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下的举动下却隐藏着离经叛道的乖戾。

    宋忱瞧着她这幅模样,缓缓勾起了唇,阴鸷的眉间掠过凉薄的笑意。

    她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苏幼鸶手腕上还在淌着血,可她却丝毫不在意。

    “宋忱,你知道我的秘密了,不如,你也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吧。”短匕被她用力的抽走。

    她抓着他的军服袖口,仰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面露兴奋。

    她理所当然的觉得宋忱也应该要和她一样,把他的秘密告诉她。

    至于这种霸道的逻辑,当然没有理由,难道你能和一个疯子讲逻辑吗?

    宋忱目不斜视,眸光落在她身后的窗台上,他在想,把人从这里推下去的话,能伪造成意外吗?

    眸色中沉沉浮浮,“幼鸶小姐,我们还是去找张大夫吧。”

    他的语气中带了些惋惜,目光不舍的从窗台上移开。

    这个娇小姐好像没理由自杀。

    算了……

    宋忱心中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

    “宋忱,你还没把你的秘密告诉我。”苏幼鸶执拗的抓着他,双眸微眯,神情略有些不高兴。

    男人阴沉的眉眼间掠过不悦。

    真烦人……

    好想把她的嘴封上。

    宋忱的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摸上了腰间别着的黑色手枪。

    “宋忱!”注意到他的动作,苏幼鸶在顷刻间收敛起了所有的表情。

    她凶巴巴的喊了他的名字,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的小脸上浮现着气恼。

    她闻见了他身上,来自同类的气息。

    宋忱明明都是和她一样的人,把他的秘密告诉她,大家一起玩不好吗?

    少女歪了歪头,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闪烁着疑惑。

    “宋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不开心的把短匕扔到地上,尖锐的刀锋触到木质的地板上划过一条痕迹。

    宋忱被她烦的不行,终于屈尊降贵的将眸子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给你大哥?”他的唇畔弯出笑容,只是那笑却没什么感情的温度。

    他在恐吓她。

    苏幼鸶的脸上缓缓扯开如稚子般的笑,“宋忱,你要告状啊。”

    她舔了舔唇,期待着他的说法。

    宋忱低眸冷觑了她一眼,看她的眼神跟看傻子没什么两样。

    “是啊,你怕了吗?”他淡淡的开口。

    苏幼鸶摇了摇头,然后像是觉悟到什么,她又点了点头。

    她从眸子里挤出了几滴眼泪,脸上却一副开心的样子,故作害怕的说:“我好怕……”

    宋忱看着她拙劣的演技,额角抽搐了一下。

    “很假。”他客观的点评了一句。

    苏幼鸶毫不在意的「哦」了一声。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忽然说道:“宋忱,你别跟着我哥了,跟在我身边怎么样?”

    一直待在苏公馆的话,会很无聊。

    多一个宋忱在身边,苏幼鸶觉得生活才会有趣点。

    嗯,好吧……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苏幼鸶眯起眼笑了笑,但是她并不打算把那个原因告诉他。

    “我不想管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你要是不想去找张大夫,我就走了。”他瞥了瞥她手腕上蜿蜒下的血迹。

    白和红的对比刺眼至极。

    宋忱微微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也不顾忌她的伤口,伸手按了按她伤口的边缘地方。

    她是不想管,但并不是不能感受到痛意。

    苏幼鸶翻了脸,直接甩开他的手。

    “快点,去找张大夫。”说着这句话,她却根本没打算动身。

    反倒是坐到了房间里的皮质沙发上。

    她抬起眼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一副打发他去的模样。

    宋忱笑了……

    内心里涌上一阵不爽。

    舌尖克制的抵了抵牙龈,他微微点头,转身就走,连半句话也没说。

    瞧见他的人影下了楼以后,水菡才连忙上了楼,来到她的房间。

    “幼鸶小姐,您没事吧?”她一边躬身捡起地板上的短匕,一边担忧的询问道。

    瞧见短匕上和她手腕上的血迹时,水菡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心疼了。

    幼鸶小姐,哎,作孽哦!

    有那样一个娘,真是不知道倒了什么霉。

    水菡比她大了五六岁,还不懂事的时候就被亲爹娘卖进了大帅府里当丫头。

    只是后来苏公馆建成以后,大帅怕这边没人用,就把她调到了这边服侍。

    苏景澈把她接过来以后,水菡就一直跟在她身边。

    这些年来她也看了不少这种闹剧,今天这一出,她倒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三姨太居然也下得去手?!

    这心啊,真够狠的。

    苏幼鸶对她倒是没什么恶意,她对她招了招手,“水菡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