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我把你哥给上了,总要负责的。”

    “……你得了吧,就你这副小受的样子,我哥肯定是上面的那个。”江郁看了他一眼,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

    “好了,回去吧。”江兮扶了扶额,无奈地说道。

    “你们先走,我想和九尘一起回去。”

    白疏离很担心,夏世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要是九尘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好像也帮不上什么,九尘是天道,天道的上司,只怕是超越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回去吧,他们会解决的。”江兮若有所思,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件事,总归还要九尘自己去解决。

    等九尘跟夏世谈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从小世界里出来,九尘的面色就很不好看,界钟坏了,他现在必须跟夏世一起找到那个人,否则位面会出事儿的。

    “走吧。”

    “我给他们传个信。”

    “现在可以了?”

    “嗯。”

    人界逗留不得,多逗留一段时间,事情就更严重一分。

    魔界。

    之前清笛需要的丹药,苏尘已经炼制了出来,靠着殀冉多方寻找材料,还有魔界的药材储存,才集齐了。

    几炉丹药,最后炼制出来的丹药不过五枚,七日服用一次,一月光阴也就吃完了。药材还要不断地找,丹药也要不断地炼。

    苏尘最近已经没有时间去看司越了,从丹房里出来再进去,日复一日,枯燥乏味。

    “这是这次的。”苏尘把丹药交给清笛,满脸倦容,黑眼圈很重,多日未曾歇息,他也累得很。

    “嗯。药材在戒指里。继续炼吧。”用装好了药材的戒指换掉苏尘手里已经用完了药材的戒指,清笛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没想让他休息。

    苏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打算要多少?”

    “很多。多到也许你炼二十年都炼不完。”清笛实话实说,苏尘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一辈子给你炼丹吗?”

    “自然不是,我答应过你,帮你提升力量,让你救回你的师尊,一辈子炼丹哪来时间做这些事?”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边说着漂亮话,一边让他不断做事情吗?

    “你只需要听我的就好,该来的总会来,该有的也一定会有。”清笛不愿多说,摩挲着手里的储物戒指,侧过了身。

    苏尘没有再问,只留下一句“但愿如此”就再次进了炼丹房。

    “炼丹,能磨一磨他的性子,让他找到心脏跳动的感觉。同时,也以最快的速度在提升着他的魔力。”殀冉突然在虚空出现,脚尖着地,站在了清笛身旁。

    “药材品质越高,炼丹师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这件事,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殀冉侧过头看他,意料之中,没有什么表情。

    “所以,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那些药材可不好找,为了它们,搭上了不少人力物力。你是为了帮自己,还是为了帮他?”

    “不必区分得那么清楚,帮谁都无所谓。”清笛往小亭子那边走着,似乎是有些累了,在这里站了一上午,累了也正常。

    “无所谓?”

    “嗯。”清笛拿出自己的笛子,轻抚了片刻,忽的抬头问殀冉:“你的箫呢?可有带在身上?”

    “自然带着的,师祖赐给我的东西,怎敢不随身带着。”

    “我想吹笛了,同我一起吹吧。”

    笛箫合奏?殀冉拿出了他的箫,平日里都不会拿出来的,好好放着,有时候会在深夜拿出来看一看,上次吹,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了。

    “好。”

    小亭之中,一青衣男子坐着,吹响了唇边的笛子,悠悠的笛声仿佛要贯穿人的灵魂,另一人身穿暗紫色的长袍,手持一箫,似乎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与他合奏。

    就是这里了。

    一时间,笛箫一同响起,让人不禁沉醉下去。微风吹过,银发和青丝纠缠到了一起。

    若是将此刻画出来,当真是一幅不可多得的画卷。

    一曲毕,风未停。殀冉撩起他的一缕发丝,放在唇边亲吻。“师祖。清晏……”

    清晏?

    清笛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抖,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还以为再也不会有人提起了。

    青笛尊者,原名清晏,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改名为清笛,又称清笛尊者。

    “很久没有被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吧,你还在意他吗?”殀冉把玩着他的发丝,问得漫不经心,心里却紧张得不行。

    曾经的魔主,在清笛心里就是一根刺,发生过太多太多,已经分不清是谁欠了谁的了。

    “在不在意又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忘了,那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也已经不是清晏了,我现在的名字,叫做清笛。”

    殀冉轻笑出声,“嗯,现在的魔主也不是他了,是我,你的林冉,也是你的殀冉。”

    清笛垂眸,这样真的对吗?即使殀冉对他的感情很深,可是他……他感觉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与其说对殀冉是爱,还不如说是习惯,只是习惯而已,一旦养成习惯,就很难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