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慎和穆涯都不由得晃神。

    故意逗弄他们,她自顾自的饮了片刻。

    过后,才施施然道:“这桃花酒中我加了几味养身的药材,两位师兄,但饮无妨。”

    卫青芷的声音里含上笑意,盈盈眉眼流转间带出调侃之色。

    叶慎和穆涯一听她这话,心中皆涌上一丝窘迫,原来师妹/阿芷都看出来了。

    这回他们谁也不看谁,端起酒细细品尝着。

    炎热的午后迎着清风饮酒,这般肆意闲适的时光。

    不管是对于卫青芷还是叶慎和穆涯而言,都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卫青芷捏着酒杯漫不经心的启唇:“不知穆涯师兄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或许是顾及一旁的叶慎,他支吾了一会。

    “叮咚——”卫青芷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拎起酒壶对碰。

    这简短清脆的声音清凌凌的,将穆涯忧愁的思绪打散了些许。

    她低着眸子言语不焉:“穆涯师兄请说就是,这把酒言欢的时光,可是不多。”

    穆涯蹙紧的眉宇渐渐松开,“他……让我在这几日之内和师妹成为伴侣,再行……”

    “双修之事。”这四个字他艰难吐出。

    闻言,叶慎捏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眼眸中冷光透着危险。

    他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他竟然打的这个主意!

    磨了磨后槽牙,“他是想让你们通过双修快速增长功力。之后,呵,他才好纳为己有。”

    “阿芷,你千万别这么做。”

    许是他气愤过甚,叶慎这一次说的话比之从前要更加冷厉,以及再没遮掩。

    不说卫青芷如何,穆涯听到他的解释,心猛然一跳,眉尖越蹙越紧。

    养父,他真是想如此做?

    穆涯到底是没有亲眼见过他凶残的模样,对此心中还有些狐疑。

    卫青芷睨了气头上的叶慎一眼,“我自然不会这么做,叶慎师兄,看来你知道的内情不少,不若跟我们都说说?”

    穆涯有些疑惑他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如果养父真的打算吞噬他们的功力,那他肯定会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叶慎并不受宠,他又是从哪里知晓这件事的呢。

    更何况……

    养父武功早已经圆满,何至于如此?

    穆涯的心思都表现在了脸上,叶慎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想法,他嗤笑一声。

    第一次没有再隐瞒,把鳌子临这些年对他的残忍和做下的恶事都说了出来。

    他再如何被鳌子临折磨,他说得都轻描淡写。

    唯独说到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眼角泛红,声音泣血。

    “师兄一向聪明,你难道就真的猜不到杜师兄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穆涯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

    正在做着千秋美梦的鳌子临怎么也想不到,卫青芷三人已经抱成一团。

    就等着他四十岁寿宴那一天,揭穿所有真相。

    十月初五,水州宗忽然得到一股名为屠魔教的势力支援。

    屠魔教,这个名字一听谁人不知道其中含义。

    魔教的人恼恨至极,更是如发了疯似的进攻水州宗。

    十月初七,魔教不敌,败退回魔宫。

    水州宗还在庆祝之时,魔教又命人将弑龙谷谷主彭歌阑,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四处宣扬,卫青芷的身份容貌都没过多掩饰。

    魔教的人想查,轻而易举就查出了她就是曾经在弑龙谷中生活了十几年,被彭歌阑调换身份的另一个女婴。

    十月初十,江湖中人尽知此事。

    一个是真正的弑龙谷谷主的女儿程酥依,一个是在弑龙谷生活了十几年的卫青芷。

    不论究竟是谁无辜,都沦为了众人口中的魔教余孽。

    “就算程酥依自小在庆阳宗长大,可她与那彭歌阑的血脉是做不得假的,要是日后她想为亲生母亲报仇,那留着她岂不是个祸害?”

    “这位兄台说得有理,只是相比起程酥依来说,卫青芷不是更加该死?她可是在弑龙谷生活了这么多年,弑龙谷那等地方,她就算无辜,那心肠也早就黑了。”

    “啧,要我说啊,把她们两个人都抓起来杀了不就好了。”

    “你们想那么多做什么,这到底是要怎么做,也不是我们能掺和的,等着落雾山庄的庄主做决定就行了。”

    卫青芷听到这些话神色还算好,人性本就如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他们来说,只要她们和魔教牵扯上关系,那错的就是她们。

    死了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她身旁的程酥依却生生咬破了唇瓣,铁锈似的血液吞入腹中。

    她恨不得上去直接一鞭子甩在他们脸上,她和阿芷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他们动动嘴皮子就是要她们去死?

    程酥依心性豁达,宗门比武过后不久就想开了先前的事情。