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小灵蛇也想咬我。”迅速收回手的白疏离挑眉,妖孽的脸上尽是笑意,却少了点儿情感,让人感觉冷飕飕的。

    小蛇已经被定住,动弹不得,那猩红色的信子却还往外吐着。

    矜兮撤了小结界,小蛇扑过来那一刻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自从那次子离出事,他便很是担心这类事情再次发生,好在即便白疏离妖力没有完全恢复,对付这些东西还是有余力的。

    “嘶嘶……”小蛇吐着信子,盯着面前的两人,小豆般的眼睛仿佛结了冰,让人不寒而栗。

    “呵,小东西还挺傲气,都这样了还这么冲。你的还灵草我二人便收下了。”白疏离再次拿出匕首,开始收集药草,矜兮则随时准备着玉盒,把东西收进去,避免在离开土壤之后在虚空流失了灵气。

    “好了,差不多了。”

    扫荡了一番后,白疏离心情很好地拍了拍手,回头看了看那条小蛇,仍旧吐着信子,看起来……似乎有点儿呆?

    戳了戳小小的蛇头,白疏离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一枚丹药,“拿了你的东西,作为回报,就把这个给你吧。”

    说完就取出一张丝帕,把丹药放在了上面。

    “走吧。”定身诀过一会儿就会解除了,为免这条小蛇不死心地还想夺回还灵草,还是早走为妙。

    “好。”

    此时二人还在森林里,一边朝目的地而去,一边沿途收集一些药草和稀奇玩意儿,如果好看的石头也算稀奇玩意儿的话。

    “嘶嘶……”

    微弱的嘶嘶声在背后响起,白疏离眉毛不觉挑了挑,转身果然看到了那条小蛇,不过小蛇看起来似乎没打算攻击他们。

    “你想,跟着我们?”

    “嘶嘶……”

    “不用,你回去吧。”

    “嘶嘶……”

    “真的?”

    “嘶嘶……”

    “那好,你便同我们一道吧~”

    “嘶嘶……”

    矜兮:“……”妖皇什么时候会了蛇语?

    “这小蛇竟是觅灵蛇,能助我们找到好多宝贝呢。”白疏离传音。

    “你,怎么同它说的?”

    “太师父教过我呀,太师父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呢。”

    矜兮摸摸白疏离的头,示意他不要太轻信这条小蛇,毕竟他俩才端了人家的老窝。

    “没事,我会施个血咒,这也是它自愿的。”

    血咒,为防兽类叛主而衍生出来的咒术。

    “如此,甚好。”

    妖界。

    妖皇走了几天儿,白染倒是被美人师父冷落了好久,陆一桑表示,妖皇在不在都一样,公文也没少几本儿,不过妖帝近来一直在帮忙分担,让陆一桑很是感动,即使知道他是被迫的。

    而林冉,却很是失落,才刚刚见到一次,就又是离别。

    “吱嘎——”门被推开了。

    朝林冉走过来的,赫然是那容貌惊人的清笛。

    “师祖。”林冉起身欲行礼。

    “不必了。你身子还没好,不用如此。”清笛随意地挥了挥手,坐在榻边。

    “我有一事要问你。”

    “师祖但说无妨。”

    “你对魔,是何看法?”清笛倒了一杯茶,发现是昨日的,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各有各的活法罢了。”

    “你身体里封印的魔物来头很大,是上古时期残存的,不过他的魂魄已经虚弱到了一定地步,此次封印很有可能直接将他抹杀。”

    “……”林冉没明白清笛想表达什么。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有可能出来的,就看你的意志了。”清笛垂眸,“过几日我要历劫,是生是死很难预料,那个时候他很容易突破封印,只能靠你压制。”

    “师祖要历劫?”林冉有些讶异。

    “此事你不必管,只要坚定自己的意志就行了。况且,你也不是心甘情愿做的我的弟子。”清笛浅蓝色的眸子静静看着林冉,似乎要把他看穿一般。

    林冉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这个人,似乎已经孤独了很久。

    清笛抚了抚腰间的缩小版玉笛,历劫,只怕是死劫了。毕竟,他可是天道所不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