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先带他去医院。”

    说完,顾斐将包间留给卡蒂斯,带着雷米往外走。

    朝阳市第一虫民医院,重症区31号房。

    “…医生,就没办法了吗?”

    “对不起,这是医院规定。”

    “医院规定是死的,虫是活的,躺在这的可是新虫赛的冠军,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通融一下,先做完手术也不可以吗?”一个穿着比赛服装的少年雌虫哀求道。

    “医院的规定是必须要交足够手术的钱,而你们还差十万,与其在这里与我无止境的争吵,不如想办法凑凑。”

    “要是能凑到,我还来求你吗!为什么刚刚那个雌虫,什么费用都没交,就直接进去了,而我们却要等在这里,就凭我们是平民吗?所以连这点通融都不给,我们又不是没有钱,等两天不可以吗!”

    “对不起,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们也没有办法。”

    “什么破规定,你们就是联合起来,想废了他,不给他做手术,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卑鄙!”雌虫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我希望你能够理智些,凑不够钱,他得不到治疗是你们自己的错,医院的规定就在这,没钱就要待在这里!”医生脸色沉重的说道。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魔都,没有钱,你就是死在这都没有虫会可怜你。

    “好了,你不要拦在这里,我还需要……”

    “阿夫叶哥哥!”

    那名拦着医生的雌虫听到声音,连忙转身,惊愕的望着雷米朝着他跑过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宿舍里待着,不要乱跑。”

    “我,我,我害怕。”

    听到哥哥受伤,雷米根本不想待在宿舍里,他本想求助隔壁的雌虫哥哥,但都拒绝了他,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看到了卡蒂斯,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花边新闻,阿夫叶哥哥给他看的。

    顾斐的照片他在哥哥光脑里看到过,是哥哥的男朋友。

    可能是前男友。

    因为哥哥那天偷偷的哭了。

    缠上卡蒂斯,也是想带着顾斐来见哥哥,哥哥见到顾斐,应该会很开心,所以他撒谎了。

    “阿夫叶哥哥,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阿夫叶很想告诉他雷鲁没事,但是雷鲁就在他身后的房间里,他只能抱歉道,“对不起…”

    雷米一脸不相信的往里面跑,看到躺在插着管道的哥哥,又看到面无喜色的医生,一把拉着他的衣服哀求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求你救救他。”

    “放开!”医生被阿夫叶弄得已经够烦了,这会还来个小的,心情更不爽,一脚把他踹开,“没钱来什么医院,打什么比赛,真是会给虫舔麻烦……”

    “也就是第一虫民医生的职业态度!”顾斐疾步走过去,拦住医生,冷眼道。

    “你是……”医生刚想质问,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斐的脸,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定格住,“顾斐阁下,您听我说,是他们没钱,不是我不愿意救,这是……”

    “缺多少?”顾斐根本不想听他解释,打断道。

    “其实也没多少,十万。”医生老老实实道。

    顾斐点点头,“这十万我帮他出,你现在立刻安排手术。”

    医生这会不再提你先去交钱的事,连忙招呼虫,进了病房。

    顾斐看着门口呆愣的雌虫,知道这个叫阿夫叶的是雷鲁的朋友,便道,“我去交钱,你去帮忙,看看还需要什么。”

    “哦,哦。”阿夫叶在顾斐的提醒下,走了进去。

    至于雷米,也跟着进病房了。

    顾斐第一次交手术费,还是问了好几个虫才知道在一楼哪里缴费。

    “让让,让让!”

    一个面色沉重的医生从门外吼道,顾斐看去,大门口,进来一个急症病虫,医疗床从他眼前经过,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雌虫,对方的脸被抓的都是血,只露出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对上的一瞬间,他看到那双眼里有惊恐与悔恨,随后只听到他沉重‘嗬嗬’的声音,就再也看不到了。

    身后疾步的医生问道,“刚刚那个,是怎么回事?”

    “食物中毒,伤到了嗓子,估计以后……”

    “中毒原因找到了吗?”

    “没有,当时他在值班,周围虫说他就是突然变成了这样……”

    顾斐还想听下去,就被旁边的雄虫拍了一下,“吓到了吧,兄弟,你胆子有点小啊!”

    顾斐看着肩上的手,将他拍开,那边的医生已经进入急救室了。

    “我知道你,顾斐,最近……”

    对方还想攀上两句,就看到顾斐疾步离开的身影,撇了撇嘴。

    顾斐回到病房的时候,阿夫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拿些雷鲁的日用品。

    “…刚刚有个医护虫过来通知我,雷鲁的病房调到楼上的6号间,谢谢你。”

    “该跟我说谢谢的不是你,雷米呢?”

    “他在手术室门口,说要等他哥哥,我准备先回去一趟,这手术大概需要三个小时。”阿夫叶顿了顿,“拜托你再照顾一下雷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