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盖好被子,矜兮没有离去,就坐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是常态了,盖被子,坐旁边……

    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不必到处寻找,伸出手就能抱住你。

    “唔,矜兮~”白狸的嘴里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儿,让矜兮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唔……”

    原来是梦话,不过梦话也能记起他,也算不错了。矜兮笑了笑,把他额间的发往旁边拢了拢。

    想了想,矜兮还是探了探他的脉象,十四岁,十五岁应该就是极限了,怎么这么快,才刚刚找到他,这就要为了觉醒奔波了,但愿子离这具身体能撑住吧。

    魔界也有一人在担心此事。

    司越躺着,他已经很累了,转一下头都很费力,但是他已经算到了,白疏离的生命流逝越来越快,甚至根本不是十五年,他的身体长得太快了,快到刚刚醒来就是十几岁的年纪,这样下去……

    “咳咳咳咳……”抑制不住地咳嗽着,司越大口喘着气,身子已经虚弱到了这等地步,啧。

    也不知能不能再捱一段时间,毕竟白疏离没有真正觉醒,就不能完全使用三族的力量,要想使用,只能将三族血脉都觉醒。

    希望上神能助他成功吧,那时,自己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师尊!”苏尘端着药进来,看他挣扎着要起来,赶紧过去扶。

    “师尊……”苏尘心疼地看着他。

    第104章 赏月?

    苏尘用帕子给他擦了擦脸,然后药碗拿过来,想要给他喂药。

    “不必了。”

    “师尊!不喝药怎么可能会好!”苏尘有些生气,却还是压低了声音,总觉得只要把声音提高一点点就会吓到这虚弱的人儿。

    “本就无用,你做这些干嘛……”司越阖上了眼睛,很是疲惫。

    “这是我找了很多术士才开出来的方子,无用还是有用,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尘,莫要再执着了,对你日后的修炼不好。”

    “师尊,你喝了药吧,弟子可以不修炼,大不了就是堕魔,魔性又如何,如何抵得过师尊的性命!”

    “你的执着,会害了你的。”叹了口气,司越还是张开了嘴,喝下了苦涩的药。

    苏尘给他擦擦嘴,放下碗,“这是弟子对师尊的执念,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只有苏尘自己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有多痛苦,禁忌一般的爱恋,无法言说,只能埋在心里,等着它慢慢腐化。

    “我这些日子病得重,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大事情?”司越缓缓开口道,他现在已经不能再去卜卦了,这对他的生命是很大的消耗。

    “倒是没有,不过,主上越来越暴躁,处事也不似之前了,好像是因为那位……”

    “还有其他的吗?”

    “上神从妖界回去了,妖界的妖灵节已经结束了,可是妖皇还是在闭关。”

    “嗯……”那便很顺利了,不过他之前算的明明是凶兆啊,为什么会变得这样顺利?

    司越有些疑惑,难不成是卦象出错了?

    “也无什么大事,师尊好好歇息,其他事情有弟子在。”

    “嗯。”司越慢慢躺下,闭上酸涩的眼睛,真想一睡不醒,就不用再在这地方煎熬了。

    苏尘很想留在这里陪他,可是他倒下了,很多事情都要由苏尘来做,忙碌中能来看司越都是很奢侈了。

    “啪!”东西碎裂的声音传来,魔宫里的人都战战兢兢的,魔主的性子太善变了,前一刻还在笑,下一刻就摔碎了花瓶。

    林冉,不,应该说殀冉,现在他的眸子里全是血色,看起来很痛苦,他那肮脏的血脉让他几乎抓狂,身边的东西全都被摔碎了,不能摔的也都被扫到了地上,一片狼藉。

    “呃啊——”殀冉抱着头,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小团儿,微微发抖。

    “不,不要走,留下来,求求你,不要走……不要,不要……”殀冉双眼无神,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发丝散乱,暗紫色的袍子上被地上的水渍浸染得更加深沉。

    他就像疯了一般,每日不停地发作,不停地喊着那人的名字,幻想那人还在,青衫微扬。

    清笛,那个禁忌的名字。

    “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不肯陪着我,为什么……我不会再逼你了,不会再碰你,求你回来,就在这里,让我看看你,求你,求你……”

    两行泪水滑落,流到了他唇边,咸咸的,带着涩味儿。

    这就是想念的滋味儿么……好难受。殀冉抱住自己的身体,把头埋进膝盖处,似乎这样就能得到他想要的温暖。

    “林冉。”

    熟悉的声音响起。

    殀冉一下子抬起了头,只见那人一袭青衫,笑得轻浅,唤着他的名字。

    “你这是怎了,难不成是思念我过度了?”

    “我……”殀冉开口,声音嘶哑,泪痕还在颊边,看起来倒是跟当初摔倒在地,目送白疏离离开的他很像。

    “我知道你想我了,可是,怎么弄得这样狼狈?”那人背着光,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