道他又在洗手间里发现了几根长长的头发。

    他就是再心大,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谢简站在原地喊了声出来。

    没人,屋子里只有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他翻遍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找到人的存在,倒是发现衣柜里被人翻动过。

    谢简找了小区物业调取监控。

    监控显示那私生饭跟回自己家一样刷卡开门,进了谢简的房间。

    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和谢简进屋前后也就差了半个小时左右。

    她对谢简的行程了如指掌,以至于从没和谢简碰过面。

    谢简指着监控问物业:“只要她想,她随时就可以进我家里是吗?”

    物业那负责人在大冬天愣是流了一脑门的汗。他连连弯腰道歉,承认他们工作的失职,并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

    这时候做再多保证都是废话,谢简打发了物业,顺便换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包括门锁。

    安全起见,他还在屋里装了摄像头。

    谢简也没报警,他没有任何损失,估计抓到了也只能是批评教育或者罚款,根本不痛不痒。

    物业倒是从那天起就加强了进出小区的人员管理,可他们都忘记了一个事,那就是那天监控没有那私生饭从小区离开的身影。

    事情的下场自然也有点惨烈,以谢简受伤进医院作为事件的结尾。

    唯一的好处就是那私生饭这次可以判刑了。

    不对,还有个好处。

    那帽子现在回到了宋飞扬的手里。

    摘下谢简帽子的其实不是宋飞扬,是医务人员。但是他们非常自然地把帽子递给了宋飞扬,好像这本来就该是宋飞扬的东西。

    宋飞扬捏着帽子看着谢简被推进了手术室,整个人空茫茫地站在走廊里手足无措。

    他的冷静自持在忙完这些事之后,终于待机休息。只留给他这一大片空白的时间,容他自己去思考。

    手术室上面红色的灯异常刺眼,成了医院里唯一亮色的存在。

    宋飞扬靠着墙脱力地站着,耳边是吵闹不休的家属声音。

    这样纷乱吵杂的环境,宋飞扬此刻却反复回想着谢简在车上问他的话,每一个都叫他无法回答。

    他把帽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不敢去想象那个最差的后果。

    别说是答应谢简,换成躺在里面的人是宋飞扬自己,估计他都会求之不得。

    可俩人中间横着三年,横着沈意远横着一千五百万。

    俩人之间隔着这么多东西,他们到底能走多久,宋飞扬不知道,躺在里面的谢简同样也不知道。

    可谢简昏过去的一瞬间,宋飞扬后悔了,他应该早点答应谢简的。

    不是为了骗他,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宋飞扬偏头去看手术室上的灯,依然是刺目的红色。

    “等你出来,等你出来我就告诉你。”

    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像在对着教堂祷告一般忠诚。

    -

    红光还在亮着,谢简没出来,宋飞扬倒是先等到了谢东升。

    这么大的事根本瞒不住,宋飞扬看着谢东升走近,然后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甩的整个走廊都静了,刚才的嚎啕哭闹齐齐被按下了暂停键,统一把视线挪到了宋飞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